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導魔法,自然就少不了混合魔法。
在跟隨洛琪希學習時,魯迪烏斯認為洛琪希無法使用真正的混合魔法,是因為她不會使用無詠唱魔法。
希露菲能夠使用無詠唱魔法,那麼她自然就能夠使用混合魔法。
但現實卻是,希露菲做不到。
沒錯。
即使希露菲學會了無詠唱魔法,卻依舊做不到使用某些混合魔法。
比如魯迪烏斯第一次見希露菲時,所使用的熱水的魔法,希露菲就做不到。
但是泥沼的魔法,希露菲就很自然地學會了。
這區別在於,水和火的混合和水和土的混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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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男主雖然能做到,但是他本身的知識,應該是沒到能夠表述出熱度是分子的震動頻率,這個層面的。
能夠直接做出熱水球,應該是前世知識賦予他的慣性。
如果打個比方的話,那些知識就是遊戲裡的前置技能點,不獲得這些技能點,就無法獲取相對應的技能。
魯迪烏斯這麼想到。
以希露菲這種中世紀的科學背景的成長環境來說,她是沒可能懂得這些的。
希露菲會很自然的覺得,水和火是無法相融的,這就和覺得手和腳不同是一樣的。
正常的思路不會想著用腳釋放魔法。
像是原男主也不能無詠唱的使用無職世界的治癒魔法,因為他理解不了。
這種不理解是兩個世界認知框架間的鴻溝。
但是魯迪烏斯就可以做到無詠唱使用治癒魔法。
這是源于思路邏輯的底層改變。
在地球時,我們稱呼其為「科學」的東西,在無職世界,為什麼不能稱其為「魔法」呢?
每一種語言稱稱呼同一種東西,不也是不同的發音嗎?
只是個名字而已。
難道就因為發音不同,那就不是一個東西了?
不要被它們叫做什麼而迷惑住。
它們的本質是相同的。
這世界上有那麼多同名同姓的人,難道他們都是同一個人嗎?
你也可以叫吳彥祖,但你還是你,名字並不改變你的本質。
物質基礎與客觀規律是不因人類的描述和定義而改變的。
雖然「蘋果」一詞可以換成其他音節,但「拿起蘋果會感受到重量」這個事實不可更改。
蘋果也不會因為你叫它egg而變成雞蛋。
基於這個邏輯。
魯迪烏斯能夠像看待前世的科學研究一樣,去看待魔法。
在看到洛琪希治癒被擊倒的樹木時,魯迪烏斯就對生和死進行了重新定義。
作為一個堅定的唯物主義者,魯迪烏斯開始對無職世界唯物,而不是對地球唯物了。
按照上一世的科學視角,樹幹的木質部是死去的細胞,也就是說,在現代人看來,那部分是死的,是無法被治癒的。
如果這樣想,那和無職世界的魔法科學就是不同的。
沒有基於新觀察到的客觀規律進行總結,而是在用地球的規律進行套用。
無法完全適配是必然的。
原作男主也因此,無法體會到被施加治癒的那一方會有什麼感覺。
這種認知層面上的事,他無法解決。
面對這種情況,甚至不知道應該怎樣行動,毫無頭緒。
因為這從邏輯上,是對他原本世界觀的根本進行了顛覆。
是類似於太陽會從西邊升起的,底層代碼的顛覆。
原男主需要有一位導遊,親切的帶領他,告訴他:「好了,現在我們來到了無職轉生的世界,接下來進入自由探索環節,請記住,這裡的世界法則與地球不同,請注意安全!」
