第144章 真藥假藥一試便知(求訂閱追定)
隔天下午四點後,安平村東窪地塊處,聚集眾多村民。
鄉親們目光灼灼地盯著大順懷裡那個黑花紋路包裝箱,上面赫然印著三個大字「神棉靈」。
在旁邊還用小字記錄著藥品的規格、含量、說明等等。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天天看小說->𝐭𝐭𝐤𝐚𝐡.𝐭𝐰】
那一行行英文字符格外吸睛,大家文化有限都看不懂,但是深知只有進口藥才能有英文。
書到用時方恨少,陳棉此時在心裡下了一個重要決定,回去之後趁著陳樹還在放暑假,讓他好好給自己惡補一下英文。
一箱共有十瓶,每瓶的含量都是500毫升,大順按捺著內心的激動興奮,小心翼翼地擰開了黑色藥瓶。
包括陳棉在內圍觀的人們,都不禁想跟前探了探身子,就為了聞一聞這神棉靈的藥味o
這味道與其他農藥相比,刺鼻的強度要低一些,味道沒有那麼重。
隨後楊寶栓扭頭看了陳棉一眼,這裡只有他們家是真正用過進口藥的,而且是很多種,應該能有些辨別能力。
「二小子,你感覺著這味兒怎麼樣?」
「味道有點兒淡,靠味道也沒法判斷,還得看實際藥效。」陳棉皺著眉頭,不太確定。
陳棉的話很中肯,趙大河等人就附和道:「對,打藥就知道了。」
「大順配藥吧。」
「都給搭把手兒。」
大順心裡憋著一股勁兒,一句話不說,悶頭就是干。
不少鄉親都說著要替他背噴霧器打一輪,但是大順盡數嚴詞拒絕,這事兒必須得自己來。
打藥是一件風險不小的事情,有幾個人分壟操作就夠了,剩下的人就安靜站在地頭等候。
此時楊寶栓又問道:「二小子,你估摸著得多久見效?」
陳棉當即說道:「這個藥不是觸殺類藥物,所以起碼得等兩天,長的話三到五天都不一定,到時候看殺蟲率就知道了。」
「假藥基本就是三類,要麼是拿亂七八糟的東西兌的,甚至還有糖水,別說藥效了,有時候擰開瓶蓋兒就能聞出來真假,這神棉靈肯定不是這一類。」
「要麼是老藥換新裝,拿陳藥騙人,還有就是拿新藥進行稀釋,重新分裝,都是效果差,用的多了還毀莊稼。」
「這兩種就得等打完之後觀察了,從明天開始大伙兒沒事兒就過來瞅瞅,是好是壞兩三天就有結果了。」
大家認同地點點頭,心裡都渴望著神棉靈是真藥,這樣大順掙點兒錢,自己也能省點兒心了。
試驗田只有半畝地,這是一起商量後的結果,如果有意外的話,大順也不至於賠的太狠。
打完藥後只剩漫長的等待,大家都還有事,聊了幾句就陸續都走了。
唯獨帶著草帽子的大順依舊靠在樹下,望著翠綠的棉花地出神,這藥可得有用啊。
隔天早上八點多鐘,眾人就不約而同地趕到了試驗田,紛紛邁進壟溝,沒入綠海,查驗著十幾個小時後的藥效如何。
七月下旬的棉株到了盛鈴期,茂盛又拔高,都竄到了屁股。
陳棉找蟲子的時候除了掃視一覽無餘的葉面,也得翻翻內里,甚至還得看看地面有沒有摔落的蟲子。
當目光掃到地面時,還真發現了已經蜷縮死亡的棉鈴蟲,並且在隨後的搜尋中,又在各處發現了一些死去的蟲子。
雖然數量不多,但至少證明在昨天噴灑了神棉靈後,確實滅殺了一些蟲子。
「有用!葉面跟地上都有死蟲子。」
「對,我這邊也是。」
「陳棉,你那邊兒怎麼樣?」
眾人不禁都停下腳步,將目光轉向陳棉所在那壟,等著他回話。
大順一直都沒說話,一直提著個心,這麼多人里他最在意的就是陳棉的觀點,只要陳棉一點頭,那就徹底沒問題了。
陳棉抬起頭環視一圈,就說道:「還得再看看,正品進口藥的殺蟲率起碼得到90%以上,現在確實有死蟲子,但是數量太少了。」
「再等一天吧,明天看看蟲子死的多不多吧。」
眾人點點頭,確實不能高興太早,現在使用的常規國產藥都能到80%,進口藥如果超不過這個效果,那其實也不怎麼樣。
大順心裡對當下的藥效有個判斷,基本和陳棉的想法一致,但聽到他這麼說,還是不
