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7章
青葉嘴角微微抽搐,果斷選擇移開視線,不再看這個變態。
青葉懶得再看,眼中的萬花筒緩緩停止旋轉。
猩紅褪去。
圖案消散。
瞳孔重新變回了原本的漆黑。
就在萬花筒解除的一瞬間,青葉感覺眼眶微微一澀,像是被風沙迷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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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覺很輕。
但他還是皺了皺眉。
對於自己的身體,青葉向來很在意。
畢竟他的終極目標是安安穩穩活到大結局,然後躺平摸魚。
身體要是出了問題,那還摸個屁的魚。 他隨手從實驗上拿起一把手術刀,將刀面舉到眼前。
銀亮的刀面像一面小鏡子,清晰地映出了他的眼睛。
青葉微微一愣。
那雙本該是純黑的瞳孔,此刻竟然透出了一層淡淡的灰。
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就好像一件黑衣服洗了太多次,開始一點點褪色。
「晶片,掃描眼部狀態。」
【叮!掃描中……】
【眼部組織結構完整,視神經無損傷,查克拉經絡運行正常。】
【檢測到虹膜色素輕度流失,原因:未知。】
未知。
青葉在心裡翻了個白眼。 這智障晶片,關鍵時刻永遠靠不住。
一旁的大蛇丸似乎注意到了他的動作,湊過來瞥了一眼,隨即咧嘴一笑。
「嗬嗬嗬……褪色了?」
「不用大驚小怪,這是絕大多數秘術都會有的副作用。」
青葉放下手術刀,看向他:「說說看。」
大蛇丸慢悠悠地走到實驗另一側,語氣就像在給學生上課。
「所謂秘術,說白了,其實就是一種另類的血繼限界。」
「血繼限界是寫在血脈里的,生來就有。」
「而秘術,是後天強行讓身體去適應某種特殊的查克拉運用方式。」
「用得越多,身體的本能就會越主動地去『遷就』它,慢慢改變自身的構造。」
大蛇丸頓了頓,舉了個例子。
「就像秋道一族。」 「他們的倍化術需要消耗大量卡路里,世世代代修煉下來,整個家族的體質都變了,一個個天生就那麼胖。」
「你覺得那是遺傳?不,那是秘術在改造他們的血脈。」
「你這雙眼睛,也是一樣的道理。」
大蛇丸金色的豎瞳盯著青葉,眼底滿是探究。
「你頻繁地模擬各種瞳術,你的眼睛正在努力適應這些不屬於它的力量。」
「褪色,只是適應的第一步而已。」
青葉沉默了。
他知道大蛇丸說的沒錯。
蒼天之瞳的本質,就是讓一雙普通人的眼睛,去承載本不屬於它的規則之力。
身體會做出反應,再正常不過。
這個問題,以他現在的技術,暫時也沒辦法解決。
好在除了顏色變淡了一點,眼睛本身並沒有出現什麼問題。 視力沒下降,查克拉也沒紊亂。
那就先這樣吧。
車到山前必有路,以後再想辦法。
青葉甩了甩頭,把這件事暫時拋到了腦後。
他擡起手,單手結印。
嘭!
一團白煙炸開。
一隻通體墨綠、體型足有半人高的蜥蜴出現在了實驗上,正是來自蒼沼地的通靈獸。
蜥蜴轉動著兩隻鼓鼓的眼睛,瞥了大蛇丸一眼,似乎對這個渾身散發著蛇味的傢伙很是警惕。
「別怕,自己人。」
青葉拍了拍它的腦袋。
「東西吐出來吧。」 蜥蜴這才放下警惕,張開嘴巴,喉嚨一陣蠕動。
咕嚕。
一個造型古樸的紅色葫蘆罐子,被它吐了出來,咚的一聲落在實驗上。
緊接著,又是一連串的捲軸。
一份、兩份、三份……
不多不少,整整九份。
大蛇丸的目光,第一時間就落在了那個罐子上。
罐身貼滿了封印符咒,即便隔著一層封印,依然能感覺到裡面那股躁動不安的龐大查克拉。
「七尾?」
大蛇丸挑了挑眉。
「原來你把它藏在了通靈獸的肚子裡,估計黑絕那傢伙把忍界翻了個底朝天都找不到。」
青葉笑了笑,沒說話。 大蛇丸的袖口裡,一條青色小蛇悄無聲息地探了出來,捲起其中一份捲軸,送到了他的手裡。
他展開捲軸。
捲軸中央的封印陣里,寫著一個大大的「九」字。
而在那封印陣之中,隱隱流動著一縷橙紅色的狂暴查克拉。
九尾的查克拉!
