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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7章 《浪漫滿屋》播出

  第277章 《浪漫滿屋》播出

  鄭輝後面幾天哪也沒去,整個人待在環球京城辦事處的錄音棚里。

  八首歌的清唱小樣已經有了,但要做成完整的成品,還差得遠。編曲、配器、和聲設計、聲場層次,每一個環節都需要反覆推敲打磨。

  這間錄音棚該有的設備一應俱全,鄭輝一個人扛起了全部的工作量,吉他、貝斯、鍵盤,能自己錄的部分全部親自上陣。

  錄音助理小劉這幾天算是開了眼界。

  他在這個行業幹了六年,從來沒見過一個歌手能像鄭輝這樣工作。

  早上九點進棚,凌晨兩三點出來,中間只有吃盒飯和上廁所的時候才停下來。

  而且不是那種磨磨蹭蹭、反覆糾結的低效率忙碌,鄭輝對每一首歌要什麼效果、要什麼音色、要什麼情緒走向,心裡全都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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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坐在調音台前,手指在推子和旋鈕上的動作又快又准,偶爾皺一下眉頭,把某一軌的混響參數調整一下,然後點頭,過。

  下一首。

  這種效率不是人能有的。

  但小劉也不敢多問,只是默默地幫忙換磁帶、遞水、記錄每一軌的時間碼。

  二月三號,《晴天》和《突然好想你》的混音全部完成。

  二月四號,《可惜沒如果》、《年少有為》、《後來的我們》、《好久不見》、《男孩》、《歲月神偷》的混音也全部落地。

  加上之前已經錄好的《那些年》和《嘉賓》,十首歌,全部完工。

  二月五號上午。

  鄭輝在控制室里把十首歌從頭到尾順了一遍,確認每一首的響度、動態、銜接都沒有問題之後,按下了最終的導出鍵。

  母帶文件生成的進度條走完的那一刻,他摘下監聽耳機,往椅背上一靠,完事了。

  他拿起手機,撥通了鄭東漢的號碼。

  「鄭生,成品做好了。」

  電話那頭是鄭東漢壓興奮的聲音:「我下午就派人去取!不,我自己來!」

  「我坐下午的航班,晚上到。這種東西我不放心交給別人。」

  鄭輝笑了笑:「隨你。」

  當天傍晚,鄭東漢果然親自飛到了京城。

  他甚至沒先去酒店放行李,直接從機場坐車趕到了錄音棚。

  一進門,大衣都來不及脫,就往控制台前一坐:「放!」

  鄭輝按下播放鍵。

  《晴天》的吉他前奏在音響中鋪散開來,和之前的清唱小樣完全不同,經過完整編曲和精細混音後的成品,聲場飽滿而通透,每一個樂器都各安其位,人聲被穩穩地托在最中央。

  鄭東漢靠在椅背上,閉著眼睛,手指在扶手上有節奏地敲打。

  十首歌,四十多分鐘。

  最後一個音符消散的時候,鄭東漢睜開眼,轉過頭看著鄭輝。

  「你知道我現在的感覺嗎?」

  「什麼感覺?」

  「就像一個賭場老闆,看見有個人連開了三十把大。」

  鄭東漢搖著頭,語氣里既有讚嘆也有無奈的感慨:「你這個人,是真的會讓別的歌手絕望。」

  他站起來,拍了拍鄭輝的肩膀:「母帶我帶走,明天一早安排壓片廠開工,首批備貨...」

  他頓了一下,像是在心裡做最後的確認。

  「三百萬張。」

  鄭輝愣了一下:「三百萬?」

  「三百萬。」鄭東漢重複了一遍。

  三百萬張的備貨量意味著什麼,鄭輝當然清楚。

  去年年底,孫燕姿發布的《我要的幸福》專輯,業界普遍認為總銷量能突破兩百萬張,但要衝到三百萬,難度很大。

  而那張專輯,已經是他不在的這段時間裡,去掉《若夢》後,整個華語樂壇銷量最高的作品。

  換句話說,鄭東漢這次光是備貨量,就已經超過了當下市場第一名的預估總銷量。

  鄭東漢解釋道:「阿輝,你那張《半生》上市三周就賣了四百萬張。那還是在你沒有任何歐美光環加持的情況下。」

  「現在呢?你英文專輯全球兩千多萬張,坎城三冠王,格萊美九項提名在身,奧斯卡大熱門。

  整個華語市場對你的新中文專輯,已經饑渴了將近兩年。」

  他反問了一句:「三百萬張?我甚至覺得不夠。」

  鄭輝沉默了幾秒,然後點了點頭:「你做主就行。」

  鄭東漢把裝著母帶的硬碟小心翼翼地放進隨身的公文包里,拉上拉鏈,拍了拍包面。

  「你去忙你的,格萊美、奧斯卡,把該拿的獎拿回來。華語這邊的戰場,交給我。」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走出了錄音棚。

  門在身後合上的那一刻,小劉在旁邊小聲問了一句:「鄭總說三百萬張——是三百萬張CD嗎?」

  鄭輝站起來,伸了個懶腰:「你耳朵沒聾。」

  「那可是三百萬啊——光壓片成本就得——」小劉嘴巴張了張,又閉上了。

  算了,跟這些大人物的商業決策,不是他一個錄音助理該操心的事。

  紫玉山莊,鄭輝到家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別墅里亮著燈,客廳茶几上擺著一盤水果和兩杯熱茶。范彬彬窩在沙發里看電視,聽到門響立刻站了起來。

