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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戴老闆下注了(求追讀,求加入書架)

  李世群其實很煩汪兆銘兩口子,粗暴開出「處方」,實在是懶的跟陳碧君廢話。

  這個蠢女人啥都想插一腳。

  大家眼又不瞎,汪先生身體不好,陳碧君頻繁入局怕是想做「武則天」。

  而且王學森有沒有顛覆局勢的情報,關他什麼事。

  他的靠山是日本人。

  只須抓抓軍統,坐等日本人徹底顛覆蔣,自己分功享受榮華富貴就得了。

  同時,他相信王學森有王牌也得等到日本人落了下風,才會拿出來賣高價,這當口不可能交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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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至少眼下他跟王學森並沒有利益衝突。

  「你想除了他?」

  「我勸你不要這麼想,這次任務在華北派遣軍司令官多田駿的案桌上備了案。」

  「另外,我懷疑王學森在山城私下跟日本暗諜有來往。」

  「所以,他最好不要出事。」

  「你不審,咱們將著探,興許還有著落。真要動刑,他打死不招,驚動了日本人,會有很多人不好過。」

  陳碧君知道他那點小九九,冷笑道。

  她不怕王學森待價而沽,就怕這小子是假貨、暗諜,或者把這些情報帶棺材裡去了。

  畢竟,那些情報如果是真的,同樣是自己和汪先生的王牌。

  「明白了。」

  「殺又不能殺,審多了還麻煩。」

  「夫人,你就指示吧,要我怎麼辦?」李世群點了根煙,吸了一口道。

  「我知道你在山城藏有一張王牌叫『大佛』。」

  「能搞到很多絕密情報。」

  「我想請你啟動『大佛』,查一查王學森在山城的蛛絲馬跡,尤其是王學森在失蹤前接觸過的女人等等。」

  「另外查查他跟軍統方向有沒有聯繫。」

  「如果他真是被軍統招募了,消失的這段時間,軍統密訓的地方不外乎繅絲廠那幾處地,找到線索應該不難。」

  「如果能證實他是軍統,那麼情報極有可能是幌子,他出賣了我在山城的交通聯絡員。」

  「當然,哪怕找到線索了,萬不可自作主張,一定要上報汪先生。」

  「畢竟司令官萬一哪天想起這事來了,得有個交代。」

  陳碧君背著手,命令下級一般道。

  「呵,連你都知道『大佛』,狗屁的絕密情報員。」李世群心頭無名火起。

  大佛是自己安插在山城的一把尖刀。

  陳碧君是如何知道的?

  「你似乎很不滿?」陳碧君柳眉一沉,不悅道。

  「夫人,這是汪先生的意思嗎?」李世群擠出一絲笑意問道。

  「當然。」陳碧君道。

  「屬下領命。」李世群壓住心頭火氣,躬身道。

  他知道眼下丁墨村還在,CC派系尚未清除,自己還有賴汪兆銘的支持,遠沒到撕破臉的時候。

  忍!

  忍!

