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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暗流再起,「天坑功法」!

  橫跨兩界,有著雙重身份的姬如常很忙。

  有些人有些事,他已經不在意了。

  但是在另一些人的心裡,有些事,不是那麼容易過去的。

  所以,姬如常幾乎忘記了某些人,但某些人不會忘記他。

  殺父之仇,奪妻之恨。

  在這孝道大如天的時代,能將兩者並列,可見後者的殺傷力有多大。

  那位在酒樓里被他奪了極品飛劍、當眾羞辱的太子爺,怕是做夢都在想著怎麼弄死他。

  姬如常當時猜得沒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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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虞王朝,京城,東宮。

  太子姬元朗跪在大殿中央,臉色鐵青。

  他的面前,是當今大虞王朝的天子——他的父親。

  天子坐在龍椅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目光中沒有憤怒,只有失望。

  那種失望,比憤怒更讓人難受。

  「禁足三月,沒有朕的旨意,不得出東宮一步。」天子的聲音不大,卻不容置疑。

  太子低著頭,做出認錯的樣子,這一套他很熟了。

  但是暗地裡牙關緊咬,指節攥得發白。

  國師沈冰凝,大虞王朝的鎮國之柱。

  她不是修為最高的,但她是殺伐最重的。

  劍修,一劍破萬法。

  在這個連鍊氣期修士都缺法器的王朝里,一個築基期劍修有多恐怖,不言而喻。

  那些築基期修士,論修為不一定比她低,但真要生死相搏,沒幾個人敢拍胸脯說能贏她。

  如今她修為大漲,更是如虎添翼。

  便是天子也要禮敬三分。

  他一個太子,算什麼東西?

  「兒臣……遵旨。」

  天子擺了擺手,像趕一隻聒噪的蒼蠅。

  姬元朗起身,退出大殿。

  他的步伐很穩,面色平靜,甚至嘴角還掛著一絲恭敬的笑意。

  但那雙眼睛裡的陰鷙,讓沿途的宮女太監紛紛低頭,不敢直視。

  回到東宮,關上門,他的臉色終於沉了下來。

  不是鐵青,是慘白,白得像紙。他在書房裡坐了很久,一動不動,像一尊石像。

  窗外日頭從東邊移到西邊,暮色漸濃,他才開口。

  「說,有什麼方法,能夠兵不血刃地除掉他?」

  他的聲音很輕,輕得像是在自言自語。

  但書房角落裡,一道灰影無聲地浮現。

  那是個老者,鬚髮花白,面容清瘦,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灰袍。

  他站在那裡,就像一棵枯樹,毫不起眼。

  但那雙眼睛,渾濁中透著精光。

  築基期修士,姬元朗的貼身護衛。

  也是大虞王朝為數不多的、願意給皇室當狗的老牌築基期強者。

  其他人頂多是合作關係。

  老者沉默了片刻,緩緩開口:「殿下,尋常手段無效。那小子如今是國師的人,動他就是動國師。明著來,不行。」

  「那就暗著來。」

  「暗著來,也不容易。他躲在黑山前村,那地方偏僻,但國師去過。誰知道有沒有留下什麼後手?」

  姬元朗的臉色更難看了。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難道就這麼算了?

  老者忽然話鋒一轉:「不過……老朽倒是想起一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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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秘庫之中,有一門功法。絕頂的天坑功法。」

  姬元朗抬起頭,目光一凝:「那門功法?」

  「是。」老者點頭,「祖上發現之時,視若珍寶。後來無數天驕折損,才發現那功法有問題。修煉者無一例外,皆不得善終。或走火入魔,或經脈盡斷,或神智癲狂,死法各不相同,但結果都一樣——死。」

  「後來呢?」

  「後來被封禁了。但縷縷有不信邪的人偷練,也有從其他渠道得到殘篇的。

  無一例外,都死了。

  這門功法,隱秘里於外界也有流傳,但都不成氣候,便會自行消亡。仿佛冥冥中有某種力量,在阻止它流傳。」

  姬元朗沉默了片刻,嘴角緩緩浮起一絲笑意。

  那笑容陰冷如蛇,讓人脊背發涼。

  「找個人,把這個機緣送給他。要無聲無息。」

  老者躬身:「是。」

  「不要用我們的人。找個不相干的散修,給足靈石,讓他去做。做完之後……」姬元朗沒有說下去,只是抬手在脖子上一划。

  老者心領神會:「老朽明白。」

  兩人商量已定,一則針對姬如常的陰損計劃,很快付諸實施。

  姬如常不知道這些。

  他正忙著在兩方世界之間來回橫跳。

  今天在洞天福地里種陽光植物,明天去青石坊市看看陣法的運轉情況,後天回黑山前村巡視一圈。

  日子過得充實而忙碌,他甚至覺得,這樣下去也挺好。

  直到有一天,黑山前村的寧靜被打破。

  有人主動上門求見。

  「把人帶來吧!」吩咐小侍女一聲之後,姬如常覺得,自己應該在黑山前村這一邊立下十二元辰神魔生殺大陣了。

  不然的話,要是被更加強力的人給闖了進來,自己偏偏不在,或者是剛剛從虛空鑽出來,那場面……

  不敢想像!

  「晚輩蕭逸風見過前輩!今日特意前來求見,是因為有一門功法和一門秘術要獻給前輩,順便求前輩救命!」

  一個面相上三四十歲的漢子直接跪下了。

  他的修為有鍊氣期三層圓滿,是大虞王朝修煉界裡很普通的底層修士。

  「功法?秘術?救命?有意思的搭配,仔細說來聽聽。」

  「是這樣的,晚輩本來在隔壁縣是底層巡夜人,前幾天,有人找上門來,要讓晚輩將這一枚玉簡遞交給您,找的藉口就是祖傳的。

  從接到玉簡開始,晚輩就心驚肉跳。

  不瞞前輩,晚輩有一個天賦,能夠模糊的預測吉凶。

  所以斷定,這東西有問題,無論如何都是一個死。

  所以晚輩斗膽,拿出家族真正的傳承,祈求前輩能夠救晚輩一命!」

  說完這些,那名為蕭逸風的中年俊朗漢子再度低頭拜倒,但手中托舉著兩塊玉簡。

  毫無疑問,其中一塊是有人故意給的。

  必定是包藏禍心。

  而另一塊則是眼前人家傳的。

  相比之下,姬如常反倒是對於蕭逸風那模糊的預測吉凶能力更感興趣。

  他隨手一招,兩塊玉簡各自飛到了姬如常手中。

  「御靈同心訣!能夠契約一隻本命靈寵,可生死相依、禍福轉嫁,契約者能夠得到部分靈寵的天賦力量?這很有意思啊!就憑這一門秘法,只要是不得罪築基期修士,我便救你一命。

  這一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