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繞薊州，京師戒嚴
「本將覺得，此次入塞建奴人數不會太多，我們死守薊州城，要是薊州城破，建奴兵臨京師，你們想想你們的腦袋和家人！」吳阿衡語氣凌厲，帶著幾分威脅。
從崇禎元年到崇禎十年，建奴每次入塞，兵臨京師，都有不少將領和官員人頭落地，只有三年前的崇禎十一年，算是把建奴擊退了，所有人都沒有受到懲罰，不少士兵在戰後還得到了嘉獎。
只不過上次是朝廷有準備，這才打建奴兩路大軍一個出其不意，而這次建奴卻打他們一個出其不意。
「我等謹遵將令！」府內一眾將領雙手抱拳，齊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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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邊的太陽剛剛升起，給大地帶來了一絲暖意。
就在這時，北城牆上的守軍，望見從長城方向奔來的清軍。
數萬戰馬狂奔踏地，捲起的狼煙滾滾，讓薊州守軍不由得喉嚨滾動。
薊州鎮從崇禎十一年開始，一直就是一萬兩千守軍，城牆也沒有完全修不好，軍備也沒有更新，只有糧餉保證了，算是給他們提高了些戰鬥力。
薊遼總督吳阿衡，手掌按著冰涼的牆垛，雙眼緊緊盯著遠處不斷靠近的清軍，大聲喊道：「大炮準備！」
一旁的旗語兵聞言，連忙變換著旗幟，向遠處各軍下達著命令。
「嘭！」一發大炮率先開火，校準射程。
巨大的炮彈落在地上，濺起一片泥土，向前滾動了一段距離這才停下。
當建奴奔到城前，就開始下馬，從馬車上拖下帶來的大炮，轟擊城牆。
雙方大炮紛紛開火，一時間炮聲震天。
建奴就地取材，打造好攻城雲梯，第一波一個千人梯隊，便在大炮的掩護下沖向薊州城。
守城士兵將手持三眼火銃向城下射擊，城下建奴士兵也向城上射擊，一時間雙方損失慘重。
「吳部堂，這支清軍火力太猛了，我們傷亡太重。」一個參將跑到吳阿衡面前，喘著粗氣說道。
「傷亡再重也要頂住！」吳阿衡咬著牙說道。
他不能撤，也不敢撤，萬一這支建奴後面還有大軍，把薊州鎮占住，那就是切斷了關寧錦防線的後勤通道，他不敢賭。
吳阿衡不知道在盧象升率領七萬新軍已經進駐了灤州，戍衛山海關的後方和樂亭補給碼頭。
關寧錦的糧草現在都是從南方經運河北上，糧船會從天津轉衛河，然後出海，到樂亭補給，然後再沿著海岸線一直到廣寧城的碼頭才停靠，根本不是從京師運往關寧錦防線。
在城外遠處指揮清軍攻城的多鐸和杜度，望著異常慘烈的戰鬥，微微皺眉。
「大將軍，薊州城約莫也有上萬人，他們不出城不好打。」一旁的索尼開口道。
在他看來，按照這個情況，要考慮撤退或者繞過薊州，而不是強攻。
多鐸想了想，微微頷首，原本是想入塞打不下來就撤出塞外，如今卻不想走了，要是現在撤出去，他還會受到皇帝的責罰，尤其是上次多爾袞已經撤了一次。
「杜度，本將給你留兩千人，埋伏出城救援京師的薊州軍隊。」
「碩托，索尼，隨本將繞過薊州，沿著梨河向北京出發。」
「遵令！」
隨後，建奴扔下幾百具屍體，鳴金收兵，沿著薊州城外，向西奔去。
吳阿衡見建奴撤退，還沒來得及喘口氣，就看到建奴向西奔去，不由得心裡一驚：「不好，看樣子建奴要繞過薊州。」
「他們這是要去京師。」一旁的參將指著建奴西去的隊伍說道。
「傳本將命令，集結隊伍，出城攔截！」
「吳部堂，謹防有詐，有可能是建奴誘我們出城！」參軍連忙說道。
這萬餘人想要打下京師是痴心妄想，但兵臨京師城下，皇帝會不會以戰事不力的罪名，處死他們，這就不知道了。
「若這支建奴到了京師城下，你知道是什麼罪過嗎？」吳阿衡問道。
「要是誘我們出城，我們戰敗後果是一樣！」參將說道。
吳阿衡聽後，左右為難，他感覺就是一個死局，攔可能有詐，或者攔不住也是死，不攔也是死。
想到這裡，吳阿衡望向周圍正在往城下抬戰死士兵的守軍，長嘆一口氣：「先派出一些探騎，探明一下情況。」
這些都是輕騎兵，每人都兩匹戰馬，奔襲速度極快，就算是他們出城攔截，這些建奴不回頭的話，他們也攆不上，要是有埋伏，被騎兵衝擊分割，他們死的會更慘。
想來想去吳阿衡還是決定穩妥起見，他一人死，好過帶著這萬餘人一塊死。
「是，末將這就去安排探騎。」參將連忙奔下城牆，安排哨騎前去探路，若沒有埋伏，即便是追不上，也可出城向京師馳援。
也好向朝廷表明，薊州鎮守軍不是怯戰，真的是沒有辦法。
翌日清晨，一封急奏飛快傳入京師，馬蹄踏在京師大街上掀起一陣塵土。
王承恩抱著急報，飛快地跑入武英殿。
語氣帶著急切：「皇爺，皇爺，薊州鎮急報！」
一般的軍報不用急字，只有緊急的時候才會加急。
朱檢抓起奏報一目十行的看了起來，隨後合上急報。
眉頭微蹙：「傳旨，京師城門關閉，京師戒嚴！」
「調密雲鎮總兵唐通率領五千士兵進駐順義，孫傳庭率參將孫可望，劉文秀率領一萬五千新軍進駐通州。」
「調西山大營神勇衛總兵孫應元，神驍衛總兵虎大威率領本部人馬入京！」
「奴婢遵旨！」
朱檢拿著急報在掌心輕拍，在殿內不斷地來回踱步。
想到：這建奴冬天入塞，不走尋常路。吳阿衡上報的建奴人數，只有萬餘人。
想了半天覺得最大的可能是建奴在關寧錦防線沒有撈到什麼好處，轉而派遣一支萬餘軍隊，入塞劫掠，好擾亂京畿和關寧錦防禦體系。
現在朱檢也沒有辦法，只能守，雖然禁軍三衛有和建奴士兵野戰的實力，但現在還不想暴露，只能用來守衛京師。
要不是盧象升率領七萬大軍進駐灤州，拱衛山海關後方，山西還在牽制著五萬軍隊，他早就率軍把這支軍隊全殲了..
但如今也沒有時間再調動了。
朱檢又看了看急報，喃喃自語道：「一萬騎兵，兩萬多匹戰馬，建奴是真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