無職世界與地球的法則有很多的共通性,是原男主強大的源泉,也是限制其的桎梏。
魯迪烏斯將治癒魔法視為一種,以施術者的主觀認定為依據,將具有生命的物質整體恢復完整的魔法。
樹是存在生命的,我將樹視為一個整體,那樹幹當然是可以被治癒的。
要理解到魔法其實是在治癒樹,而不是樹幹。
那麼依理可推,燙傷也可以被治癒魔法治療。
在現代人的視角中,被燙傷的身體組織,那些細胞,其實已經死了。
這正是燙傷最麻煩的一點,因為那些死去的組織還連接在身體上,所以極難處理,極易引發感染。
但,在無職世界,在沒有什麼解剖學概念的這個世界,邏輯就變成了:我不知道什麼細胞,我只知道人受傷了,我將人視為一個整體去治癒,然後燙傷就治好了。
實踐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
在經過幾隻小動物的無償付出後,魯迪烏斯的想法已經得到了證實。
這個發現讓魯迪烏斯更重視邏輯的構建,並開始教導希露菲更加具有概念層級的理論知識。
這是一些現代人才會知道的知識,這些成體系的知識更利於邏輯的構建。
【現代體系化的知識通過結構分層、因果顯性化、難度螺旋化,極大降低了兒童進入邏輯世界的大門門檻。
它讓邏輯不再是少數天才才能頓悟的天賦,而成為大多數孩子通過循序漸進的學習就能掌握的底層作業系統。
所以,現代的孩子在邏輯構建上確實占有了知識組織方式的便宜。】
或許在古人看來,邏輯這種東西,就是現代人魔神化後的數學吧。
覺得那都是天賦,是頓悟,而不是學習鍛鍊而來的能力。
不過這些用來教導希露菲的知識,魯迪烏斯並沒有告訴過洛琪希。
倒不是出於自私,而是洛琪希已經是個成年人了。
雖然冒冒失失的,但在這個世界也可以說是走南闖北過了。
不,走南闖北太小看洛琪希了,說是週遊世界可能更加貼切些。
這是在現代都極少有人達成的成就,更別說是這個更加危機四伏的古代了。
就算是保羅和塞妮絲達到了S冒險者,也從沒有去過魔大陸。
而且洛琪希也去這個世界上最好的魔法大學上過學,並且順利畢業,還從事過研究工作。
那麼現在一個小屁孩告訴她,連牛頓大神都沒能整理出來的「真理」,這顯然是不合適的。
說得淺了,只是把問題提出來,說得深了,那麼你又如何證明?
偶爾的靈光一閃能夠用「天才」來掩飾,但是系統性的知識體系一定會發生劇烈的碰撞。
這是洛琪希的整個認知世界的「作業系統」和底層「運行庫」與魯迪烏斯的現代科學完全不兼容。
這是極其複雜的一個問題,魯迪烏斯能夠預感到肯定會出現不可預知的風險。
這種風險大概類似於穿越者打亂了原時間的劇情,但其實是更加嚴重的多的,掀掉了這個世界的「底」。
就從最基礎的工具來說。
這個世界可沒有什麼數學工具可言。
結果很可能需要從解釋什麼是「1」開始。
你說F=ma?還是解釋電磁波?
魯迪烏斯倒不覺得自己做不到,從「1」開始解釋。
但在數學的世界裡,簡易的阿拉伯數字、符號代數和基礎幾何證明。
這才是最底層、最強大的工具,這些東西如果被洛琪希得到,肯定會興奮的帶進魔法大學中。
然後這些聰明的人,就會開始自己的科學革命,將這個世界掀個底朝天。
這不是在改變劇情,而是在改變世界。
改變劇情不過是改朝換代,改變世界則是工業革命。
這不是天才不天才的問題。
你覺得一個五歲的小孩,哪怕他是個天才,但你覺得他能夠創造出一種語言嗎?
那這是那個世界的語言呢?
