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 他說火影，也是父親
綱手眉頭緊鎖，眼神中透著一絲疲憊與焦慮。
作為木葉的五代目火影，她對自己的實力有著絕對的自信，即便是醫療忍者也不弱於人。
當然這也是曾經，在經歷帶土的襲擊，以及最近舍人滿世界抓捕尾獸的瘋狂舉動，讓綱手感受到了巨大的壓力。
學醫救不了忍界！
面對那種實力的敵人，人數已經失去了意義。
並且這樣的實力還不止一個，而是一個族群。
雖然她一直嚷嚷著想讓青葉早點接手火影之位，好讓自己提前退休，和斷去過兩人世界。
但這並不代表她就真的完全不管木葉的死活了。
畢竟，現在的她才四十多歲，正值壯年，心氣可還未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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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不當火影，真到了木葉生死存亡的關頭，她該挺身而出還是會毫不猶豫地站出來。
木葉，可是她大爺爺千手柱間一手建立的村子！
如果不知道未來的事情就算了，大不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可現在知道了，他們的敵人不但是外星人，甚至連查克拉都是人家的力量。
想想就讓人感到絕望。
而實力到達她這種層次，想要在更進一步，甚至對大筒木一族造成實質性的傷害，根本不是掌握一兩個禁術就能解決的。
需要的是全方位的蛻變與提升！
這讓綱手想到了仙術。
如果不是青葉之前讓她先等等，她早就跑去濕骨林學習仙術了。
可誰能想到，忍界三大聖地的仙術竟然存在著如此嚴重的隱患！
原以為大筒木一族就已經非常棘手了，沒想到忍界內部也是一堆麻煩，一點都不讓人省心。
現在倒好，連簽訂了血契的通靈獸都不一定能完全信任了。
綱手長長地嘆了一口氣，只覺得心好累。
青葉看向綱手，忍不住輕笑了一聲。
「綱手老師，你不用這麼愁眉苦臉的。」
「雖然局勢看起來很糟糕，但其實我們還有時間。」
「三尾跟著四代水影一起死了，想要重新復活凝聚查克拉，至少還需要幾年的時間。」
「在這幾年裡，十尾是不可能復甦的。」
「所以，我們當前的敵人，主要還是隱藏在暗處的黑絕，以及那個到處惹事的舍人。」
青葉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舍人雖然棘手，但他那雙眼睛的能力，我們已經基本摸清了。」
「只要做好針對性的準備，再加上水門前輩在這裡，想要應付他並不難。」
「總的來說，優勢在我。」
聽到青葉這番自信滿滿的話，綱手緊皺的眉頭稍微舒展了一些。
一旁的加藤斷見狀，也適時地開口了。
他輕輕拍了拍綱手的肩膀，嘴角帶著一抹溫和的笑意，調侃道。
「所以，青葉，你費了那麼大勁把水門穢土轉生出來，其實就是為了給自己找個高級打手吧？」
此話一出，辦公室內原本壓抑的氣氛頓時輕鬆了不少。
眾人忍不住輕笑出聲。
波風水門臉上露出了他那標誌性的陽光笑容。
「能幫上大家的忙，我很高興。」
不過，水門的笑容很快就收斂了起來，神色變得嚴肅。
「青葉君，你剛才提到了自來也老師的克隆體……」
「所以，在那個原本的未來里，自來也老師之所以會犧牲，是因為受到了妙木山的影響嗎？」
這時候，其他人也反應過來。
對啊！
青葉剛才在解釋神術的時候，提到了自來也的克隆體。
當然克隆不一定是死了。
但從青葉剛才的語氣當中，在青葉預知的那個未來中，自來也可能死了！
青葉看著水門，又看了看一旁神色複雜的自來也，雙手一攤，做出了一個無奈的表情。
「這不是顯而易見的事情嗎？」
青葉的語氣中帶著一絲毫不掩飾的嘲諷。
