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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火龍之王的血脈

  第97章 火龍之王的血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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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凱恩巫師塔,十七層。

  剛剛結束與泰倫精通訊的馬克利,緩緩睜開了眼眸。

  他從鋪著天鵝絨軟墊的冥想台上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那件考究的黑色巫師袍,推開了冥想室沉重的橡木大門。

  穿過幽暗走廊,馬克利來到了自己的專屬實驗室前。

  還沒等他伸手推門,一陣熱切且充滿了貴族式矜持與恭維的交談聲,便透過門縫傳了出來。

  馬克利眉頭微挑,推門而入。

  寬明亮的實驗室內,此時正聚集著十幾個年輕的男女。

  他們無一例外,都穿著質地考究、用金線繡著精緻防禦符文的巫師長袍。

  舉手投足間,那股屬於上層階級的優雅與傲慢,幾乎要溢出房間。

  能站在這裡的,身份自然都不低,清一色的貴族學徒。

  其中被簇擁在最前方的,是一名身材高大、有著一頭耀眼金色短髮的青年。

  諾斯·貝爾。

  貝爾伯爵的第三子,年僅十七歲便達到了七級學徒的境界。

  不僅如此,他在符文學、古語言學和鍊金學上的造詣都已經達到了驚人的2級。

  他甚至已經被聖光教廷內定為預備役護教騎士,擁有競選聖女護衛隊的資格。

  然而此時,這位平日裡眼高於頂的伯爵之子,目光狂熱地注視著前方。

  吸引了所有貴族男女目光的,是一名裝扮如高階傭兵般的熱辣女子。

  她身材高挑,足有一米七五,體態豐腴而充滿成熟女性的性感與誘惑。

  貼身的暗紅色皮甲上,隱約可見繁複且古老的龍語魔紋在呼吸般閃爍。

  外面則隨意地披著一件用絲綢編織的旅行巫師袍。

  一頭火紅色的長髮如同燃燒的烈焰般帶著天然的波浪卷,自然披下。

  那張精緻的臉龐上,不僅有著成熟女人的風韻,又帶著知性的端莊,眼角眉梢滿是優雅。

  人群中,幾個貴族少女看向紅髮女子的目光中,隱隱透著難以掩飾的嫉妒。

  平日裡,那些男學徒的目光可都是圍著她們轉的。

  但此刻,哪怕是其中最囂張跋扈、極其善妒的簡,也只能死死咬著嘴唇,不敢表露出哪怕一絲一毫的不滿。

  因為她們很清楚,眼前這位紅髮女子,是一位真正意義上的大人物。

  艾琳忒絲·佩羅西亞·卡爾特·艾索普·沃坎。

  來自充滿無上榮光且古老的「火龍之王」—沃坎家族的直系血脈。

  那傳承自第三紀元黃金帝國時期的古老血統,是如此的深邃與滄桑。

  其中所蘊含的恐怖力量,足以讓任何一個了解內情的人感到發自靈魂的敬畏與戰慄。

  「沃坎女士,您在鍊金鑄造領域的驚人天賦,實在是令人敬仰與著迷。」

  諾斯·貝爾微微欠身,右手撫胸,用一種恭敬的語氣讚美道:「就如同傳承於您偉大祖先火龍之王的鍛造技藝一般,能夠親眼見證這種技藝,真是我等晚輩無上的榮幸。」

  周圍的其他男性貴族學徒聞言,也紛紛如搗蒜般點頭附和,臉上滿是痴迷之色。

  面對這群貴族少爺的恭維,艾琳忒絲只是微微一笑。

  她那紅潤分明的雙唇輕啟,發出了一種成熟女性特有的、略帶低沉沙啞的知性嗓音:「鍊金鑄造,作為鍊金學識中一門極其古老且重要的分支,它有著你們目前難以想像的廣闊前景。」

  她的目光掃過眾人,帶著一絲審視:「等你們真正跨過那道門檻,成為正式巫師之後就會明白。」

  「在這個世界上,很多能夠完美契合自身魔力的法器,在市場上很少能買到。」

  「退一萬步講,哪怕你花重金買到了,那些法器的核心能力、弱點和特性,也早就被鍛造者或者售賣者掌握得一清二楚。」

  艾琳忒絲把玩著手中一塊尚未成型的幽魂核心,語氣中透著一絲冷酷的現實:「把自己的底牌暴露在別人的視線中,這和自殺沒什麼區別。」

  「所以,在很多時候,高階的正式巫師都會選擇兼修一些鍊金鑄造的技術,以此來為自己量身打造那些絕對保密的底牌法器。」

  聽到這番話,諾斯·貝爾頓時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立刻帶頭鼓起掌來,眼中滿是受教的感激。