大蛇丸的眼睛,瞬間亮了。
他早就知道,青葉這些年一直在暗中收集九大尾獸的查克拉。
但他一直想不明白,青葉到底打算拿這些查克拉幹什麼。
可現在,九份尾獸查克拉,加上一條外道魔像的手臂……
大蛇丸再傻,也猜到青葉想幹嘛了。
他緩緩擡起頭,聲音沙啞中帶著一絲難以抑制的興奮。
「青葉君……你該不會是想……」 「製造十尾吧?」
青葉點了點頭,語氣平淡得就像在說今天晚飯吃火鍋。
「沒錯。」
「大筒木一族在宇宙中的各個星球上種植神樹,哦,也就是十尾。」
「神樹會吸收整個星球的生命力,最後結出查克拉果實。」
「只要吃下那顆果實,完全不需要修煉,就能獲得強大的力量。」
「既然大筒木註定是我們未來的敵人,那十尾這種東西,當然要好好研究一下。」
「知己知彼,才能百戰不殆嘛。」
大蛇丸低聲笑了起來,笑聲在空蕩的實驗室里迴響。
「查克拉果實嗎……」
「吸收一個星球的生命之力結出的果實……真是充滿了誘惑啊。」
他舔了舔嘴唇,像是想到了什麼,目光在青葉身上轉了一圈。 「難怪你當初那麼爽快地就把大筒木的血液交給了我。」
「原來,你從那時候起就在打這個主意了。」
想要讓神樹結出果實,光有龐大的查克拉還不夠。
還需要一具大筒木的身體,作為祭品。
而現在忍界裡,純正的大筒木,除了那個到處惹事的舍人,就只剩下大蛇丸正在培養槽里克隆的那具新身體了。
至於另一個……
青葉的眼神微微一閃。
大筒木一式。
那個藏在忍界角落裡的老六,他到現在都沒有跟任何人提起過。
這傢伙現在還處於蟄伏期,暫時翻不起什麼風浪。
但他可不是輝夜那種空有一身蠻力的戰鬥白痴。
那傢伙的實力,是真的強。 強到青葉就算全力以赴,都不一定打得贏。
所以……
暫時就當這傢伙不存在好了。
能苟一天是一天。
大蛇丸並沒有察覺到青葉的心思,他把玩著手中的捲軸,忽然眯起了眼睛。
「不過,青葉君。」
「根據我對你的了解,你應該不會去當十尾的人柱力才對。」
「你這種人,最討厭把命交到別人手裡。」
大蛇丸的聲音壓低了幾分。
「難道說……十尾身上,還隱藏著什麼我不知道的秘密?」
青葉笑了。
他伸出手,拍了拍大蛇丸的肩膀。 「這十尾,是給你準備的。」
大蛇丸一愣。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十尾是大筒木一族專門設計出來的兵器。」
「非大筒木一族的人,根本控制不了它。」
「就算是六道仙人,當年也只能把它封進自己體內壓制,沒辦法真正駕馭。」
「但如果是一具擁有純正大筒木血統的身體……」
青葉意味深長地看著他。
「那可就不一樣了。」
實驗室里,安靜了好幾秒。
大蛇丸的嘴角一點一點地咧開,咧到了一個誇張的弧度。
大筒木的身體。
十尾的力量。 還有那顆凝聚了整個星球生命力的果實……
這對於一個畢生追求真理與永生的人來說,簡直就是無法拒絕的誘惑。
他伸出長長的舌頭,在臉上舔了一圈。
金色豎瞳里,燃起了狂熱的光芒。
「嗬嗬嗬……那我們就開始吧。」
……
自來也又離開了木葉。
沒有告別,也沒有留下隻言片語。
等綱手第二天派暗部去找人的時候,他住的那間旅館房間早就空了,被褥疊得整整齊齊,桌上還壓著幾張沒寫完的草稿。
至於去了哪裡,誰也不知道。
綱手捏著那幾張草稿,氣得額頭青筋直跳。
「這個混蛋,又跑了!」 加藤斷倒是看得很開,給她倒了杯茶。
「讓他去吧,有些事情,總得自己想明白。」
……
忘卻之島。
青葉聽完暗部傳來的消息,只是「哦」了一聲,便繼續低頭調試手裡的封印陣。
對於自來也的反應,他早有預料。
該說的,他都說了。
至於聽沒聽進去,那是自來也自己的事。
畢竟那傢伙從小就在妙木山長大,跟著蛤蟆修煉,聽著預言長大,幾十年的觀念早就刻進了骨子裡。
指望幾句話就讓他徹底轉變思想?
