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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陳樹錄取,大順又來了(求追定)

  第141章 陳樹錄取,大順又來了(求追定)

  6月30號,中午。

  兩輛摩托車一前一後來到了陳棉家門口。

  莊成柱迫不及待地揚腿下車,隨後沒等後車停穩,就過去推門而入。

  扯著嗓子喊道:「叔!嬸兒————」

  唐秀雲正在燒火做飯,一聽就知道是女婿來了,當即開門走了出來。

  「成柱兒來啦————」

  沒等丈母娘說完話,莊成柱就興奮打斷:「嬸兒,咱家小樹考上二中了,他們小學校長跟老師一塊兒來了。」

  此時陳紅國正好走出來,夫妻倆的腦子都一下子靜止了,半秒後才反應過來。

  天降喜訊令兩口子心裡翻江倒海,振奮不已地對了一眼,連忙朝門口迎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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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老師,林校長,快請進————」

  兩口子興奮到倉促無措,不知道該說什麼,一個勁兒重複著快請進。

  林校長二人非常感同身受,也替他們兩口子高興,連連幫著安撫情緒。

  這時莊成柱笑呵呵提了嘴:「叔,嬸兒,陳樹呢?這錄取同意書得發到孩子手裡,還得簽字呢。」

  「對對————」陳紅國拍了下腦門,暗罵自己糊塗了,「秀雲你去買就買菜,成柱兒,你陪著林校長周老師待會兒,我去超市叫他去。」

  莊成柱見丈人抬腳就走,連忙攔了攔,「我去吧,一腳油門兒就到了。」

  林校長二人也趕忙走出去叫了叫唐秀云:「大妹子,別忙活了,咱們不多待,一會兒還得去趟王莊子呢。」

  「啊?!」唐秀雲四處掃了掃,頓時有些不知如何是好了,「你說好不容易來一趟,哪能不吃點兒飯呢!」

  「大妹子,咱們帶著教育局的文件呢,真待不了,你們兩口子的心意咱們都領了。

  「孩子考上二中咱們學校臉上都有光,比吃什麼山珍海味都好!」

  林校長和周老師一句接一句,不禁暢快地笑了起來。

  沒過多久,一輛載著三人的摩托車就回來了。

  見陳樹進屋後,林校長和周老師當即笑呵呵地站了起來,滿眼慈愛地摸了摸陳樹腦袋,越看越稀罕。

  隨即按照規矩把錄取通知書交到了陳樹手上,並且深切地勉勵了幾句。

  隨後周老師往門口瞅了眼,這才發現原來陳棉也在啊,剛剛竟然沒發現。

  他過去兩步拍了拍陳棉肩膀:「行啊小子,長大了,出息了。」

  陳棉剛剛一直在打量滄桑不少的周老師,還是那件老頭衫,記憶中的解放鞋換成了塑料涼鞋。

  他不只是陳樹的班主任,也是自己曾經的班主任。

  這個年代的老師是可以打學生的,打完之後家長都得叫好,再打一遍。

  但周老師卻是個例外,任自己當初怎麼擺爛也沒動過手,也沒少勸自己好好學,可惜自己就是不上進。

  這一晃,周老師圓臉上的皺紋更多了,都有白頭髮了。

  他不禁感慨:「您教的好!」

  周老師不禁仰頭髮笑:「360行行行出狀元,你現在可有名兒了,四鄰八村都知道安平開了個農資超市,老闆年輕又有能耐,老師替你高興。」

  此時陳紅國兩口子也轉了過來,周老師的話鑽進他們心裡,感慨萬千。

  也更加感謝周老師的教育培養,自家這倆孩子可沒少給周老師添麻煩。

  林校長也抬頭認真打量了陳棉一下,他對陳樹格外上心,愛屋及烏的打聽了一下他家裡人,才了解到他二哥把農資超市開得風生水起。

  雖然不熟悉,但既然是從道口小學畢業的,那就不是外人。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路,學校存在的意義,就是培養你們這些孩子向上出息,你們哥倆兒都這麼爭氣,咱們學校臉上都有光。」