禁嘆了口氣,提著的心更高了幾分。
有了個初步了解後,大家就陸續離去了,又剩大順一人坐在樹下焦慮愣神。
這一晚他輾轉難眠,第二天早早就奔著東窪去了,渴望著一踏進地里就看見一片死蟲O
而其他村民們也都格外上心,同樣的時間在土道上相遇,順道兒還喊了一下陳棉。
大家也期待著神棉靈體現藥效,這樣的話自己就會毫不猶豫掏錢買藥,省心省事兒。
然而當所有人再次踏入棉田綠海後,都不禁皺起了眉頭,其中大順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兒。
葉面上,地上確實多了一部分死蟲,但是這個數量遠遠到不了90%的程度,甚至都達不到50%。
他從南面地頭走到北面地頭,越觀察越心悸,粗略算了算百隻棉鈴蟲也就死了20%多o
在這天氣最為暢爽的大清早,他突兀的感覺有些喘不過氣,腦袋有些發昏。
與此同時,所有人都面色沉重地注視著大順的身影,大家心裡都有了同一個共識,這藥不太對勁。
這時楊寶栓撥開棉株就跨了過去,徑直朝著大順走去,得抓緊寬慰一下。
趙大河等人見狀也紛紛緊隨其後,大順那脾氣秉性,可別因為這情況就過不去了。
隨後楊寶栓就朝依舊四處觀察的陳棉招手,喊道:「二小子,來!」
「!」陳棉徑直走向棉田北頭,耳中不斷傳來鄉親們的勸慰聲。
走到跟前,打眼一瞅,此時的大順坐在樹下垂頭喪氣,兩眼失神。
「二小子,你給分析分析,這藥是個什麼情況?」
陳棉嘆了口氣,不禁又看了大順一眼:「我覺得像假藥。」
此話一出,大順心裡咯噔一下子,明明是七月酷暑,可身體卻像掉進了冰窟一樣,不禁打了個冷戰。
其他人也不禁嘆了口氣,這句話一直都在心裡存著,但沒一個願意跟大順說。
陳棉繼續說道:「進口藥噴灑兩天左右,不應該只死這麼仨瓜倆棗,這神棉靈很可能是稀釋過的進口農藥。」
大順眼前一亮,顫顫巍巍地抬起頭來,艱澀地問道:「那還能用嗎?」
陳棉認真想了想,隨即答道:「你要是不死心的話,可以再等一天看看,如果第三天還是這樣的話,那就可以確定是假藥了。」
「我也不建議繼續用,棉鈴蟲屬於每打一輪,它的抗性就高一些。」
「這藥打個四五次估計就沒用了,打得多了毀不毀棉株都是另一說。」
見大順無力地垂下腦袋,哀嘆不已,陳棉也寬慰道:「最壞的結果也就是賠了3000塊錢,賒的那些全都作廢了。」
「也可以往好里想想,你去找別村兒賣藥的商量商量,組團去試試能不能要回來點兒錢。」
大順精神一振,當即抬起頭來:「我這能退錢嗎?」
「問問試試唄,這事兒鬧大了,舊帳新帳你們確實一個都跑不了。」
「但吳佳富那幫人肯定判的最重,他們其實比你們還怕魚死網破。」
說到這裡,陳棉不禁笑著拍了拍大順肩膀,「而且你這次的情況最特殊,你買藥是自己用的。」
隨即就朝著鄉親們看了看,「大伙兒都能給你證明。」
大家眼前一亮:「對,咱們都沒買,都沒用。」
「我給你作證。」
「我也是。」
這時陳棉又嘿嘿一笑,隨即就蹲到大順身前:「你們也別逼的忒狠,狗急了還跳牆呢,兔子急了還咬人呢。」
「全要回來人家肯定不給,寧願進去蹲局子。商量個差不多的數兒,大家都能接受各認倒霉就得了。」
「他們要是死不認頭,要錢沒有要命一條,你就二話不說往局子裡走,別怕他們耍流氓,他人再多,還能多得過咱村兒嗎?」
「你這麼辦————」
眾人都目不轉睛地注視著陳棉,眼睛不禁越看越大,這孩子真是太精明了,這都是哪兒學來的,誰能算計的過他呀。
大順不禁摸了把額頭,一手的冷汗,當初得有多大的心敢研究陳棉啊?!
他也恨不得把耳朵眼兒都撐大了,把陳棉每一個停頓換氣都吸收進來,仔細地琢磨。
隨後每聽一句,他沉入谷底的那顆心就往上拔高一分,愈發自信。
「我找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