不現實。
能讓他產生懷疑,就已經算是成功了一半。 而且,青葉也沒打算跟妙木山徹底撕破臉。
站在大蛤蟆仙人的立場上,它其實也沒做錯什麼。
順應未來,扶持預言之子,說到底,都是為了保障蛤蟆一族的利益。
這事擱在古代,叫從龍之功。
擱在現在,叫抱大腿。
忍界局勢瞬息萬變,一個通靈族群想要長久地延續下去,就必須押對寶。
押中了天命之人,蛤蟆一族就能跟著沾光,在新的時代里站穩腳跟。
這本身無可厚非。
唯一讓青葉不爽的,是它們把人類當成了棋子,還順手在棋子的腦子裡動了點手腳。
「比起妙木山,另外兩個聖地倒是有意思得多。」
青葉放下手中的筆,靠在椅背上,腦子裡開始梳理。
先說濕骨林。 那地方一直都很佛系。
不爭不搶,不摻和忍界的紛爭,也從來不發布希麼預言,基本上就是躺平的狀態。
更關鍵的是,濕骨林的聖地,說白了就是蛞蝓大仙人一隻。
它一個,就是整個濕骨林。
至於蛞蝓大仙人到底有多強,忍界裡誰也說不清楚。
蛞蝓擁有超強的分裂能力,一隻可以分裂成千千萬萬隻,每一隻都是本體,每一隻都能獨立行動。
這種能力用來戰鬥或許不算頂尖,可要說保命……
青葉想了想,嘴角一抽。
想要殺死一隻能無限分裂的蛞蝓,你得把它所有的分身同時抹殺。
別說忍者了,就算是大筒木來了,估計也得頭疼。
一個保命能力拉滿,又對外界毫無野心的傢伙,至少在目前看來,威脅不大。
當然,青葉依然不打算讓綱手去濕骨林學仙術。 小心駛得萬年船。
再說龍地洞。
龍地洞倒是一直都是明牌打法。
白蛇仙人從來不藏著掖著,它的目標只有一個。
化龍。
為了化龍,它可以不擇手段。
對於種族的延續,它根本不在意。
青葉甚至毫不懷疑,如果犧牲整個龍地洞的蛇族就能讓它成功化龍,白蛇仙人連半秒鐘都不會猶豫。
這種純粹到極致的自私,反而讓人放心。
至少你知道它想要什麼。
說起來,如果不是兜那個傢伙跑去學了龍地洞的仙術,又被大蛇丸看出了端倪,青葉到現在都不知道,原來異類的仙術是可以對學習者的精神產生影響的。
這麼一想,兜那傢伙也算是間接立了一功。 青葉笑了笑,搖了搖頭,把這些念頭暫時拋到了腦後。
聖地的事,急不來。
眼下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
忘卻之島,地下監獄。
這裡常年不見天日,只有牆壁上的幾盞查克拉燈散發著幽幽的白光。
潮濕,陰冷,安靜得可怕。
在監獄最深處,有一間單獨的囚牢。
裡面關著一個人。
宇智波帶土。
自從失去雙眼後,被青葉俘虜後,他就被一直關在這裡。
青葉沒有給他裝上眼睛,就用綁帶纏著。 奇怪的是,他的行動並沒有受到任何限制。
沒有鎖鏈,沒有鐐銬。
甚至,他體內的查克拉也沒有被封印。
也就是說,只要他願意,隨時都可以施展忍術。
以帶土的實力,就算失去了雙眼,想要從這座監獄裡闖出去,也並非完全沒有可能。
可是,他沒有。
他連一點越獄的念頭都沒有。
每天三餐,都會有人準時送飯進來。
他吃,或者不吃,也沒人管他。
大部分時候,帶土就那麼抱著雙腿,靜靜地坐在冰冷的地面上,背靠著牆壁,一動不動。
像一尊雕像。
又像是一具失去了靈魂的空殼。 他在想什麼?
沒有人知道。
或許是在想當年神無毗橋的那塊巨石,或許是在想霧隱村外那個被雷切貫穿胸口的少女,又或許,他什麼都沒想。
他甚至連自己為什麼還活著都不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