如果說古人無知,那確實可以這麼說,但古人並不傻。
洛琪希顯然是極其聰明的人。
那麼如果這樣做,她就一定會感到不對勁,如果這種不對勁變成了某種信任的崩塌。
絕對是得不償失的。
這裡可以說下莉莉雅。
原作中,莉莉雅是極其討厭甚至是恐懼嬰兒時期的魯迪烏斯的。
莉莉雅認為原男主是惡魔,說不得就會在抱起他時,被其突然拿出匕首,一刀捅死。
這種不對勁是極其可怕的。
只能說莉莉雅不是理科生,所以選擇了迷信的道路,察覺到原男主的不對勁後,偷偷在家裡做法。
在原男主長大,並對莉莉雅有了救命之恩後,也不再深究。
這件事情也就被莉莉雅藏在心裡,不了了之了。
這點魯迪烏斯也時常有在注意,所以也沒有引起過莉莉雅的反感或是恐懼。
在洛琪希這裡,拿閃電打個比方。
魯迪烏斯不會說到摩擦生電,不會說切割磁感線,也不會說什麼電勢差。
魯迪烏斯會說:「感覺像是有什麼東西過去了一樣。」
這種聽了仿佛像是沒聽的話。
但現在教導希露菲就無需顧慮太多了。
因為希露菲是白紙一張,她本身就還沒有自己的「作業系統」和底層「運行庫」。
在不存在顛覆對方底層認知的風險的情況下。
魯迪烏斯不但有著「我是天才」的藉口,實在不知道怎麼解釋,還能將各種奇思妙想的功勞都推到洛琪希這位師傅身上。
以希露菲這種比魯迪烏斯大不了多少的,可以說完全是「村姑」的認知,那確實是魯迪烏斯說什麼就是什麼了。
希露菲的那件連帽衫都是父母一起送的五歲生日禮物,就財力方面就可以看出,她所生活的那個世界,無法對希露菲提供太多知識上的幫助。
最多父親能夠教導希露菲打獵,母親有些種菜和縫紉相關的知識,其他都是些零碎的生活技巧這樣子。
不會和魯迪烏斯一樣,有「超級」貴的書和劍,貴族子弟直接花錢,買來個文武雙全,然後再請個家庭教師,教導魔法。
站在希露菲視角看魯迪烏斯的話。
那真的是無敵了。
魯迪烏斯有時會想著,將希露菲培養成自己喜歡的女人。
但也只是想想,魯迪烏斯還是將希露菲當作正常的朋友在相處,雖然總是會忍不住捏一捏對方可愛的臉蛋。
看著希露菲的時候,感覺也很難不產生這種想法。
異性魅力其實幾乎沒有,但可愛的小動物感覺,那種包含著膠原蛋白的嬌嫩感覺,很容易讓人產生親近的衝動,特別是對方並不抗拒的情況下。
如果可以有個女兒的話,魯迪烏斯就想要希露菲這樣的。
但希露菲這麼可愛,感覺原男主的話,說不得會在心裡想著將希露菲培養成自己的女奴也說不定。
啊,不是說不定,如果是想的話,那麼絕對是會想的吧。
原男主在各種遊戲裡深耕了不知道多少發,這種想法必然是會出現的。
說不定原男主也是這麼努力的操作過的,至少是在語言方面引導過的。
真的感覺會有呢……絕對有的吧……
原男主的性格底色雖然是善良的,但是在長達二十年以上的家裡蹲生活腐化下,這個人能做出什麼事情真的很難說。
如果不是一開始把希露菲當成了男生,希露菲的心理絕對會出大問題的吧。
當然這個大問題,是在以正確的三觀衡量下的情況,魯迪烏斯覺得這東西本身也說不上正不正確的。
去大街上隨便抓十對情侶,十對肯定都有各種三觀不正確的地方。
人不是為了正確而活的。
生活在無限月讀的世界有什麼不好?
難道家人俠會拋棄自己的愛人嗎?