  陳棉對林校長的印象並不深,對他的這些話就禮貌地應了聲。

  完成手續後,林校長和周老師沒有多待,立刻就騎上摩托車奔著下一站駛去。

  陳紅國此時坐也坐不住,站也站不住,興奮的想把心裡的激動都抒發出來。

  邊摸著陳樹的腦袋,邊說道:「這事兒得放鞭,得好好辦幾桌。」

  陳棉不禁發笑:「爸,不至於的,才小學升初中。」

  唐秀雲想了想也是這麼回事兒,村里之前也不是沒有考上縣裡初中的,也就是放掛鞭,自家人吃頓好的,沒有開席請客這一說。

  莊成柱當即接腔:「叔,嬸兒,小學升初中確實早了點兒。」

  「這什麼都不辦,不忒隨便兒了嗎?」陳紅國有些接受不了,主要是心裡不得勁兒。

  陳棉一眼就能看出了老爸心裡的小九九:「爸,咱弄一桌就得了,請請寶元爺跟支書

  他們就行,尤其是寶元爺,真是拿咱小樹當親孫子對待。」

  陳紅國認真地點點頭:「我去叫吧,你跟你媽忙活做飯,差不多就去叫叫大哥跟你大嫂。」

  沒等陳棉回話,他又急切地問道:「咱還有鞭吧?」

  「過年剩了半掛。」

  「半掛不像話,你去再買點兒鞭。」

  「行。」陳棉應地乾脆。

  然而此時陳紅國突然眼前一亮,擺手推翻了剛才的決定:「你別買了,我去吧。」

  「小樹,跟爸爸走。」

  陳樹愣愣地就被老爸拽著就走了,不明白為什麼買鞭請客還得自己跟著,但也沒辦法。

  而在幾分鐘後,他恍然大悟,在14歲的這一天,腦子裡的那些模糊概念,具象化了。

  「紅國哥,吃了嗎?」

  「還沒呢,這不孩子考上城裡二中了嗎,我尋思放掛鞭意思意思,誰承想家裡沒鞭了。」

  「啊————」

  「五哥,往哪兒去啊?」

  「是老七啊,我這帶孩子去買掛鞭,這不考上縣裡二中了嗎,說是全縣最好的初中了,他們校長老師親自來送的通知書————」

  「嗷————」

  「紅國,你那地里棉花怎麼樣了?」

  「三叔啊,我這不剛回來嗎,教育局的通知書送來了,陳樹考上縣二中了,地里的活兒還沒忙完呢,他這事兒就下來了,忙得我暈頭轉向————」

  從家門口到代銷店不過幾百米,陳樹跟著老爸走了二十多分鐘。

  他腦袋埋得越來越低,臉色越來越紅,心裡的羞恥感越來越重。

  當走進代銷店後,這種情緒達到了頂點,他真真實實認識到了老爸的另一面。

  「都聊著吶。」

  「五哥來啦。紅國哥坐啊————」

  「不坐了,不坐了。」陳紅國連連擺手,隨即拍了拍陳樹的腦袋瓜,「叫人啊。」

  陳樹經過一路的走走停停,已經能腦補出老爸接下來的言行舉止了,十分後悔今天穿了雙涼鞋,扣緊的腳趾一覽無餘。

  「叔————」

  陳紅國滿意地點點頭,隨即一臉認真地問向趙大河,「咱這兒有大地紅嗎?」

  趙大河一愣,沒年沒節的買鞭幹什麼,不禁反問:「紅國哥,有事兒啊?」

  等的就是這句話!

