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混沌體成就，一百八十萬微粒！
李青山將心神沉入苦海，細細感應。
混沌精氣確實在擴散，在滲透，在改變著苦海的本質。
金色的汪洋中，漸漸泛起一層淡淡的混沌色光暈，如同朝霞映在江面上，美得驚人。
更驚人的是，他體內的聖血也開始了躁動。
但那種躁動並非不安，而是一種本能的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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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古聖體至陽至剛，與混沌的包容萬象本有所區別，但此刻在混沌精氣的滋養下，兩種截然不同的本質竟然開始緩慢融合。
李青山神色不變，盤膝坐下，氣定神閒。
他知道，蛻變要開始了。
蔽天網無聲無息地張開，將整方空間都給籠罩其中。
烏光流轉，隔絕內外，無論裡面發生什麼，外界都感應不到分毫。
苦海中，金色的浪濤越翻越猛，雷電交織得越來越密集。
混沌樹苗紮根命泉之畔，樹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拔高，樹冠上又冒出了幾片嫩葉。
每一片新葉長出，都有海量的混沌精氣從樹苗中噴涌而出，融入苦海。
那些精氣太過濃郁，漸漸在苦海上空凝聚成一片混沌色的雲層。
雲層翻湧，雷電在其中穿梭，隱隱有開天闢地的景象在演化。
混沌樹苗紮根於命泉之畔，樹幹輕輕搖曳，每一次搖曳都有海量的混沌精氣從葉片中噴涌而出，融入整片苦海。
這些精氣在金色汪洋中擴散、流淌，滲透進每一顆粒子，滋養著那些剛剛入駐的四件神器。
眾聖殿懸浮於識海深處，原本只是安靜地沉浮，此刻在混沌精氣的沖刷下，殿身上那些古老的符文也開始緩緩流轉。
一股股精純的願力從殿中湧出，與李青山的神魂交融，讓他對眾生之道的感悟越發清晰。
彼岸之橋融入雙腿，橋下那條虛幻的時光長河原本若隱若現，此刻卻變得凝實了幾分。
河水緩緩流淌，每一次起伏都帶動著他腿部的微粒震顫，那些與「速度」、「時空」相關的道則碎片，正在一點點被激活。
不朽豐碑沿著脊背排列，三塊石碑上的天然裂痕在混沌精氣的滋養下開始延伸、交織，漸漸與他自身的骨骼紋路融為一體。
一股鎮壓天地的厚重感從脊背升起，讓他整個人都多了一份沉穩如山的氣勢。
大解脫輪沉在苦海深處，六道輪盤旋轉的速度越來越快。
每轉動一圈，便有無數細小的輪迴之力散逸出來，與金色的浪濤融合，讓整片苦海都帶上了一絲生死輪轉的意境。
四件神器，四股道韻，在混沌精氣的滋養下，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融入李青山體內。
它們如同沉睡萬古的星辰，此刻被四件神器的道韻所觸動，被混沌精氣所滋養，一粒接一粒地綻放出光芒。
李青山端坐於苦海中央，周身三百六十萬覺醒的神藏微粒同時發光。
一百二十三萬被點亮的微粒璀璨奪目，如同一百二十三萬顆太陽，照亮了整片苦海。
剩下的二百三十七萬黯淡微粒如同滿天星辰，圍繞著那些太陽緩緩運轉。
混沌精氣湧入體內，首先衝擊的是那些已經被點亮的微粒。
微粒輕輕震顫，吸收著湧入的精氣，光芒變得更加凝練，運轉得更加流暢。
每吸收一分，微粒內部蘊含的道則就完善一分，與整片微粒宇宙的聯繫就更緊密一分。
緊接著，那些黯淡的微粒也開始發生變化。
混沌精氣如同一把鑰匙，打開了它們沉睡的大門。
一顆接一顆的微粒從沉睡中甦醒，發出微弱的光芒。
那光芒雖淡，卻真實存在，代表著它們已經覺醒，只待後續的點亮。
覺醒的微粒數量在瘋狂攀升，每時每刻都有新的微粒加入這個行列。
那些新覺醒的微粒呈灰濛濛的狀態，與已經點亮的璀璨微粒形成鮮明對比，但它們都在發光，都在運轉，都在為整片微粒宇宙貢獻著自己的力量。
與此同時，聖體的本源也在發生著翻天覆地的變化。
金色聖血在血管中奔騰，發出大河澎湃般的轟鳴。
每一滴血都沉重如山，蘊含著至陽至剛的無上偉力。
此刻在混沌精氣的沖刷下，金色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加深邃、更加浩瀚的混沌色。
那種顏色不固定，時而呈淡金，時而呈深紫，時而又化作灰濛濛的一片。
每一種顏色都代表著一種道則，一種本源，一種可能。