不可能的。
就算希露菲的心理出現問題,也並不妨礙她和原男主過完幸福的一生。
但按照這個邏輯去推斷,也難怪原男主會被保羅打暈送走,而且現在想想原著希露菲直接對保羅出手也有點問題,感覺就像是種不經思考的應激反應。
那個攻擊對象如果不是保羅的話,換成其他村民是肯定會死的。
這是教育的失敗。
魯迪烏斯認為每一位孩子都是塊璞玉,如果這些璞玉被名為「教育」的刻刀毀掉,那是會讓魯迪烏斯感到噁心和憤怒的。
比如索馬爾,就被他的父母教育成了一坨沾了屎的璞玉。
魯迪烏斯現在看見他就想要揍他一頓。
因為自那之後,索馬爾又叫上人來多次想要找回場子,但都被魯迪烏斯化解掉了。
現在在村子裡的孩子,已經不敢再來挑釁魯迪烏斯了。
在矛頭指向了魯迪烏斯後,霸凌事件就這麼簡單地得到了解決。
在那些孩子的眼裡,希露菲就屬於是被魯迪烏斯罩著了。
當然,這期間保羅沒少被騷擾。
這群女人估計恨不得孩子多被魯迪烏斯揍幾次,自己就有理由去接近保羅了,簡直和索馬爾他媽一個吊樣。
真是靠了,被這些賤女人爽到了。
好在他們的孩子沒那麼賤,雖然沾了屎,但好歹還是璞玉,被打幾次就學乖了。
或許這些農村裡的璞玉,撿起來洗洗,還能好好雕琢一番。
讓他們成為自己在異世界的班底。
但想了想還是算了,這是個個人武力可以凌駕在國家之上的世界,培養他們不如充實自己。
或者是像希露菲這種,高性價比的存在,才有培養的價值。
希露菲不但擁有對魔法的興趣,還擁有著拉普拉斯因子。
以後的魔力總量,在魯迪烏斯的刻意引導下,肯定要超過洛琪希,也會超過原作中的她自己。
說回教導希露菲。
魯迪烏斯將阿拉伯數字教給了希露菲,並將其作為了兩人間的秘密。
顯然,這世界並沒有阿拉伯數字,所以魯迪烏斯只能「發明」阿拉伯數字了。
這也不是多此一舉,實在是阿拉伯數字太好用了。
對比一下的話,用本世界的數字感覺就像是在用繁體字寫字一樣。
更高效的工具才能更高效的教學嘛。
以此為基準,魯迪烏斯也開始告訴希露菲,空氣為什麼會流動。
這裡還是不會用到任何專業術語,那涉及到複雜的翻譯問題。
魯迪烏斯只需要講明邏輯與因果關係。
相似的思維鏈條就可以進行類比。
將水會流到更低的地方(高低差),空氣會流到空氣稀薄的地方(氣壓差),那麼閃電是否是什麼東西流動到了什麼地方(閃電的電子流動,電勢差)。
這樣以此類比出水流、氣流、閃電。
古人的自然科學就是這樣的,是哲學思辨、經驗觀察和實用技術的混合體。
關於只是剛剛起步的飛行魔法,魯迪烏斯也會在研究的同時,對希露菲進行教導。
教育飛行魔術的過程,一開始就是從魯迪烏斯帶著希露菲在小河邊挖水坑開始的。
以水流來認識氣流。
那過程在外人看來,就像是小孩子在玩水而已。
實際上也確實會玩一會就是了……這對學習並沒有什麼影響。
魯迪烏斯不會對希露菲說,說你想像一個電子、一個分子、一個原子。
那真的是鬧麻了。
如果現在有個3036年的人,穿越到魯迪烏斯面前,跟他說,你想像一根弦這樣這樣這樣扭扭扭的就形成了夸克。
哪怕他是對的,那麼在他證明並幫助魯迪烏斯理解前,魯迪烏斯也肯定會先對其投以地鐵老人看手機的眼神。
這個過程是痛苦的。
魯迪烏斯只會說,水熱了就變成水蒸氣,冷了就變成了冰塊。
他不會說水發生了相變。
因為這個世界上根本沒有這個詞彙,沒有用來描述物質狀態之間轉變的詞彙,這是需要後世的某位科學家發明並提出來的。
魯迪烏斯會用更樸素易懂的話語和實際現象去描述。
那個費曼學習法的總結不就是這麼說的嗎?
你發明一個新的詞彙,並向學生解釋這個詞的定義。
和重帶學生走一遍來時路。
那個來得深刻真實?那個來得生動有趣?那個來得自然流暢?
重走本身,才是答案,才是懂得。
前者那個被解釋的定義,只是所謂的「大道理」,是那個恐怖的,讓你以為你懂了的大道理。
在魯迪烏斯獲得屬於嬰兒的記憶後,在他的認知里,他將抽象概念的母愛,「坍縮」成為了擦屁股、拍嗝、搖晃的節奏……這些曾可能被忽略或視為負擔的細節中。
魯迪烏斯對塞妮絲,對母親的,對母愛的敬畏深入到了這些微觀而又具體的層面。
也因此,魯迪烏斯獲得了無與倫比的洞察力,得以看透這一切。
並按照自己的理解,去教導希露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