  也就在這時,這群沉浸在「大師教誨」中的貴族學徒們,才終於注意到了站在門口的馬克利。

  「拜見馬克利大師!」

  眾人臉色微變,急忙轉過身,整齊劃一地躬身行禮。

  馬克利面帶微笑地走上前,語氣中帶著幾分無奈的調侃:「怎麼又來纏著我的老朋友了?」

  「人家好不容易結束了旅行,來到我們凱恩巫師塔做客。」

  「我這剛剛準備了一場熱情的招待,你們倒好,直接把人家堵在實驗室里當免費導師了?」

  諾斯聞言,急忙上前一步,神態恭敬地解釋道:「還請原諒我們的冒昧,凱恩大師。」

  「只是沃坎女士在鍊金領域的名聲實在過於響亮,且她的容貌與智慧是如此的令人心曠神怡。」

  「我們實在按捺不住對知識的渴望,這才忍不住過來聆聽教誨。」

  諾斯並不是馬克利的學生,負責教導他的是塔內另一位正式巫師,汶萊·凱恩。

  在進行了一番毫無營養的貴族式寒暄與恭維後,馬克利揮了揮手,將這群依依不捨的學徒驅散。

  隨著實驗室的大門重新關上,馬克利邀請艾琳忒絲來到隔壁的書房。

  馬克利走到一旁的酒櫃前,倒了兩杯上好的「冷冽螢光」,遞給艾琳忒絲一杯。

  兩人在柔軟的鬆軟沙發上坐下。

  馬克利抿了一口酒,語氣中帶著一絲毫不掩飾的感嘆:「不得不說,你的占卜預示,還真是一如既往的精準。」

  幾天前,艾琳忒絲以馬克利「舊識」的身份,拜訪了凱恩巫師塔。

  這要是放在平時,一位擁有火龍之王血脈的八級巫師造訪,絕對會在塔內掀起一場不小的政治風波。

  但好巧不巧,如今的凱恩巫師塔正處於風頭最盛、也是最忙碌的時期。

  因為明年即將普升為行省級巫師塔,海量的資源傾斜下來,塔內的所有正式巫師都在發瘋般地推進自己的課題,或者四處奔走擴充人脈。

  忙得腳不沾地的他們,反而沒有精力去與這位尊貴的客人產生太多的交集。

  反倒是那些處於青春期、荷爾蒙無處安放的貴族學徒們,最近幾天像是聞到了血腥味的鯊魚一樣,天天圍著艾琳忒絲轉。

  艾琳忒絲搖晃著手中的酒杯,那如同火雲般張揚的眉毛微微上挑,紅唇勾起一抹慵懶的弧度:「怎麼?有新情況了?」

  馬克利點了點頭,將剛才泰倫在精神通訊中匯報的內容,大致說了一遍。

  「既然你這次占卜預示給出的核心關鍵詞是食人」————」

  馬克利放下酒杯,眼中閃爍著睿智的光芒:「那這個預示所指向的源頭,很有可能就是我的那個小徒弟,泰倫。」

  「下水道那些詭異的香氣,本就是他在廚房裡做菜時,被排風系統抽過去的油煙味。

  「」

  「而現在,那個本來就有著邪教背景的美酒幫,突然如此急切地想要接觸他,甚至不惜動用大規模的美色滲透————」

  馬克利冷笑一聲:「這絕對不是巧合。」

  「這幫傢伙背後,絕對和如今已經陷入困獸之鬥的暴食教會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繫。」