它們在血液中流轉、交織、融合，最終歸於混沌，成為最原始、最包容的存在。
李青山能感覺到，自己的體質正在蛻變。
荒古聖體的本質沒有消失，而是被混沌包容、吸收、升華。
原本的至陽至剛，如今多了一份包容萬象。
原本的霸道無匹，如今多了一份厚重深沉。
兩種截然不同的本質在體內共存，相互補充，相互成就，形成一種前所未有的全新體質。
混沌體。
李青山睜開眼，眸光深邃如淵。
體內氣血運轉間，不再是單純的金色神輝沖天，而是一片混沌色的光暈流轉，厚重、
浩瀚、包容一切。
他抬手，五指輕輕一握。
轟！
掌心處，虛空直接湮滅，露出其後漆黑的虛無。
但那虛無只存在了一瞬，便被一股更加恐怖的力量生生壓平，重新化為堅實的空間。
這一握之間，既有毀滅，又有創造，兩種截然相反的法則在他手中完美共存。
「不錯。」
他低聲自語，重新閉上眼，心神沉入體內。
微粒覺醒的過程還在繼續。
當覺醒的微粒數量達到一個新的高度時，增長的速度終於慢了下來。
最終，當一切歸於平靜時，李青山體內覺醒的微粒總數，定格在了一個全新的數字。
比之前多了五十七萬。
那些新點亮的微粒呈混沌般的光澤，在體內緩緩運轉。
它們與之前被點亮的那些微粒相互呼應，形成一片更加浩瀚、更加完善的微粒宇宙。
五十七萬微粒的覺醒，換來的戰力提升卻遠不如李青山預想的那般明顯。
到了他這一步，每一顆粒子的力量都已臻至化境。
多覺醒五十七萬微粒，固然讓整體根基更加深厚，運轉更加流暢，但要說實力翻倍，那是痴人說夢。
他感應了一下，常規狀態下，戰力提升約莫兩成。
若是動用戰仙模式，或許能再多發揮出五成。
不過，真正讓他感興趣的，並非這點戰力提升，而是那株混沌樹苗此刻展現出的特殊傾向。
李青山閉上眼，仔細感應混沌樹苗的狀態。
洪易的彼岸本源確實不同凡響。
那不僅僅是能量，更包含了洪易畢生所求的「人人如龍」之道，包含了眾生願力，包含了易經的智慧，包含了無數次輪迴磨礪的意志。
這些複雜的東西融入樹苗之後，並沒有簡單地轉化為某種單一屬性。
恰恰相反，樹苗將這些「道」與「願」全部吸收，然後以一種極其玄妙的方式，將它們融入了自身的成長根基之中。
李青山能清晰地感知到，樹苗此刻散發出的混沌精氣，與他最初設想的那幾種傾向都不同。
它既不是純粹的偏向肉身，也不是純粹的偏向元神，更沒有簡單地平衡兩者。
那是一種更加深邃、更加本質的東西承載。
樹苗吸收了洪易的彼岸本源之後，它本身被塑造成了一個可以「承載」的容器。
承載眾生願力，承載大道法則，承載一切可承載之物。
那些湧入的願力與道則，並沒有被消耗掉，而是被樹苗儲存起來，化作自身的養分，然後在需要的時候，以一種更加精純、更加本源的形式反哺出來。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這株樹苗，日後可以成為一個真正的「樞紐」。
眾生願力湧入，它可以將其轉化為混沌精氣，滋養苦海，溫養微粒。
天材地寶投入，它可以將其精華提煉出來，化作最本源的能量，融入體內。
甚至，那些難以消化的道則碎片、因果糾纏，它也可以暫時承載，然後慢慢分解、轉化、吸收。
這才是真正的「自定義」。
不是選擇某一條路走到黑，而是擁有了走任何一條路的能力。
「有意思。」
樹苗雖好，但如今展現出的混沌屬性似乎太過集中於承載與厚重的一面，那股承載萬物的特質雖然包容，卻缺少一種調和與平衡。
若一味追求力量承載的堆砌，日後難免會失衡。
他沉思片刻，忽然想起什麼。
世界樹。
方寒體內那株貫穿仙界與人界的神樹碎片，蘊含著溝通天地、調和陰陽的玄妙道韻。
一個是混沌的種子，一個是世界樹，二者如果同時納入體內，不知能否相輔相成，讓根基更加圓滿。
「世界樹————」
李青山低聲自語，自光仿佛穿透了無盡虛空，落在了永生位面那個叫方寒的少年身上。
此時的方寒已經度化了龍、木道人這兩尊萬古巨頭，回歸了羽化門，正打算於天刑台上履行於與華天都的十年之約！
然而，就在此時，李青山卻忽然眉頭微動。
他感應到了夢神機的那道呼喚。
那呼喚很淡，淡到幾乎難以察覺，卻真實存在。
帶著幾分忐忑，幾分不安，還有幾分難以言說的惶恐！
李青山嘴角露出一絲笑意。
夢神機雖然融合了天皇涅槃身，力量踏足了彼岸層次，但終究是借來的力量。
他的道不夠，境界還需漫長時間的，與洪易那種真正登臨了彼岸的存在根本沒法比。
再加上他親眼目睹洪易被自己釣走，那種震撼，那種恐懼，豈是輕易能消解的？
此刻呼喚自己，無非是想求個心安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