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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幾代人的努力

  陸從田雖然沒與女兒接觸。

  可作為武將的他,能夠明顯看出,九歲的陸安生氣力比同齡人要大。

  方才舞棍打得持刃兄長無招架之力,也能見陸安生頗有從武風範。

  再看看陸謙,人如其名,模樣謙遜。

  可他拿刀時透露著狠勁,能夠面無表情的隱藏情緒,這孩子長大了定不可小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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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招手喚來兒女。

  今兒女長大,即便聽見阿父是反向間細,可身體上還是透著戒備的牴觸。

  這是沒有感情基礎的緣故,且又從記事起就開始怨恨陸從田。

  突然的反轉,並不能及時扭轉他們的態度。

  關羽同樣注意到了陸安生,有所惋惜,可惜不是個男兒。

  是個男兒的話還能教習其一些武藝。

  諸葛亮的注意力卻在陸謙身上。

  在十歲的陸謙身上,諸葛亮同時看見了陸從田與陸從山的影子。

  也如陸安生說的那樣,缺少一點眼力見,容易衝動。可若是稍加培養,必然成才!

  諸葛亮就不客氣起來,「從田,我缺少一個伴讀童子,你看……」

  諸葛亮的主動,讓陸從田受寵若驚。

  趕忙讓陸謙下跪行禮。

  關羽見狀,也是說道,「我家關鳳尚武,可讓安生相伴。」

  陸從田大喜過望。

  用命給兒女搏前途,這是大多數父母一直在做的。

  陸從田也不例外。

  「待事,從田可要將夫人重新入籍。」

  「謝將軍!」

  陸從田用十年時間,改變了家庭命運。

  這十年的隱忍為了什麼?不就是為了給妻兒一個保障麼?

  此時的陸家,應該算是用軍功徹底擺脫了平民身份。

  在這個時代當平民,大概率過著飢不飽腹隨波逐流的日子,賦稅、徭役、戰爭,全都是難過的大關。

  陸從田不敢居功自傲。

  若要論家族奠基之人,非不畏犧牲的弟弟、高瞻遠矚的阿母莫屬。更重要的是,娶了個好妻室。

  陸從田認為自己只是受了她們的蔭庇,自己不過是堅定執行先祖的指示而已。

  幾代人的努力,加上亂世湧現的機會,才有了當前之景。

  接下來,關羽召集將領,規劃接下來的戰略方針。

  「我欲以仲業領荊州水軍,自江水而上,夾擊呂蒙。並試探陸伯言是否真心相投,為我軍內應。」

  「待關門打狗後,再復收荊州諸郡!」

  「諸位以為如何?」

  關羽的想法很合理。

  當前主要是為殲滅呂蒙,報偷襲之仇,解決益州憂患。

  諸葛亮卻指著地圖上的襄樊位置說道,「今襄樊雖被我們焚毀,曹仁取之無用。然,曹軍已然能夠順流直下,必定能夠搶在我軍前面,攻取荊州諸郡。屆時,今日呂蒙之處境,就是來日我軍之憂患。」

  只要曹軍將長江一堵,諸葛亮跨有荊益的隆中戰略便是施展不開。

  到那時,進攻的主動權可就完完全全掌握在了曹操手裡。

  曹操可以選擇從漢中、長江兩路進軍,益州,危矣。

  關羽頷首,雖然初步取得對江東的勝利,可當前局勢還是不容樂觀。

  「孔明可有對策?」

  「可以小部兵力,逆江水而上阻攔呂蒙,待主公大軍一到,共擊呂蒙。又聞呂蒙進攻益州時,是強征荊州百姓為兵,百姓必然生怨,可廣施仁義,徵召百姓,戍守陸口,防止江東救援。」

  諸葛亮條理清晰,不緊不慢,「再譴一大將,扼守漢水,阻止曹軍南下荊州。

  並要抓緊時間,快速收服荊州諸郡,為我方保有可攻可守之疆域,供給各方軍資。」

  諸葛亮在關羽的基礎上,提出了更多更完善的戰略方向。

  關羽不住點頭。

  如此,他要稍作調整。

  「鎮守漢水,非仲業不能完成。」

  文聘起身抱拳,「末將願往!」

  「征百姓守陸口,唯孔明耳。」

  諸葛亮拱手領之,「善。」

  最後看向陸從田,「從田,陸伯言為你所策,這阻攔圍殺呂蒙的事,只有交給你了。」

  陸從田立即領命,「屬下定不負將軍重託!」

  收服荊州諸郡,非關羽不能成,因為其餘人都沒關羽名聲大。

  每個人都有艱巨的任務。

  陸從田若是失敗,呂蒙便能逃竄回荊州,荊州水網龐大,再想捉住他可就難了。更有可能,給收服荊州之地的關羽帶去麻煩。

  而陸口若是不守,孫權便能水路進軍,救援呂蒙,擾亂荊州。

  漢水方面更不用說,若是無法阻攔曹軍,後果更為嚴重。

  陸從田與阿奴告別。

  「我若一去不歸,定要將家規延續下去。」

  「夫君怎總說這些喪氣話?」

  陸從田每次離去,都會強調清明焚香,無條件執行的家規。

  這次也不例外。

  這十年以來,阿奴雖對陸從田生恨,可未有一次枉顧家規。

  從未見過任何異樣。

  不知道陸從田為何這般堅持。

  陸從田便將陸家最大的秘密告訴給了阿奴。

  「自阿父立家規以來,阿弟自幼就能聽見先祖指示行動、預告,阿弟亡後,我便能在清明焚香之時,獲得先祖指示。」

  「怎麼可能?」

  「勿要質疑,事實就是如此。切勿將此秘密公之於眾。」

  陸從田知道,即便公之於眾,也沒人相信,只會認為他家是在人造祥瑞。

  就像某人建功立業後,就傳說其小時候出生天有異象,從而解釋別人為什麼成功。

  阿奴也以為如此。

  可想不明白陸從田這般誆她有什麼目的。

  也就只能保持將信將疑的態度。

  「今謙兒跟隨恩師,安生與關小娘為伴,路途坦蕩。我唯獨放心不下你。」

  陸從田露著關心。

  阿奴自嘲一笑,「十年煎熬我都過來了,還有甚放心不下我的?不要說這些話了,我相信你能平安歸來。我與孩子在後方等你!」

  「好!」

  ……

  陸從田領兵千人,船十,逆江而上。

  於秭歸設防,切斷呂蒙後退之路。

  陸從田的人馬就這麼點,並不會坐以待斃。

  進駐秭歸後,安撫百姓,招募兵士。

  而百姓流離,加之瘟疫橫行導致十室九空,陸從田不得不將目光投向本地大族。

  文、鄧兩家是秭歸大姓,陸從田當即設宴請客,邀請兩家家主。

  文家家主文布,鄧家家主鄧凱前來赴宴。

  酒過三巡,陸從田當即表態,「今我欲攔江,阻截呂蒙退路,望二位家主相助。」

  「不知將軍,你帶有多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