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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出乎意料

  三道蒙面黑影踩著滿地殘木跨入院中。

  陳平站起身,手持驚夜,深青色的刀身在月光下泛著冷光。

  他腳下無聲地退後半步,後背貼住皂角樹幹,將三人的站位記在腦子裡。

  從三人身上氣血來看,顯然是三個煉血境。

  這種壓迫感和上次那四個煉筋境截然不同。

  煉血境武夫體內的氣血不再是死水一潭,而是像決堤的江河,源源不斷地透體而出。

  光是站在這三人面前,陳平就能感覺到那股壓迫一陣一陣往身上拍。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解書荒,𝗍𝗍𝗄𝖺𝗁.𝗍𝗐超靠譜 】

  左側那人毫無廢話,身形猶如鬼魅般一閃,冷冽的刀光卷著狂風斜劈而下。

  又快,又絕。

  陳平雙手緊緊握住刀柄,橫刀擋下這一擊

  鐺!

  火星四濺。

  一股巨力順著刀身狂涌而入,震得陳平虎口瞬間發麻。

  好恐怖的力道!

  煉血境武夫已經達到氣血如汞,身上所能承載的氣血不是以往那些煉筋煉骨可比的。

  陳平強忍氣血翻騰,借著這股力往右側一滑,驚夜順勢劃出一道狠辣的半月弧光。

  那人冷哼一聲,腳尖點地輕巧後撤,避開了這一刀。

  但三人怎會給他喘息的機會?

  右側那名殺手如影隨形般壓上,手中長刀不斷揮來,逼得陳平只能在方寸之間不斷倒退。

  中間那人冷冷的盯著陳平腳下變幻的步法,尋找著一擊必殺的機會。

  陳平將穿雲縱和【行走】催動到極致,把院子裡的石桌、水井、兵器架全都算進了退避的路線里。

  但這三人也不惱,只是一步步收緊包圍圈。

  左側那人抓到個機會,再次撲上,連劈三刀,刀刀勢大力沉。

  陳平險之又險地格開前兩刀,但第三刀來勢實在太快,他腳下慢了半步。

  鋒利的刀刃擦著腰側撕裂而過。

  粗布衣衫破裂,皮肉翻卷,一陣火辣辣的劇痛瞬間炸開。

  但借著錯身的瞬間,陳平眼角餘光瞥見驚夜的刀尖也劃破了左邊那人的小臂。

  殷紅的鮮血剛剛滲出,但僅僅過了幾個呼吸,那道傷口處的肌肉竟然詭異地蠕動擠壓,硬生生把血給止住了。

  陳平心裡沉了一下。

  中間那人見他負傷,刀光從正面死角切入,徹底封死了陳平所有騰挪的退路。

  陳平只能咬牙橫刀硬架,狂暴的力道震得他骨頭髮酸。

  幾分鐘下來,陳平已經被逼到院角,身上兩處掛彩,右臂發麻。

  左邊那人見陳平步法實在太過敏捷,壓低聲音提醒同伴:「這小子步法邪門,防著他反撲。」

  中間那人掃了陳平一眼,沒有接話,繼續壓上。

  就在這生死懸於一線的關頭。

  院外不遠處,火光驟然沖天而起!

  嘈雜的腳步聲和悽厲的喊殺聲隱隱傳來。

  三個殺手眼神同時一變。

  中間那人目光陡然變得極度兇殘,厲聲低喝:「外頭有變,別留手,速速殺了他!」

  三人同時壓上,不再試探,刀光交織成網,朝陳平兜頭罩下。

  退無可退!

  陳平雙目赤紅,圓滿的步法猛地踩出一個極其違背常理的逆向扭轉,目光捕捉到一個空隙。

  腳掌骨死死扣住地面,鬆開一隻手。

  力從地起,節節貫穿,崩石勁順著剛剛拉開的大筋,如火山般轟然爆發!

  砰!

  這一記直拳,威力比單純煉骨時暴漲了整整一截!

  狂暴的力道結結實實地轟在右側殺手的肩頭。

  護體衣料寸寸爆裂,氣血順著陳平的筋絡怒涌而出。

  那人悶哼一聲,半邊身子瞬間麻木,踉蹌著連退兩步。

  陳平根本沒去看戰果。

  他死死盯住中間那人,雙手握緊驚夜朝著那人怒劈而下。

  中間那人反應極快,硬生生側腰避開刀鋒,腳下一滑便要反撲。

  然而,陳平的刀勢劈空的瞬間,握刀的雙手驟然變單手。

  空出的左手手腕詭異一翻,變拳為掌。

  兩儀掌,陰掌!