「他被那隻老蛤蟆忽悠了，心甘情願地去當了這一任『天命之人』的引導者。」
「既然是引導者，那他的結局早就註定了，肯定是要死的啊。」
水門瞪大了眼睛，有些不可置信。
「怎麼可能？！」
「自來也老師那麼強，怎麼會……」
「怎麼不可能？」
青葉不屑地撇了撇嘴。
「那些畫本里的主角，不都是這樣的套路？」
「不死一個最親、最熟悉的人，主角怎麼爆種。」
「主角只有經歷刻骨銘心的痛苦，才會成長，最後才能變強去打敗反派。」
「如果我沒救下玖辛奈，你以為將來隨會是鳴人最親的人？」
「自來也不死，鳴人怎麼快速成長？」
聽著青葉這番莫名其妙符合邏輯的奇葩理論，在場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自來也聞言，倒是沒有表現出太多的驚訝。
其實，從剛才青葉的話中，他就已經隱隱猜到了自己可能會死的結局。
作為一名身經百戰的忍者，他對死亡早就看淡了。
真正讓自來也在意的，是青葉口中的另一個詞。
「等等，青葉。」
自來也上前一步，死死地盯著青葉的眼睛，聲音有些發顫。
「你剛才說……『這一任』天命之人？」
「你的意思是，除了我一直在找的那個預言之子，未來還會有下一任？！」
青葉看向自來也，就像是在看一個白痴。
「自來也大人，你今天吃了飯，明天就不吃了嗎？」
「嗯？嗯，這怎麼可能！」
自來也不敢置信，「大蛤蟆仙人明明說過，只要我找到預言之子，引導他做出正確的選擇，世界就會迎來真正的和平！」
「既然世界都和平了，怎麼可能還會有下一任天命之人？！」
青葉有些無語地搖了搖頭。
「它說你就信呀？」
「自來也大人，你也是從戰爭年代走過來的忍者，怎麼還這麼天真？」
「比如，你接了一個清理某座山頭盜賊的任務。」
「你把那伙盜賊全殺了，那片區域確實會暫時和平一段時間。」
「但過個三年五載，甚至只需要幾個月，那裡又會冒出另一夥山賊強盜！」
「只要人性的貪婪還在，只要資源的分配不均還在，戰爭和衝突就永遠不會停止！」
「所謂的和平，不過是兩次戰爭之間短暫的休息時間罷了。」
青葉的話，就像是一把把尖刀，無情地刺破了自來也心中那美好的幻想。
自來也面露震驚，嘴唇微微顫抖，卻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
是啊，他怎麼會連這麼簡單的道理都不懂？
青葉看著沉默的自來也，繼續道。
「自來也大人，我一直有個問題想問你。」
「既然你覺得，自己的使命是找到預言之子，並引導他去拯救世界……」
「那麼，你為什麼不自己去拯救世界？」
自來也：？？？
「我，我不是又是……」
「你擁有強大的實力，擁有廣闊的人脈，擁有在忍界遊歷多年的閱歷。」
「你明明有能力去改變一些事情，去阻止一些悲劇的發生。」
「可是你呢？」
「你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一個虛無縹緲的預言上！」
「你把拯救世界這麼沉重的責任，心安理得地推卸給了一個甚至可能還沒長大的孩子！」
「自來也大人，你覺得，這公平嗎？」
「你覺得，這是一個長輩，應該做的事情嗎？！」
在場的所有人都沉默了。
自來也張了張嘴，想要反駁，想要辯解。
結果競是無言以對。
一滴冷汗從額角滑落。
是啊，為什麼要把拯救世界的重擔，推給一個還沒長大的預言之子？
自己身為長輩，身為木葉三忍，明明擁有強大的實力，為什麼在面對忍界的苦難時，第一反應總是「尋找預言之子」？
就在自來也陷入深深的自我懷疑時，一旁的波風水門終於忍不住打破了這份壓抑的沉默。
「青葉……」
水門眼中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緊張，「你剛才說的，這一任的天命之人……難道是？」
青葉十分乾脆地點了點頭。
「沒錯，就是你的孩子，漩渦鳴人。」
「鳴人？！」