  ……

  翌日,清晨。

  王學森睜開眼來,婉葭已經不在床上了。

  洗漱完。

  穿著白襯衣的王學森來到樓下,婉葭端上了早餐。

  依舊是香噴噴的紅棗發糕、驢打滾、小米粥。

  「大小姐,用不著這麼較真吧。」王學森捲起袖子,推了推金絲眼鏡。

  「我不想問你,也不想知道你為什麼會喜歡北方食物。」

  「我只知道,你喜歡。」

  「雖然咱們是假夫妻,但作為戰友,我還是希望你能把這當自己家。」

  「小敏不在,放心大膽的吃吧。」

  「待會我會收拾乾淨。」

  蘇婉葭在他對面坐了下來,拿起一塊發糕掰著吃了起來。

  「婉兒,謝謝!」王學森輕咬了一下嘴唇,用力點了點頭。

  沒再多說。

  他大口的吃了起來。

  上一世,他是北方人,在異國他鄉,就想著母親蒸的這點家常之物,這一口到死都沒吃上。

  婉兒蒸的有點發苦。

  但這不重要,這是王學森來這世界吃的最安心,最美味的一頓早餐。

  整個用餐過程,他沒說過一句話,只是低頭吃,掩藏自己眼底深處的思念之情。

  蘇婉葭靜靜看著他,除了添粥,她沒有半點打擾。

  她能感受到王學森心頭的壓抑。

  那是什麼,她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但一定很沉重。

  「婉兒,你今兒就別出去了,待會老杜那邊有消息會往家裡打電話。」

  「你取了情報,到時候再打給我。」

  王學森吃完早點,瞬間從鄉愁中抽離出來,囑咐道。

  「老規矩,茶葉。」蘇婉葭點頭。

  「嗯!」

  王學森如往常一樣,想親吻她的額頭告別。

  蘇婉葭下意識往後一縮閃開了。

  王學森黯然一笑:「抱歉,我忘了小敏不在。」

  「沒事,注意安全,平安回家。」

  蘇婉葭拿起他的公文包遞了過去。

  「謝謝!」

  王學森客氣、生疏回了一句,出門而去。

  「學森,今天周三,有例會,領帶!」

  蘇婉葭突然想起什麼,轉身上樓取了條紅色領帶,走到了他身前,踮起腳尖給他細細系了起來。

  王學森看著她輕笑:「我自己來吧,不勞煩大小姐了。」

  「別動!」

  「真的不用!」

  「讓你別動!」婉葭有點生氣了。

  她感覺自己和王學森的關係怪怪的。

  走的近了尷尬。

  走的遠了卻很難受。

  每次王學森一叫她大小姐,公事公辦的樣子,她心裡就有說不出的難受,不是疼,但就是不舒服。

  「好,好。」王學森抬起頭眨巴著眼,就是不看她。

  「好了。」蘇婉葭打量了一下他。

  時尚微卷的劉海,輪廓分明、白俊的臉蛋,配上金絲眼鏡、正裝的板正,卻又邪氣、痞壞的笑容。

  渣帥,渣帥的。

  哦,渣的是王二少,帥的是學森。

  「謝了。」

  「時間來不及了,我先走了。」

  他拿起公文包,一頭扎進汽車飛馳而去。

  「開這麼快幹嘛,我又不是母老虎,還能吃了你不成。」蘇婉葭撅了噘嘴,也賭氣頭也不回的進了屋。

  ……

  山城。

  賈金南又一次出現在陽台。

  不同上次,他低著頭,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這個王學森瘋了。

  為了一個湯甑揚,居然又一次找到了老闆頭上。

  這傢伙把老闆當什麼人了?

  使喚小弟嗎?

  最可惱的是穩重了一輩子的杜松,居然還就敢發急電,跟著一塊胡鬧。

  真就離譜!

  上滬這地方有毒,專禍害人腦子是吧。

  戴笠看完電文,負手背到身後淡淡笑道:「偏向虎山行,這小子是在賭李世群會放人,有點意思。」

  「老闆,我這就給新任上滬區區長陳公澍發急電,讓他立即當面嚴厲訓斥、警告杜松。」

  「太荒唐。」

  「太兒戲了!」

  「哪有半點老軍統的樣子。」

  「就算想立功,就算是奇謀,也不能三番兩次勞煩到老闆頭上吧。」

  賈金南義憤填膺道。

  「行了,你不用替他倆說好話了。」戴笠抬手打住他。

  「老杜這人吧,好用,但太過老沉,沒有險招奇招。」

  「更沒有獨當一面的統籌之能。」

  「偏向虎山行!」

  「置死地而後生!」

  「這就是初生牛犢不怕虎,年輕人的膽氣。」

  「王學森讓我想到了膽大包天的沈醉啊!」

  戴笠眺望遠山,語氣平和,看的出來他並沒有因為被冒犯而動怒。

  「是啊,畢竟是沈醉手把手教出來的。」

  「好的沒學,壞的全學會了。」

  「老闆,您的意思是?」

  賈金南暗舒一口氣,明諷暗保。

  誰不知道老闆最心愛的部下就是沈醉。

  老闆居然把王學森比沈醉,這是動心了。

  大好事啊!

  「既然已經在王學森身上投了重注,是騾子是馬總得遛一遛。」

  「他不是要在李世群身上押注嗎?」

  「好,我撐他一把。」

  「輸了,無非是徐恩曾笑我無能,贏了,或許王學森就是打開上滬困局的鑰匙!」

  戴笠體內沉寂許久的賭徒本性,在這一刻被徹底勾了起來。

  「是!」

  「屬下這就去找彥及先生。」賈金南大喜領命。

  「老賈,你最近笑的有點多啊。」戴笠把情報丟在了他懷裡。

  「屬,屬下是覺得好久沒見老闆您親自下注。」

  「一時情不自勝。」

  賈金南連忙回答。

  「去吧!」戴笠擺了擺手。

  待賈金南離去,戴笠眉頭一舒,仰天輕嘆:

  「我何嘗不希望他是下一個學文、沈醉啊。」

  「有膽有謀,吾之奉孝、典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