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風白羽的請求,奪取羽化天宮!
風白羽頭頂天皇鏡,鏡面光華流轉,映照出蒼穹之上那株頂天立地的青蓮。
在他眼前,無窮無盡的透明火焰如瀑布般從蓮花中心垂落,將羽化天宮連同三尊界王境的世界籠罩其中。
王崑崙、趙神陽、武明空三人的慘叫聲斷斷續續從那火焰深處傳出,每一聲都讓風白羽的心往下沉一分。
誰能想到,只是阻止方寒擊殺華天都,竟會引出這等變故?
那艘神秘的仙舟,竟然不顧一切,真的為方寒出手了。
而且一出手就是這般驚天動地的陣仗。
橫渡彼岸,強勢鎮壓三尊界王境巨頭加一件絕品道器,絲毫不落下風!
那仙舟存在是何物?
為何會幫方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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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念頭在風白羽腦海中飛速轉動,卻得不到任何答案。
他抬頭望向那株青蓮的方向,感受著那透明火焰散發出的恐怖氣息,心中湧起一股深深的無力感。
羽化三聖不能死。
這三人是羽化門真正的底蘊,是無數年來威懾各方勢力的底牌。
若他們今日隕落於此,羽化門實力將大損,日後如何與太一門抗衡?
如何在這玄黃大世界立足?
風白羽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目光轉向不遠處。
那裡,方寒與華天都的戰鬥也已經停了。
倒不是他們想停,而是那株青蓮出現的瞬間,那股鎮壓諸天的氣息便讓兩人瞬間罷手,退到了遠處。
風白羽身形一閃,出現在兩人之間。
他沒有看華天都,而是直接望向方寒,神色複雜至極。
「方寒,停手吧!」
風白羽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疲憊。
方寒看著他,面色不變,淡淡道:「掌教至尊說笑了,並非我想動手,而是那仙舟自己要動手的。」
「它要殺羽化三聖,與我何干?」
風白羽深吸一口氣:「我知道,那仙舟既然肯為你出手,必定與你關係莫逆!」
「方寒,羽化三聖不能死,他們是羽化門的根基。若他們今日隕落,羽化門實力大損,日後太一門必然會趁虛而入。」
「到時候,你我也逃不過劫難!」
方寒聞言,沉默了片刻。
他當然知道風白羽說的是事實。
太一門與羽化門本就不和,若非羽化三聖這等存在坐鎮,太一門早就大舉來犯了。
若羽化三聖真死在這裡,羽化門的下場可想而知。
可讓他就這麼放過華天都,他又豈能甘心?
「掌教至尊,你說這些與我何干?」
方寒冷笑道,「華天都仗著盤武仙尊的傳承,數次想要置我於死地。如意子更是暗中謀劃多年,欲奪我黃泉圖。如今如意子已死,華天都就在眼前,你卻讓我放過他?」
「方寒!」
風白羽聲音陡然拔高,那股屬於掌教至尊的威嚴再次湧現,「我知道你心中有恨,但大局為重。今日你若執意要殺華天都,那三位祖師便真的無法挽回了!」
方寒看著他,自光平靜如水,看不出半點情緒波動。
他沒有說話。
風白羽等了片刻,見他依舊不為所動,心中嘆了口氣。
他知道,不拿出點誠意來,今日這事怕是難了。
風白羽抬手,五指虛抓。
一股無可抗拒的巨力瞬間籠罩住華天都,華天都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被那隻無形大手捏住。
緊接著,他眉心處光芒一閃,那尊大荒古爐硬生生被剝離出來,化作一道流光,落入風白羽掌心。
「不!!」
華天都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那大荒古爐與他心神相連,是他日後進入盤武寶庫,奪取盤武仙尊傳承的關鍵。
此刻被強行剝離,如同從他身上生生剜下一塊肉來。
但風白羽根本不理他,只是將那尊古爐托在掌心,望向方寒。
「此物作為賠償,你可滿意?」
方寒看著那尊大荒古爐,眼中閃過一絲異色。
這尊古爐雖被他的大混沌雷劍斬出一道裂紋,但終究是上品道器,威能不凡。
其更與傳說中盤武仙尊的寶庫有關。
但他面上卻不動聲色,只是淡淡道:「掌教至尊好大的手筆。不過這大荒古爐本就是華天都之物,我方寒從不強奪他人之物?」