自來也失聲驚呼，「水門的孩子，就是那個能給忍界帶來變革的救世主？他就是預言之子？！」
自來也只覺得腦子嗡嗡作響。
他滿世界找了那麼多年的預言之子，結果竟然是水門的孩子？
「水門前輩，隨著你的死亡，關於樓蘭那段記憶，應該解開了吧？」
水門點了點頭。
他的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了當年在樓蘭地下城那個黃髮少年。
當時水門為了防止未來的軌跡被擾亂，也果斷對所有參與任務的人施加了記憶封印。
直到他死後，那道封印才隨之消散。
他終於知道，那個少年，就是未來的鳴人！
「現在想想，心裡其實挺後悔的。」
水門苦笑著嘆了口氣，「如果當時我沒有封印自己的記憶，提前知道了未來的走向，九尾之亂的時候，我和玖辛奈是不是就能活下來，現在的情況會不會變得更好一點？」
「水門前輩，你也不用太糾結。」
青葉面色平靜，「按照當時的情況，你選擇封印記憶，是基於當時的情報，所進行最正確的選擇。」
「知曉未來並不一定意味著能改變未來，很多時候，為了避免未來變得更糟，強行干預反而會引發不可控的時空悖論。」
他知道青葉說得對，即便在經歷一次，他依然會這麼做。
作為父親，得知自己的兒子是命中注定拯救世界的救世主，心裡其實還是挺開心的，嘴角還是忍不住微微上揚。
「看來，鳴人那孩子，未來會成為一個了不起的忍者呢。」水門撓了撓頭，臉上露出了招牌式的陽光笑容。
「切，你開心個屁啊！」
青葉毫不客氣地翻了個白眼。
水門：「哎？」
青葉冷笑一聲，「水門前輩，你是不是覺得『救世主』這個頭銜很威風？很光榮？」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如果你沒死在九尾之亂里，那個所謂的預言之子，大概率就是你波風水門！」
「你的死，說白了，就是給鳴人騰位子的！」
「況且你以為當救世主有多好？」
青葉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
「所謂的救世主，就是要經歷無數常人難以想像的痛苦，在生死邊緣瘋狂磨礪，最後才能爆發出拯救世界的力量！」
「你不想想，如果你和玖辛奈都不在了，鳴人作為一個失去雙親的孤兒，體內還封印著九尾，他現在會是一個什麼情況？！」
水門的臉色一變。
「如果沒有我的干預，綱手老師根本不會回村，更不會成為五代目火影！」
「三代火影猿飛日斬會繼續坐在那個位置上，而志村團藏那個老陰比也不會叛逃，依然躲在根部的陰暗角落裡掌控著木葉的黑暗！」
「你猜猜，在這樣的情況下，鳴人會過著怎樣的生活？」
青葉每說一句，水門的心就往下沉一分。
「作為九尾人柱力，鳴人的身份會被當成最高機密，但他『妖狐化身』的謠言卻會在村子裡傳得沸沸揚揚！」
「他會被全村人排擠、厭惡，甚至被孤立，他走在街上，迎來的只有冷眼和謾罵。」
「他吃不飽穿不暖，只能靠喝過期牛奶，吃泡麵度日。」
「他沒有朋友，沒有親人，甚至連自己父母是誰都不知道！因為三代火影會以『保護』的名義，隱瞞他作為四代火影之子的身份！」
「而團藏，更是會無時無刻不想著把他抓進根部，洗腦成一個沒有感情的戰爭機器！」
「這就是你引以為傲的『救世主』要經歷的童年！這就是你用生命守護的村子，對你兒子的回報！」
綱手嘴角一抽，這還真有可能。
她手裡可掌握著不少三代和團藏的黑料，知道兩人是什麼德行。
大蛇丸邪魅一笑，「嗬嗬嗬，以猿飛老師的軟弱和團藏的貪婪，即便那孩子是四代之子，根本也不會放過他的。」
水門張了張嘴，青葉嘴裡說著讓他猜猜，其實那很有可能就是未來鳴人真實的生活狀況。
他不敢想像，如果真的如青葉所說，鳴人究竟要承受多大的痛苦。
他是火影，但他也是個父親。
哪有父親願意讓自己的孩子去承受這種折磨。
「抱歉，青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