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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章 易子講道,青宸回家!

  第109章 易子講道,青宸回家!

  以空殼洪易坐鎮陽神,能夠收穫的資源主要來自三個方面。

  第一,願力。

  洪易本尊在陽神世界的威望如日中天,諸子百家奉其為師,無數修士視其為道。

  只要他繼續講道、傳法、度人,眾生願力便會源源不斷地匯聚而來。

  這種願力純淨無比,不僅可以用來淬鍊神魂、滋養元神,更能煉製成種種妙用無窮的法寶。

  第二,天地反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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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紀元之劫消失後,天地進入前所未有的繁盛期。

  這個過程中,天地會自然「吐故納新」,將積攢了無盡歲月的本源物質一點點釋放出來,反哺眾生。

  這些本源物質,有的化作無窮精純的精氣,有的化作先天道韻,有的則化作各種天材地寶。

  而作為補全天地的第一人,洪易天然擁有對這些本源物質的優先獲取權。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世界碎片。

  陽神位面穩固之後,那些在歷次紀元之劫中破碎、湮滅的小世界,會開始緩慢修復、

  重現。

  這些小世界有的曾是太古強者的道場,有的曾是上古門派的祖地,裡面埋藏著無數失傳的古經、殘缺的神器、封印的神藥。

  隨著天地復甦,它們會陸續從虛空中「擠」出來,重見天日。

  而這些小世界的坐標、入口、內部構造,空殼洪易都能通過天心印記隱約感知。

  換句話說,整個陽神位面,從此刻起,便是一塊等待開墾的沃土。

  而李青山,是唯一擁有地圖的人。

  「不錯,很不錯。」

  李青山滿意地點點頭。

  這樣算下來,日後的收穫絕對可觀。

  當然,這些收穫不會立刻到手,需要時間,需要經營,需要等待。

  但他最不缺的就是耐心。

  「不過光等著可不行,得讓洪易立刻行動起來!」

  李青山心念微動,通過那根無形的魚線,向遠在陽神位面的空殼洪易傳遞了一道指令。

  陽神位面,星空古戰場邊緣。

  那道青衫身影靜靜懸浮,一動不動,如同亘古便存在的雕塑。

  忽然,他睜開了眼。

  那雙眸子依舊深邃,依舊平靜,依舊帶著洞察天機的光芒。

  但與之前不同的是,此刻那眸子深處,多了一絲難以察覺的靈動。

  「開始吧。」

  空殼洪易開口,聲音不高,卻在這片死寂的虛空中迴蕩不息。

  他邁步,朝著星空深處走去。

  第一步落下,腳下虛空凝聚成實質,化作一條看不見盡頭的道路。

  第二步落下,道路兩側浮現出無數星辰的虛影,那些星辰緩緩旋轉,灑落下朦朧的星光。

  第三步落下,星光之中,開始有模糊的畫面閃爍。

  那是一些正在閉關的修士,有的在洞府中苦修,有的在山巔吐納,有的在密室中參悟。

  當空殼洪易的自光落在他們身上時,這些修士齊齊渾身一震,冥冥之中感應到了什麼。

  「是————易子?」

  「易子還在!」

  「易子在看我們!」

  無數驚呼聲在不同的大世界同時響起。

  空殼洪易沒有說話,只是繼續向前走去。

  第四步,第五步,第六步————

  每一步落下,都有更多的修士感應到他的存在,都有更多的願力從四面八方湧來,匯聚到他身上。

  當走到第九步時,空殼洪易停下了腳步。

  他立於星空深處,俯瞰著下方三千大千世界,億萬兆生靈。

  「紀元之劫已消,天地無缺。」

  他開口,聲音傳遍諸天萬界。

  「從今往後,人人皆可成道,人人皆可登臨彼岸。」

  「吾將繼續講道,每月初一,於諸子陵寢開壇說法。凡有志於道者,皆可來聽!」

  話音落下,整片陽神位面都沸騰了。

  易子要重新講道!

  這個消息如同長了翅膀一般,瞬間傳遍了三千大千世界。

  無數修士激動得渾身顫抖,當即放下手中一切,朝著諸子陵寢的方向趕去。

  那可是真正成就彼岸境的存在,是古往今來第一人!

  聽他講道一次,抵得上苦修數百年!

  而那些正在閉關的老牌巨頭們,也都紛紛睜開眼,臉上露出複雜難明的神色。

  易子還在。

  他果然還在。

  而且,他要繼續講道。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這方天地,真的要迎來一個前所未有的盛世了!

  北斗古星,中域。

  兩道紫色神虹自天際划過,速度快而不急,在雲層中穿梭,朝著寒江的方向而去。

  紫霞一襲紫衣,青絲如瀑,面上籠著淡淡的紫霧,看不清神情。

  她駕馭神虹的姿態依舊出塵,只是那雙清冷的眸子偶爾會望向遠方,若有所思。

  「師父,師父!」

  李青宸的聲音從旁邊傳來,帶著幾分興奮,「老爹在北斗住的地方是不是特別好玩啊?