  陳紅國故作感慨地嘆了口氣,隨即拍了拍陳樹埋低的腦袋:「這不孩子考上縣二中了嗎,想著放兩掛鞭,是那麼回事兒就得了。」

  屋裡鄉親們一怔,不約而同看向低頭看著腳趾的陳樹。

  「嚯~孩子考上啦。」

  「陳樹真有出息。」

  「這以後肯定能考大學了。」

  一片稱讚勉力之音灌進耳中,令陳樹臉色更紅了幾分,更顯得侷促了。

  而陳紅國則是滿心的愜意享受,甚至還故作嚴肅道:「大伙兒可別誇他了,要不小尾巴非得翹了天上去。」

  「考個初中就這樣,以後要考高中,考大學還得了啊。」

  鄉親們不禁面面相覷,這話哪有一點兒批評的意味啊,滿滿的稱心傲嬌。

  而陳樹不禁揚頭瞅了老爸一眼,在家的時候可不是這樣的,那些話我可都記著呢。

  正在他心感無奈暗自嘀咕的時候,趙大河笑呵呵地從後院回來了,手裡正提著一掛鞭。

  「紅國哥,這估摸著差不多得有一百響了。」

  「差不多就行,是那麼個意思就得了。」陳紅國故作不在意地擺了擺手。

  而心裡卻在尋思著家裡還有半掛鞭,合一起怎麼也夠百里挑一,光宗耀祖了。

  隨即一插兜就打算掏錢,「多少錢啊?」

  「一掛鞭至於的嗎!」趙大河故作不悅,當即就把鞭收了回來,「你要這樣以後不做你買賣啦。」

  陳紅國爽快一笑,隨即拍了拍陳樹:「快謝謝你大河叔。」

  在14歲的年紀,陳樹只用了不到半小時,就學會了人情世故,強作笑顏,隨即硬著頭皮謝了聲。

  看著老爸暫時沒有走的打算,想了想一會兒還要去登門請客,他不禁有些頭皮發麻了o

  他再也不想跟老爸一起出門了,這太尷尬,太痛苦了。

  陳樹並不知道,他老爸僅僅只用了半天時間,就把他考上全縣最好初中的消息,散播到了安平村的每個角落。

  各家各戶都議論個不休,有人羨慕不已,直說陳家祖墳冒青煙了,孩子又聽話,又有錢,又學習好,這三個孩子都怎麼教的。

  也有人嫉妒恨,上個初中就鬧騰的全村皆知,以後要考不上大學可就好看了。

  更有人銳評陳紅國,真是飄得沒邊兒了,村兒里都快容不下他了。

  然而陳紅國對此渾然不知,就算知道也渾不在意,心中驕傲的不行。

  反觀陳樹一天也不想著家,一聽老爸吹吹霍霍,腦瓜子就嗡嗡的。

  快點兒開學吧!

  七月下旬,酷暑降臨,人們身上的長袖配外套已然換成了短袖老漢衫。

  代銷店裡,人們或是搖著蒲扇,或是甩著本子,或是扇著衣角,想方設法壓制著屋裡的燥氣。

  這時猛子不禁說道:「大河哥,你這代銷店兒也裝個風扇唄,也沒多少錢。」

  趙大河跟猛子家帶著親戚,說話也不需要太瞻前顧後,就耿直說道:「收秋再考慮。」

  「你要給掏二百塊錢,我就現在就往鄉里買去。」

  其他人不禁呵呵一笑,這趙大河一年到頭也掙不少,竟然在風扇上這點兒錢上摳搜上了。

  平時大夥都沒少提讓他裝個電扇,到這兒來聊天的時候也能舒坦點兒,但他就是不往心裡去。

  這時有人接腔:「陳棉買的那個大落地扇才二百塊錢出頭兒,還帶定時功能,要不大河你換個便宜的,還省的安裝了呢。」

  「我能跟陳棉比嗎?!」

  「別說我了,就整個蓮花鄉種地的,有幾個人能跟咱村兒陳棉比。」

  趙大河一臉的不以為然,隨即把胳膊從櫃檯上收了起來,使勁拿蒲扇呼扇了兩下,「他那農資超市一天掙的錢頂我一年了。」

  一提起農資超市的收入,大家心中感慨不已,不提化肥,就光說農藥就賺得數不清了o

  「我前些日子還瞅見不少外村兒人來買藥呢,聽說陳棉這農資超市的名聲都傳開了。」

  「能不傳開嗎,陳棉可是讓大伙兒省了不少錢呢,這都是口碑。」

  「你們說陳棉這一年得掙多少錢?」

  「得個七萬八萬的吧。」

  「你說咱當初怎麼就沒尋思開個農資超市呢,要開了這不躺著掙錢嗎?」

  聽著話題越聊越偏,猛子當即開口道:「人家陳棉掙得多是應該的,你光尋思人家掙多少,你們不算計算計人家賒出去多少嗎?」

  「————」大家被說得頓時止住了聲,猛然清醒,無言以對。

  趙大河想了想近期見證的事情,對陳棉愈發嘆服,不禁接腔:「現在正是防治三代棉鈴蟲的時候,陳棉又給推薦了兩種新藥替換著打,之前那三種藥各家各戶都沒少跟陳棉

  賒。」

  「我估摸著他化肥跟農藥掙得那些錢啊,大部分都給咱村兒鄉親們墊上了。」

  「說句不好聽的,除了陳棉以外,整個豐源縣都找不出來敢這麼賒的人了。」

  「咱村兒鄰著的岩曲兒,王莊子都羨慕壞了,恨不得都入了咱村兒戶口。」

  「這四鄰八村的人,一說起來就這個掙錢,那個掙錢,有一個能跟陳棉似的掙錢了拉鄉親們一把嗎。」

  「陳棉掙再多錢都應該,我是一點兒也不嫉妒。」

  一屋人面面相覷,都不禁贊同地點點頭。

  雖說有時候嘴裡打趣著念叨一下,但是陳棉今年做的好事大家都看在了眼裡,記在了心裡。

  這些都是情分,有機會得還的。

  正當大家齊齊感嘆的時候,店外傳來了動靜。

  透過塑料珠簾一瞧,原來是平靜許久的大順來了,可是有些日子沒在代銷店瞅見他了。

  「大順來啦~」

  「這些日子忙什麼呢,怎麼也見不著人?」

  「掙多少錢啊,都不跟咱們來聊天兒了?」

  人們一句跟著一句的打趣,大順都是呵呵應付著。

  逗了幾句嘴後,就意味深長地問道:「地里的棉花都怎麼樣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