  中間那人瞳孔微縮,顯然捕捉到了兩儀掌切換間那極其短暫的停頓破綻。

  他獰笑一聲,欺身壓上,刀鋒直逼陳平心窩。

  但陳平的步法太快了。

  那道破綻轉瞬即逝,陰柔狠辣的陰掌猶如毒蛇吐信,以一個極其刁鑽的角度,後發先至!

  啪!

  實打實的血肉悶響。

  那人的喉骨仿佛被一柄鐵錘狠狠砸中,捂著脖子痛苦地跌退。

  他的嘴唇瘋狂蠕動,卻發不出半個音節,只有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嘶漏氣聲從破碎的鼻腔里擠出來。

  陳平見此,目光微沉。

  以他現在力道,這一掌足以直接殺了同境煉筋武夫。

  但這煉血境的肉身實在太硬,這一掌沒能直接要了他的命。

  左側那名殺手見同伴受創,眼底爆出驚駭,他與緩過勁來的右側殺手同時暴起,兩道悽厲的刀光一左一右,狠狠劈向陳平的後背。

  陳平眼神冰冷,不躲不避!

  鋒利的刀刃狠狠砍在陳平的後背上。

  刀鋒劃開衣裳,漏出貼身穿著的魚鱗軟甲。

  細密的金屬鱗片死死咬合,硬生生擋下了這擊。

  但兩名煉血境武夫的恐怖力道,依然透過部分。

  陳平胸腔一陣劇烈的發悶,一口氣死死堵在了喉頭。

  借著這股力,陳平身形往前一送,步伐踏實,腰腹發力,驚夜挾著全身氣血劈出。

  刀勢乍現!

  哧。

  中間那人停滯一瞬,但也就是這一瞬,驚夜從肩頭劈入,力道沉如山嶽,直透而下。

  一聲悶響。

  伴隨著一聲悶響。

  那人從肩到腰,被這一刀生生劈成兩半

  殘破的軀體轟然砸落,腥臭的內臟和鮮血瞬間在冰冷的月光下蔓延開來。

  左邊那人和右邊那人同時頓住,低頭看著地上的屍體,再抬頭看向陳平,兩人對視一眼,沒有說話。

  渾身氣血驟然暴漲,壓迫感如山嶽傾壓而來,兩人毫無保留,同時爆發。

  砰。

  突然,一聲極其沉悶的巨響從右側院牆上炸開。

  右邊那名殺手的腦袋毫無徵兆地猛然向旁邊折斷成一個詭異的角度。

  他整個人猶如破麻袋般橫飛而出,重重砸在院中央的青石桌上。

  堅硬的石桌應聲崩碎成無數石塊!

  鬼手張猶如一隻夜梟,悄無聲息地從院牆上飄落。

  他隨意地拍了拍手上的灰塵,淡淡地掃了陳平一眼,隨即將目光鎖死了僅剩的那名左側殺手。

  左側那人在見到鬼手張的瞬間瞳孔驟縮,眼底滿是絕望與驚恐。

  他張開嘴,剛要開口。

  鬼手張已經到了他面前。

  速度快得根本看不清軌跡。

  那隻右手一把死死扣住那人的下頜,左手猶如鐵鉗般壓住他的後腦勺,猛地一擰。

  咔嚓。

  清脆的頸骨斷裂聲。

  那人身體像抽去骨頭般軟癱下去。

  他嘴唇不甘地蠕動了兩下,連半個字都沒來得及吐出,便成了一具死屍。

  面巾隨著屍體下墜滑落大半,露出了一張慘白、毫無生氣的半邊臉。

  陳平看著那人的臉,心中一沉。

  這張臉他見過。

  丁洵。

  鬼手張鬆開手,擠出幾分後怕,轉向陳平:「陳兄弟,沒事吧?」

  他頓了頓,低頭看清丁洵的屍體,眼角肌肉猛地一抽:「我手底下出了鬼,我還不知道,差點犯了大錯!」

  砰,砰。

  鬼手張抬腳狠狠踹了屍體兩下。

  他聲音壓著怒氣:「這畜生平日裡看著忠心耿耿,沒想到居然是內鬼!」

  陳平看著他,沒有說話。

  鬼手張嘴角扯出一抹假笑,正要繼續開口。

  院門外,一陣極其沉重、急促的腳步聲轟然逼近。

  李緣一襲青衫,大步跨入院中。

  他極快地掃過地上三具慘不忍睹的屍體,最後目光落在了鬼手張的臉上。

  兩人就這麼隔著滿地的血泊,無聲對視。

  院子裡死寂得令人髮指,只剩下初春的夜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