風白羽聽他這般說,卻知此事有戲。
他深吸一口氣,另一隻手再次揮動。
一道晶光瞬間打入了華天都的體內,將華天都的元神給緊緊捆縛。
「這是天皇鏡的最高禁制,從今日起,將華天都幽禁於羽化門中,無我命令不得踏出半步。而他的盤武仙尊傳承,也將由門內長老共同參詳,他本人不得再動用分毫!」
風白羽的聲音傳遍四方,讓無數觀戰的修士面面相覷。
他做完這些,再次望向方寒。
「方寒,羽化三聖是我羽化門根基,不可有失。你若肯開口求情,讓那位存在放過三位祖師,我風白羽日後必有厚報。」
「我只能試試。」
方寒終於開口,語氣依舊平靜。
「但那位存在與我不過是交易關係,他願不願聽我的,我也不敢保證!」
風白羽聞言,心中一塊大石終於落地,「盡力即可!」
方寒隨即不再多言,閉上雙眼,心神沉入那道冥冥中的聯繫上。
羽化三聖的三方世界在青蓮的鎮壓之下,已經殘破不堪,邊緣處無數裂紋蔓延,隨時可能徹底崩碎。
三人臉色慘白,氣息萎靡,眼中滿是絕望。
青帝立於蓮花中央,周身青光流轉,那雙青色的眸子透過重重虛空,落在下方那座恢弘的羽化天宮之上。
羽化天宮,羽化門的鎮教至寶,傳聞是上古羽化仙尊祭煉的無上神器。
其品階之高,不在任何絕品道器之下。
整座天宮通體呈混沌色,共有三十三層,每一層都如同一方獨立的世界,內部封印著無數珍寶、丹藥、功法、神通。
若能奪得此物,此次出手,也算是圓滿了。
他抬手一指,青色蓮花輕輕顫動,就要朝著羽化天宮鎮壓而下。
就在這時,一道微弱的意念順著那道因果聯繫傳遞而來。
是方寒。
青帝眉頭微動,卻並未停手。
先前的第二次交易早已達成。
想要阻止自己鎮壓羽化三聖————可以!
你方寒大可選擇第三次的交易請求。
區區人情,口頭承諾,哪有實實在在的絕品道器重要?
蓮花繼續下壓,透明火焰翻湧得更加猛烈,羽化天宮表面的符文已經開始暗淡。
然而,就在火焰即將觸及天宮本體的剎那。
虛無之中,又是一道聲音毫無徵兆地響起。
那聲音很輕,輕到幾乎無法察覺,卻清晰地傳入青帝化身心神之中。
沒有任何法力波動,沒有任何神念痕跡,就仿佛那道聲音本就是他自己的念頭,只是此刻才被想起。
青帝化身的動作驟然一頓。
他立於蓮花中央,眉頭微微蹙起,那雙青色的眸子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
片刻後,他輕輕點頭。
青色蓮花緩緩收斂,那遮蔽蒼穹的萬古青蓮化作無數道仙火,收攏了八十一道星辰虛影,收回彼岸之舟中。
這鎮壓諸天的恐怖威壓如潮水般退去,只留下一片狼藉的虛空。
然而,就在彼岸之舟即將沒入裂縫的剎那。
舟身之上,透明火焰驟然暴漲,化出兩隻遮天大手。
那兩隻大手呈淡金色,每一根手指都粗如天柱,上面流轉著密密麻麻的古老符文,散發著燒諸天的恐怖氣息。
大手探出,一把抓住那座懸浮於虛空的羽化天宮。
轟!!!
整座天宮劇烈震顫,三十三層世界同時發光,無數禁制瘋狂運轉,想要掙脫那兩隻火焰大手的束縛。
但那透明火焰太過霸道,所過之處,那些禁制如同紙糊的一般,層層崩碎,化作漫天光雨消散。
羽化天宮掙扎了片刻,終究無法抗拒那股力量,被兩隻大手生生從虛空中拖出,朝著那道正在癒合的裂縫飛去。
然後,就在天宮即將沒入裂縫的瞬間。
一隻火焰大手忽然鬆開天宮,反手一掌拍在天宮側面。
轟隆!!!
這一掌拍得結結實實,整座天宮劇烈震盪,三十三層世界同時轟鳴。
從第一層到第三十三層,所有在其中潛修的羽化門修士,無論是神通秘境的修士,還是修為更高的萬古巨頭,都在這一刻遭受了滅頂之災。
那些修為稍弱的,直接被震成血霧,被緊隨而來的仙火焚成虛無。
修為高深些的,也是口噴鮮血,元神震盪,整個人如同破布袋般從天宮中橫飛出去,骨骼碎裂聲此起彼伏。
更有幾位閉死關的長生三重、四重老古董,被震得從入定中驚醒,還未來得及反應,一股透明火焰便順著裂縫湧入,將他們連同所在的那一層世界一同點燃。
慘叫聲、驚呼聲從三十三層世界中同時傳出,卻又在火焰的焚燒聲中戛然而止。
那兩隻火焰大手已帶著羽化天宮,徹底沒入裂縫之中。
裂縫緩緩癒合,將所有的慘叫與哀嚎隔絕在另一邊。
只留下虛空中無數破碎的禁制光雨,以及那些僥倖逃出來的修士們呆立當場,望著那道癒合的裂縫,久久說不出話來。
「不!!」
三聲怒吼同時響起。
王崑崙、趙神陽、武明空三人拼盡全力催動法力,想要阻止那兩隻大手。
但他們的世界已經殘破不堪,此刻哪裡還有餘力?