  聽到這話,艾琳忒絲的眼睛頓時亮了起來。

  她饒有興趣地前傾著身子:「哦?看來這次,我終於有機會親自品鑑一下,你的這位得意門生,到底有多麼優秀了。」

  來到凱恩巫師塔的這幾天,艾琳忒絲聽到最多的名字,不是哪位高階巫師,而是「馬格努斯」。

  這個名字不僅從馬克利嘴裡頻繁冒出,甚至連塔主在偶爾的閒聊中,也對其讚不絕口。

  畢竟,前哨站營地那堪稱頂級優秀的盈利數據和管理模式,是有目共睹的。

  看著艾琳忒絲眼中閃爍的興奮光芒,馬克利的臉色帶著鄭重。

  他盯著對方的眼睛,語氣中帶著前所未有的嚴肅與警告:「沃坎女士,作為老朋友,我必須鄭重地警告你—最好不要打泰倫的主意。」

  「你對外的身份,雖然是高貴無比的火龍之王直系後代。」

  「但你內在的本質到底是個什麼東西,你自己心裡比誰都清楚。」

  馬克利的聲音低沉且認真:「我不介意泰倫和你產生一些商業或者學識上的交集,但我絕對不允許他踏入你們那個瘋狂的領域半步!」

  艾琳忒絲的真實身份,整個巫師聯盟中知曉的人屈指可數。

  而馬克利,恰好是其中之一。

  這倒不是因為他手眼通天,而是這份絕密的記憶,和他的政治手腕一樣,來自於他父親的儀式傳承。

  在明面上,艾琳忒絲是遠古黃金帝國皇室的遺脈。

  那流淌在她血管中的「永生熔岩」,讓她以八級正式巫師的境界,就能爆發出堪比九級巫師的恐怖火元素掌控力。

  她甚至還頂著帝國皇室「御用顧問」的頭銜,在各大派系和頂級商會之間遊刃有餘,明里暗裡操控著許多大事件。

  但實際上,是【落日聖堂】姐妹會的核心幹部之一。

  這個純由女性組成的黑巫師組織,在大陸上可謂是臭名昭著。

  她們最著名的戰績,便是在十五年前,通過一系列極其複雜的血脈詛咒和瘟疫儀式,製造了索恩公國的覆滅。

  讓那個曾經綠意盎然、擁有超過六百萬人口的奴隸國家,在一周之間變成了一片死寂的亡靈樂園。

  看著馬克利那如臨大敵的模樣,艾琳忒絲卻是不以為意地輕笑出聲。

  那笑聲如同銀鈴般悅耳,帶著輕鬆與隨意。

  「放輕鬆,我的老朋友。」

  她慵懶地靠回沙發上,修長的雙腿交疊在一起:「你大可放心,我們規矩你又不是不知道。」

  「我們只招收那些被命運詛咒的女孩,對那些滿腦子只知道交配和權力的臭男人,可沒有半點興趣。」

  艾琳忒絲端起酒杯,將杯中帶著螢光的液體一飲而盡:「說吧。作為你的客人,你不僅好吃好喝地招待我,還動用關係幫我搜集了那麼多難搞到的稀有位面材料。」

  「等價交換。這次,你需要我為你做些什麼?」

  馬克利的神色恢復了平靜,他十指交叉放在膝蓋上,淡淡地說道:「很簡單。」

  「換個身份,潛入前哨站營地,幫我調查暴食教會的滲透情況。」

  「最重要的是,幫我確定蒙斯特那個瘋子的狀態。」

  提到這個名字,馬克利的眼中閃過一絲厭惡:「那個蠢貨為了晉升,強行使用了暴食教會的秘術,卻沒能得到霍夫曼家族的血脈壓制。」

  「如今,他恐怕已經徹底淪為一個只知道吞噬的怪物了。」

  「一個發瘋的半步大巫師,什麼事都幹得出來。」

  馬克利緊緊盯著艾琳忒絲的眼睛,一字一頓地強調道:「在這次調查中,其他所有人的死活你都可以不管。」

  「但唯獨一點,你必須保證泰倫的安全。」

  聽到這個要求,艾琳忒絲那如同火雲般的眉毛再次挑起,眼中閃過一絲詫異:「哦?就這麼簡單?」

  「不過————如果事情真的鬧大了,那時前哨站里可是住著不少伯爵的後裔,甚至還有當年那些英雄的直系血親。」

  「你確定,如果他們死在了那裡,你背後的那些老傢伙們不會找你的麻煩?」

  馬克利聞言,嘴角勾起一抹極其輕蔑的冷笑。

  「不過是一群靠著祖輩餘蔭混吃等死的庸才罷了。」

  艾琳忒絲看著馬克利那冷酷的眼神,瞭然地點了點頭。

  「明白了。」

  艾琳忒絲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的長袍,準備離開。

  但在走到門口時,她突然停下了腳步,轉過頭,語氣變得有些複雜:「對了,看在那些稀有材料的份上,免費送你一個情報。」

  「帝國在位面戰爭打得非常辛苦,前線損失慘重。」

  「為了彌補虧空,新一輪的中央集權和資源大清洗馬上就要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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