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出關半日，滿載而歸
從鎮守府出來的時候，姬如常的心情不錯。
他沒想到事情會這麼順利，原本以為要費一番口舌，結果鎮守只是猶豫了片刻便答應了。
每月一具二階怪物屍體，或者一百隻一階怪物屍體，其餘時間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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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條件，簡直是為他量身定做的。
他只需要每月抽出一天時間，出關走一趟，就能把任務完成。
剩下的日子，他可以安心修煉，或者在城裡做他想做的事。
回到住處，烏蘭托婭和呼延明月已經將院子收拾好了。
她們清理了整個院子，讓此處有了更多的人氣。
看到姬如常回來，兩人停下手中的活計，站在廊下，低著頭，等他吩咐。
「我方才去見了鎮守，改了任務。」姬如常在石凳上坐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以後我不需要坐鎮街區，每月出關狩獵一次便夠了。其餘時間，閉關修煉。」
烏蘭托婭抬起頭，看了他一眼，又低下頭。她的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呼延明月比她大膽一些，低聲問了一句：「前輩要出關？」
「嗯。」姬如常放下茶杯，「今天就出。」
兩女對視一眼，沒有再問。
她們知道，這不是她們該問的事。
她們的任務，是守好這個院子，等姬如常回來。
其他的，不需要管，也不能管。
姬如常從儲物袋中取出地圖，攤在石桌上。
那是鎮守給他的陰關周邊地形圖，標註了怪物經常出沒的區域，以及一些危險的地帶。
他看了一會兒，將地圖收好，站起身。
「我去去就回。」
他走出院子，穿過幾條街道，來到陰關的北門。
北門是陰關通往外界的主要通道，但尋常時間是不開的。
門口站著兩排甲士，鐵甲覆面，手持長矛。
城牆上刻滿了符文，一層一層，密密麻麻。
城門口還布設了好幾層陣法，環環相扣，將整座城門籠罩得嚴嚴實實。
姬如常走上前，將令牌遞給守門的甲士。
甲士接過，翻來覆去地看了看，又遞了回去。「前輩稍等。」他轉身走進城門洞裡，片刻後，領著一個老者走了出來。
老者穿著灰色的道袍，鬚髮花白，修為是築基期初期。他上下打量了姬如常一眼，點了點頭。「姬道友，出關狩獵？」
「是。」
「規矩都知道？」
「知道。」
老者沒有再問，轉身走到城門前，雙手結印，一道道靈光從他指尖飛出，落在城門上。
城門的符文亮了起來，一層層的光幕從門洞中褪去。
厚重的鐵門緩緩打開，發出沉悶的嘎吱聲。
門外的霧氣，像潮水一樣涌了進來，陰冷、潮濕，帶著一股腐朽的味道。
姬如常沒有猶豫，邁步走了出去。
北門之外的天地，與關內截然不同。
天是灰的，地是灰的，連空氣都是灰的。
幽冥霧氣濃得像漿糊，伸手不見五指，連神識都受到了壓制。
那些霧氣在風中翻湧，像是一群看不見的幽靈，在他身邊遊走。
但姬如常的身體像是有一個無形的漩渦，那些霧氣剛一靠近他，就被卷了進去，消失得無影無蹤。
星圖的力量在他體內流轉，將那些妄圖入侵的幽冥霧氣一卷，便送入了洞天福地。
那片光芒如海的空間裡，近千株陽光植物同時震顫，將那些霧氣吞噬、煉化、吸收，化作最精純的靈氣，充斥在光明領域中。
姬如常站在霧氣中，閉上眼，將星圖展開。
他的感知像潮水一樣向四面八方涌去，覆蓋了方圓數里的範圍。
那些隱藏在霧氣中的怪物，在他面前無所遁形。
一階初期的行屍，一階中期的遊魂，一階後期的骨魔，還有幾隻二階初期的厲鬼。
它們遊蕩在荒野中，像是一群等待獵物的野獸。
姬如常睜開眼，朝最近的一隻怪物走去。
那是一隻一階中期的遊魂，飄在半空中，身形模糊，像是一團被揉皺的破布。
它在霧氣中遊蕩，發出若有若無的哭聲，那哭聲很輕，輕像是在嘆息。
姬如常走到它面前，它都沒有發現他。
它太依賴霧氣了，霧氣遮蔽了它的感知，也遮蔽了它的危險直覺。
一道劍光閃過。那隻遊魂甚至來不及慘叫，便被斬成了兩半。
它的身體在劍光中潰散，化作一顆晶瑩剔透的魂晶，落在地上。
姬如常彎腰撿起魂晶，收入儲物袋。
這只是開始。
接下來的半天，他像是一台收割機，在荒野中穿行。
那些遊蕩的怪物，一隻一隻地倒在他的劍下。
一階初期的，一劍；一階中期的，也是一劍；一階後期的，多一劍。偶爾遇到二階初期的，他會多用一點手段一鏡光定身，鈴音攝魂，鞭擊斃命。他殺得很輕鬆，輕鬆到有些無聊。
那些在陰關守軍眼中兇殘無比的怪物，在他面前，和野兔野雞沒什麼區別。
不到半天，他走出了不到十里地。
獵殺了一百隻一階怪物，三隻二階初期怪物。
他沒有再往前走，不是殺不動，是夠了。
這個月的任務量，半天就完成了。
還額外的賺取到了大批量的幽冥怪物用來轉化成長度。
他把前兩隻二階怪物的屍體收入洞天福地的光明領域。
第三隻，收進了儲物袋，拿回去準備用來交差。
收拾好戰利品之後，姬如常轉身，向陰關走去。
來時的路，已經被霧氣重新填滿，但他的星圖能清晰地感知到每一寸土地。
他走得不快，甚至有些悠閒。
那些殘存的怪物，遠遠地感知到他的氣息，便逃之夭夭了。
它們雖然沒什麼智慧，但本能讓它們知道，這個人類，惹不起。
北門再次打開時，守門的甲士們看到姬如常，都愣了一下。
他們見過出關狩獵的修士，有的出去三五天，有的出去十天半個月，有的出去就再也沒回來。
從來沒有人出去半天就回來的。
他們以為姬如常是遇到了什麼變故，或者是在外面吃了虧，灰溜溜地逃回來了。
姬如常沒有理會他們的目光。
他走進城門，徑直向鎮守府走去。
鎮守姬崇遠正在書房裡看書，聽到姬如常回來的消息。
忍不住的心中感嘆了一句：還是年輕啊！不撞南牆不回頭。
他抬起頭，看著那個站在門口、衣袍上連一點灰塵都沒有的年輕人，等著姬如常開口。
「鎮守大人，任務完成了。」姬如常從儲物袋中取出那隻二階初期怪物的屍體，放在地上。
那是一隻骨魔，通體漆黑，骨骼粗壯，頭上長著一對彎曲的特角。
它的身上，沒有傷口，但已經死透了。
本就是幽冥生靈，用死的話有些怪怪的。
反正是在姬如常的打擊下，怪物體內的生機被截斷。
姬崇遠看著那具屍體，沉默了良久。
他抬起頭，看著姬如常，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姬道友，你這是————出去逛了一圈就有如此的收穫？」
「這類怪物外邊很多。」姬如常點頭後說道。
姬崇遠的嘴角抽得更厲害了。
他想說點什麼，但張了張嘴，什麼也沒說出來。
他擺了擺手，示意姬如常可以走了。
姬如常拱手行了一禮，轉身離開。
姬崇遠坐在椅子上，看著地上那具骨魔的屍體，久久沒有動。
他忽然覺得，自己那個大侄子，可能惹了一個不該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