只能眼睜睜看著那艘仙舟將羽化天宮拖入裂縫深處。
羽化三聖愣在原地,臉色慘白如紙。
羽化天宮,丟了。
那是羽化門鎮教至寶,是上古羽化仙尊留下的無上神器,是羽化門無數年來的底蘊所在。
就這麼被搶走了?
三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絕望。
可那艘仙舟太恐怖了,他們根本追不上,也不敢追。
天刑台上,風白羽同樣愣住了。
他抬頭望著那道癒合的裂縫,久久說不出話來。
羽化天宮被搶走,門內中高層修士更是死傷殆盡,這個消息若是傳出去,整個玄黃大世界都要震動。
羽化門的威望也將受到前所未有的打擊,太一門必然會趁虛而入。
但他又能如何?
追上去?
那艘仙舟連羽化三聖聯手都擋不住,他去不過是送死而已。
風白羽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他看向方寒,目光複雜難明。
「方寒,今日之事,到此為止,你走吧!」
方寒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麼。
他收起大荒古爐,身形一閃,便消失在原地。
羽化門上空,只剩下一片狼藉的虛空,以及無數驚魂未定的修士。
經此一戰,仙舟之名,徹底響徹玄黃大世界。
九天罡風層深處,一顆廢棄的隕星上。
「閻,剛才可真險。」
方寒盤膝坐下,長出一口氣,臉上那凌厲的殺伐之氣這才漸漸褪去,露出幾分少年人該有的疲態。
「要不是那艘仙舟出手,今日恐怕要被風白羽鎮壓在羽化天宮深處,輕易無法脫身了!」
黃泉圖深處,閻的聲音響了起來,帶著幾分劫後餘生的慶幸,又帶著幾分難以抑制的興奮。
「何止是險,簡直是九死一生。方寒你是不知道,剛才風白羽對你出手那一瞬間,我差點以為咱們要交代在這兒了!」
「那傢伙的真空陰陽道太恐怖了,就算黃泉圖全盛時期也未必能硬接幾招!」
閻頓了頓,語氣變得更加興奮,「不過話說回來,你小子這次賭得太值了。用一半世界之樹的碎片換來的那次出手,直接逼退了風白羽,還讓羽化三聖都吃了大虧。」
「現在整個玄黃大世界,誰不知道你與那仙舟有緣,還有誰敢對你出手的?」
「外力終究是外力,無論如何,只有自身實力強大了,才有談判的本錢!」
方寒搖了搖頭,眼中閃過一絲思索的光芒。
閻沉默了片刻,忽然問道:「那下次交易你打算怎麼辦?還剩最後一次機會了。」
「如意子死了,華天都重傷遁走,短時間內他不會再來找我麻煩。接下來我要做的是鞏固修為,將這次戰鬥的收穫徹底消化。」
方寒如實說道,目光落在虛空深處,仿佛在透過重重空間看向那艘消失的仙舟。
「至於最後一次交易————不到萬不得已,我不會輕易動用的!」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凝重起來。
「那位存在的層次太高,與他做交易,就像與虎謀皮。雖然前兩次都得了大好處,但越是如此,越要謹慎。誰知道他最終想要的是什麼?」
閻贊同道:「好小子,有氣魄!我果然沒看錯人。」
方寒站起身,正準備離開這顆隕星,忽然想起什麼,回頭朝羽化門的方向望了一眼。
這一眼,讓他愣住了。
那艘懸於虛空裂縫中的暗金色仙舟,不知何時竟已經消失了。
裂縫癒合,天穹恢復如常,仿佛那場驚天動地的大戰從未發生過。
「仙舟竟然離開了!」
方寒喃喃道,眉頭微皺。
閻也感應到了,語氣裡帶著幾分疑惑:「奇怪,那仙舟剛才明明還在,怎麼突然就走了?該不會是因為那番出手,出了什麼變故吧?」
方寒搖了搖頭,沉吟片刻後緩緩說道。
「仙舟應該有靈,它選擇離開,自然有它的道理。」
「至於離開的原因————」
方寒頓了頓,眼中光芒閃爍,「或許是它覺得已經幫了我足夠多,或許是它感應到了什麼需要它去處理的事情。無論如何,那位存在對我算是有恩。若無那兩次交易,我早已死在龍道人木道人手中,更不可能有今日斬殺如意子的機會。」
閻沉默了片刻,緩緩道:「你說得對,不管那位存在最終圖謀的是什麼,至少眼下,他沒有害你。這份恩情,得記著!」
方寒點了點頭,不再多說。
他最後看了一眼那空蕩蕩的天穹,身形一閃,便消失在了九天罡風層深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