  「輝哥!」

  她小跑著迎上來,接過他手裡的公文包和外套,嘴裡念叨著:「飯做好了,熱在鍋里,你先洗手。」

  鄭輝看了她一眼:「你什麼時候來的?」

  「下午就來了。」范彬彬笑嘻嘻地說,「何岩哥說你今天收工,我就過來等你了。」

  兩人坐下來吃飯。范彬彬的廚藝談不上多好,但勝在用心,韭菜炒蛋、清炒時蔬、紅燒排骨,都是家常菜,味道不錯。

  吃到一半,范彬彬放下筷子,眼睛亮亮地看著他:「輝哥,我跟你商量個事。」

  「說。」

  「我打算這兩天就出發,接著跑商演。宗明哥說年初有不少開業典禮,給的價格也大方,一百萬的...」

  「先不急。」鄭輝打斷了她。

  范彬彬愣住了:「啊?」

  「十號,《浪漫滿屋》要播了。央視八套,黃金檔,接檔《海瑞》。」

  范彬彬當然知道這件事,但她沒有把這和自己的商演計劃聯繫起來:「對啊,十號播,我知道。可那是電視劇播出,又不耽誤我跑商演...」

  鄭輝看著她:「你想想。《少年包青天》播完之後,你的商演報價從多少漲到了多少?」

  范彬彬回憶了一下:「之前大概十幾二十萬一場,《少年包青天》火了以後,漲到了三四十萬——」

  「對,前面一部熱播劇直接讓你的身價翻了一倍。」

  鄭輝說道:「《浪漫滿屋》是什麼級別的劇?央視黃金檔,我親自出演的,你是絕對女一號。從頭到尾,鏡頭超過一半時間都是對著你的臉。

  如果這部劇火了,我說的不是一般的火,而是現象級的火,你覺得你的代言價格會變成多少?」

  范彬彬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

  鄭輝繼續說:「現在你跑商演,一場一百萬,十場一千萬。但你消耗的是什麼?是你的時間,你的嗓子,你的精力。

  而且商演這個東西,是有保質期的。等這波熱度過了,報價會往下掉。」

  「但如果你等《浪漫滿屋》播出,等市場對你重新定價,你的代言費可能直接從三百萬翻到六百萬甚至更高。一個代言合同,抵你跑多少場商演?」

  范彬彬徹底安靜了。

  她不笨,相反她在商業上的直覺一直很敏銳。只是之前被眼前的快錢蒙住了眼,被鄭輝一點撥,立刻就想通了。

  「那我——就先不出去了?」她試探性地問。

  「不急著出去。在京城多待幾天,等十號播出了看看反響。如果反響好,你再出去也不遲,到時候開價可以完全不一樣。」

  范彬彬點了點頭,眼神里滿是信任:「好,聽你的!」