  「」

  「唔,以前在地球的時候,他天天都坐在江邊釣魚,一坐就是一整天,有時候連飯都忘了吃————還好小葉子的爸爸媽媽家離得近,我都去他家蹭飯吃!」

  紫霞回過神,微微側目看向身邊的少女。

  李青宸今日穿了件淺綠色的長裙,墨綠長發高高束起,露出那對被發箍遮掩的小小龍角。

  她那雙翠綠的眸子亮晶晶的,滿是期待。

  「嗯,快到了!」

  紫霞應了一聲,語氣依舊清冷,卻不自覺地柔和了幾分。

  「老爹不僅釣魚厲害,他做飯也好好吃!」

  李青宸嘰嘰喳喳地說著,「有一次烤了一隻特別大的翅膀,香得不得了,我饞得直咽口水,結果他就給我吃了一小滴!」

  「就一小滴!」

  她嘟著嘴,臉上滿是不忿。

  「他說我虛不受補,吃多了會爆體而開。師父你說,他是不是騙我的?那麼大一隻翅膀,他就一個人吃完了,一口都沒給我留!」

  紫霞聽著,嘴角不自覺地彎了彎。

  這丫頭說起她老爹,總是這般鮮活。

  「我想,李前輩應該是為你好吧!」

  紫霞淡淡道。

  「我知道。」

  李青宸嘟了嘟嘴,「可他總把我當小孩子,我都化形這麼久了,修為也到道宮秘境了,他還不讓我吃好的。」

  她說著,忽然又興奮起來,「不過師父,這次回去我一定要纏著他給我烤一隻!這次我可不怕虛不受補了!」

  紫霞沒有接話。

  她想起了上次回寒江時的情形。

  那是三個月前的事了。

  她回來看爺爺,爺爺依舊坐在院子裡那棵老槐樹下,喝著茶,念叨著鎮上的瑣事。

  臨走時,爺爺忽然嘆了口氣,說:「紫霞丫頭,你說小李那個人啊,一個人,也沒個知冷知熱的人,唉~~」

  她當時沒接話。

  但那句話,卻不知怎的,在她心裡埋下了一顆種子。

  那顆種子不聲不響,不爭不搶,就那麼靜靜躺著。

  直到此刻,隨著距離寒江越來越近,它忽然動了一下。

  紫霞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那絲莫名的情緒,目光落向前方。

  熟悉的江面已經出現在視野盡頭。

  這一次回來,她本可以獨自留在聖地修煉。

  可不知為何,她還是想回來看看。

  順便帶青宸一起,看看李前輩曾經住過的地方。

  紫霞搖了搖頭,不再多想,催動神虹,朝著寒江邊落去。

  寒江依舊。

  江水潺潺,柳條輕搖,那塊青石還在老地方,被歲月磨得更加光滑。

  只是青石上空空的,沒有人。

  紫霞落在那塊青石旁,目光掃過四周。

  一切都沒變。

  那棵老柳樹更粗壯了些,垂下的枝條幾乎要觸到水面。

  遠處的籬笆小院依舊,院牆上的藤蔓爬得滿滿當當。

  炊煙從院子裡升起,在暮色中裊裊飄散。

  有人在家。

  紫霞心中莫名一定,帶著李青宸朝小院走去。

  推開門,院子裡老陳頭正坐在老槐樹下的藤椅上,手裡拿著個茶杯,慢悠悠地喝著茶0

  他看到紫霞,眼睛頓時亮了起來。

  「紫霞丫頭回來了!」

  老陳頭站起身,臉上堆滿了笑,「快進來快進來,怎麼也不提前說一聲,爺爺好準備準備!」

  紫霞微微躬身:「爺爺,我回來看看您。」

  老陳頭樂呵呵地擺手:「看什麼看,我這把老骨頭硬朗著呢。倒是你,在聖地修行辛不辛苦?怎麼又瘦了?」

  紫霞還沒開口,李青宸已經從她身後探出腦袋,好奇地打量著眼前這個老人。

  「爺爺好!」

  她脆生生地喊了一聲,翠綠的眸子裡滿是笑意。

  老陳頭一愣,看看李青宸,又看看紫霞,臉上的笑容頓了頓。

  「這姑娘是————」

  「爺爺,她是我剛收的徒弟,叫作李青宸!」

  紫霞道。

  「咦,也姓李?」

  老陳頭點點頭,正要說什麼,目光卻不由自主地往院子深處的方向瞟了一眼。

  嘆了口氣。

  「紫霞丫頭,你來得正好,小李他————」

  「他怎麼了?」

  紫霞心中微微一緊。

  老陳頭搖搖頭,語氣裡帶著幾分感慨:「他回來了。」

  紫霞愣住了。

  回來了?

  「前些日子回來的。」

  老陳頭說著,又嘆了口氣,「這人也是,一走就是好幾年,一點音信都沒有。我還以為他————」

  他沒往下說,但紫霞已經聽不進去了。

  她只聽到那三個字—回來了。

  不是去了別的星球嗎?

  是怎麼回來的?

  無數個疑問瞬間湧上心頭,卻都被一個更強烈的念頭壓了下去。

  他回來了。

  「爺爺,我去看看他!」

  紫霞說完,轉身就朝院外走去。

  李青宸連忙跟上,嘴裡還喊著:「師父等等我,我也去,老爹回來了?老爹竟然也來北鬥了!?」

  老陳頭看著兩道遠去的身影,搖了搖頭,又坐回藤椅上。

  剛端起茶杯,他忽然愣住。

  等等。

  那姑娘剛才喊李青山什麼?

  老爹?

  老陳頭瞪大眼睛,手裡的茶杯差點掉地上。

  小李有女兒了?

  還這麼大了?

  他不是說那撿回來的姑娘,是專門來做飯的嗎?

  「這臭小子————」

  老陳頭喃喃自語,臉上的表情精彩極了。

  江邊老宅。

  籬笆牆,木門虛掩,幾間瓦房在暮色中顯得格外寧靜。

  紫霞站在門口,深吸一口氣,抬手推開了門。

  院子裡,一個穿著淡藍色長裙的女子正站在灶台前,動作嫻熟地翻動著鍋里的菜。

  她身姿修長,容貌絕世,一頭黑髮如瀑垂落腰際。

  周身籠罩著一層淡淡的聖潔光輝,卻偏偏在舉手投步間透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魅惑。

  兩種截然不同的氣質在她身上完美融合,讓她整個人看起來既聖潔又嫵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