  她忽然又湊過來,小聲問道:「輝哥,你覺得這部劇能火到什麼程度?」

  鄭輝想了想,給了一個很克制的答案:「如果不出意外的話,應該能讓很多人記住你。」

  他沒有說的是,在他的預期里,《浪漫滿屋》不僅僅是火那麼簡單。

  這是國內第一部真正意義上的高品質偶像劇。

  放在一個古裝劇稱霸、苦情劇橫行的市場裡,它就像一顆糖,掉進了一鍋苦藥里。

  甜的東西,從來都是最容易上癮的。

  接下來幾天,鄭輝偶爾去中海雅園看看高媛媛,兩人做頓飯,窩在沙發上看電視劇,聊一些有的沒的。

  高媛媛知道二月十六號,鄭輝要先飛過去,為格萊美做準備,十九號進場彩排;

  等到下個月奧斯卡提名者午宴那邊,她也會過去,兩人會在那邊待到奧斯卡結束,再一起回來。

  「十六號還是晚上那班?」高媛媛靠在他肩膀上問道。

  鄭輝攬著她:「嗯,晚上走。落地之後緩一天,十九號彩排。你不用太早過去,3月的提名者午宴前到就行,酒店和車都有人安排。」

  高媛媛說道:「嗯,你格萊美那邊忙完,後面還有一整個月的宣傳,別把自己累壞了」

  o

  鄭輝笑了笑:「放心,撐得住。」

  他在中海雅園住一兩天,再回紫玉山莊住一兩天,范彬彬會在那邊等著他。

  日子就這樣一天天過去,直到二月十號。

  二月十號。

  《浪漫滿屋》在央視八套黃金檔正式開播。

  晚上八點,片頭曲《命運》響起來的那一刻,無數台電視機前的觀眾被畫面吸引住了。

  第一個鏡頭就和他們以往看過的所有國產電視劇完全不同。

  明亮、通透、色彩飽和度極高的畫面,像是從雜誌封面上直接搬下來的。

  一架客機的內景,陽光從舷窗斜射進來,打在范彬彬的側臉上。她飾演的菜鳥小說家范小冰因為暈機滿臉通紅,緊緊抓著座椅扶手。

  下一秒,「嘩...」

  她一口吐在了旁邊的大明星身上。

  鄭輝飾演的鄭青輝摘下墨鏡,那張帥到過分的臉上滿是崩潰和抓狂,但礙於公眾人物的身份,只能咬牙切齒地強忍著。

  這個開場,直接把電視機前的觀眾逗笑了。

  接下來的一百分鐘,觀眾們被牢牢地按在了椅子上。

  這部劇的節奏太快了,快到他們根本來不及換台。每一場戲之間的銜接乾淨利落,沒有一秒鐘的廢鏡頭。

  鄭輝和范彬彬之間的化學反應更是出奇地好,兩人一個傲嬌毒舌,一個倔強較真,在同一屋檐下針鋒相對的鬥嘴充滿了令人捧腹的喜劇張力。

  但最讓觀眾驚艷的,不是劇情,不是演技,而是畫面本身。

  2001年初的中國電視螢屏上,觀眾們習慣看到的是什麼?

  是灰撲撲的古裝劇布景,是燈光昏暗的室內戲。

  哪怕是現代題材的劇,畫面也總是帶著沉悶感,色調灰暗,服裝搭配更是毫無時尚感。

  但《浪漫滿屋》完全不一樣。

  寬敞明亮的海景別墅,純白色的旋轉樓梯,陽光灑在原木地板上的溫暖光影。

  范彬彬穿著清爽的碎花連衣裙在廚房裡手忙腳亂,鄭輝穿著剪裁考究的休閒西裝靠在陽台欄杆上俯瞰大海。

  每一幀畫面都乾淨、明快、賞心悅目,有以前只在港劇和日劇里才能看到的精緻感。

  這種夢幻般的視覺衝擊,對於剛看完《海瑞》那種歷史劇的觀眾來說,簡直是眼前一亮。

  不,何止是一亮,簡直是被閃了。

  當晚,無數家庭的客廳里上演了同一幕場景:

  原本在看新聞聯播或者準備換台的觀眾,在無意間瞥到這個畫面後,手裡的遙控器就再也沒動過。

  然後,他們的家人也湊了過來。

  「演的什麼?」

  「好像是個談戀愛的電視劇。」

  「誰演的?」

  「就是那個唱《父親》的,拿了什麼金棕櫚的那個,鄭輝。還有那個凌楚楚。」

  「哦,是他們倆啊?讓我也看看。」

  就這樣,從八點到九點四十,兩集播完,片尾曲響起來的時候,無數觀眾才意識到自

  己已經看了快兩個小時了。

  太快了。

  這種怎麼就演完了的感覺,很久沒有在國產劇里出現過了。

  次日,央視影視部。

  索福瑞提供的收視數據擺在了高建民的辦公桌上。

  他看到那個數字的時候,他仔細核對了三遍。

  17%。

  首播收視率,17%。

  這個數字是什麼概念?

  《雍正王朝》,在央視一套播出時的最高收視率是16.7%,平均收視率是14%。

  而《浪漫滿屋》,一部偶像劇,在八套,八套!首播當天,直接起步就達到了17%。

  起步即巔峰。

  不,不是巔峰,這才是第一天。

  高建民放下茶杯,拿起電話打給了馮驥。

  「你看到數字了?」

  電話那頭傳來馮驥壓的聲音:「——看到了。」

  「17%,八套的17%,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意味著...意味著我們簽的那個對賭方案,上面不會有人說閒話了。」

  按照合同里的階梯定價,7%基準,每集三十萬,每增加一個百分點,每集加五萬。

  17%,比基準高了整整十個百分點。

  每集價格:30萬加上10個5萬,等於80萬。

  二十集總價:1600萬。

  1600萬!

  比最初高建民報出的600萬打包價,整整翻了將近三倍!

  但,高建民一點都不慌。

  因為17%的收視率意味著什麼?意味著那個時段央視八套的GG價格會瘋漲。GG收入上去了,1600萬的採購費只是零頭。

  而且這才是第一天,如果後面的收視率還能漲呢?

  高建民掛了電話,又撥了一個號碼。

  「喂,GG部嗎?對,我是影視部高建民。《浪漫滿屋》昨晚的數據你們看到了吧?——對,17%。你們那邊是不是該調一下八套晚間時段的GG報價了?」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急促的鍵盤敲擊聲和竊竊私語,然後那邊的人說:「高主任,我們已經在重新核算了。按這個數據走,本周的GG位,可能要溢價三成以上。」

  「三成?你們再好好算算。這個勢頭要是能保持住,三成打不住。」

  消息像風一樣擴散了出去。

  先是央視內部的人開始議論,然後是各大地方台的同行打聽,接著是報紙上的娛樂版面開始出現了一個新名字,《浪漫滿屋》。

  「央視八套新劇首播收視率破17%,超越《雍正王朝》歷史紀錄」,《京城晚報》的

  娛樂版頭條。

  「鄭輝跨界主演電視劇,首播即封神」,《羊城晚報》。

  「全國觀眾為一部青春劇瘋狂,春節檔黑馬橫空出世」,《新民晚報》。

  但真正讓《浪漫滿屋》的熱度從火變成現象級的,是三天後發生的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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