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客廳內燈火通明,絲竹管弦之聲不絕於耳,各色靈果佳釀的香氣在空氣中交織瀰漫。
天雲城有頭有臉的世家子弟們三三兩兩聚在一起,觥籌交錯間,目光卻不約而同地朝大廳中央匯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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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裡,兩道身影正對峙而立,氣氛緊繃得仿佛隨時會炸開。
陳陽神情淡漠,邁開長步,徑直朝著陳志走了過去。
對面的陳志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獰笑,雙手抱胸,居高臨下地上下打量著陳陽,心頭滿是嘲諷。
「呵…… 沒想到這廢物竟然又回來了,真是可笑。」
陳志在心裡冷笑連連。
自己的父母給自己找了這麼個影子、傀儡,結果這傢伙居然還成了打不死的小強。
他輕輕搖了搖頭,看向陳陽的眼神里,更是多出幾分毫不掩飾的輕蔑。
陳志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周遭每一個角落:「陳陽,我知道你心裡有些不舒服。但是,我說的都是事實。」
他頓了頓,語氣愈發刻薄:「你離開家族太久了。從現在起,你就不再是陳家的少主了。而且你看看你,一身修為全無,你覺得你還有資格坐陳家少主的位置?」
周圍的世家子弟盡數圍攏過來,目光齊刷刷落在場中二人身上,個個心中嘀咕不停。 眾人眼神里大多是看熱鬧的八卦之色,也有幾人面露擔憂。
他們都是昔日跟著陳陽的舊部玩友,對他是真有情誼。
如今新舊兩位少主針鋒相對,他們心裡都清楚,以陳陽現在的狀態,根本討不到半點好。
人群里,一個胖乎乎的少年咬了咬牙,上前一步,趕忙拉住陳陽的衣袖,壓低聲音勸道:「陳哥,你剛回來,犯不上這會兒和陳少爺置氣。走,咱們到一旁喝酒去。」
陳陽轉頭看了小胖子一眼,心底對這實心眼的少年生出幾分好感。
他抬手輕輕拍了拍對方的肩膀,嘴角噙著一抹淡笑,語氣平靜卻帶著十足的分量:
「不用。」
「我和這位陳志,也算沾著一脈血脈的兄弟。既然見了面,總歸是要親熱親熱的。他私生子不懂規矩,我身為陳家正統少主,總不能眼睜睜看著他在外人面前丟人。」
這話一出,周圍的世家子弟瞬間倒吸一口涼氣,個個後背發緊。
誰也沒想到,修為盡失、剛剛歸來的陳陽,竟敢當眾戳陳志的痛處,正面硬剛!
眾人皆知,陳志雖說是私生子出身,但入主陳家五年,資源盡占、權勢穩固,早已是公認的現任少主。
陳陽歸來尚不足半日,身份未定、修為全無,此刻說出這番話,等於直接撕破臉皮,火藥味瞬間瀰漫全場。 陳志聽到這話,撲哧一聲笑了出來,隨即仰頭哈哈大笑,極盡嘲諷。
他萬萬沒想到,陳陽這個廢物竟敢如此自大,簡直越來越有意思了。
這蠢貨還真把自己當成陳家嫡系少主了?真以為自己的血脈有多珍貴?
可憐的爬蟲啊!
只可惜不能當面戳破真相,不然真想好好欣賞他得知真相時,那副精彩的表情。
然而陳志不知道的是,陳陽早已洞悉了所有真相。
陳陽緩步向前,目光平靜深邃,淡淡開口:「你可知道,你私生子的身份,本就是陳家的恥辱。今日晚宴,念你一分血脈,容你進來。」
「但低調一點就好。做人,總要知進退、懂尊卑。」
陳志聞言,更是狂笑不止,指著陳陽笑得前仰後合:「你這條可憐蟲,還真把自己當個人物了?真是笑死人了!」
他話音未落。
陳陽驟然上前一步,抬手!
啪! 一記清脆響亮的耳光,驟然炸響在大廳之中,如同平地驚雷!
這一巴掌看著平平無奇,實則灌注了天霄幻龍體的肉身巨力。
陳陽修為雖無,但體質早已蛻變至道體層級,何等恐怖的力量,豈是只有仙橋境的陳志能承受的。
砰!
陳志整個人被抽得橫飛出去,重重砸在數米外的地板上,連滾了好幾圈才停下。
半邊臉頰瞬間高高腫起,嘴角溢出一絲鮮血,模樣狼狽不堪。
這一幕太過突然,全場瞬間死寂,隨即響起一片倒吸涼氣的驚呼聲。
就連一旁的陳曉都嚇了一大跳,連忙上前一步扶住陳陽的手臂,隨即又難以置信地看向地上的陳志,慌忙開口:「哥……哥你也太莽撞了!怎麼突然出手打他?這…… 這鬧得太僵了!」
說著,陳曉又趕忙跑到陳志身邊,作勢要扶他起來。
其實她心底對陳志根本沒什麼好感。雖說二人有血緣關係,可陳志回陳家不過五年,兄妹二人幾乎沒什麼情分。
陳曉站在他身旁,輕聲勸道:「志哥,你快起來。這件事是陳陽不對,你別和他一般見識。今天大家都在,別傷了和氣。他剛回來,記憶丟了大半,等以後你們再慢慢敘舊。」
陳志捂著腫起的臉頰,狼狽地從地上爬起來,臉色鐵青。 他轉頭狠狠瞪了陳曉一眼,猛地揚手一掌將陳曉狠狠推開,厲聲怒罵:「滾一邊去!你這個吃裡扒外的東西,懂個屁!」
陳志根本懶得理會這個親妹妹,抹掉嘴角的血跡,滿腔怒火幾乎要衝破天靈蓋。
他沒想到,陳陽這個廢物手勁竟然這麼大,更沒想到自己竟然沒躲開這一巴掌!
心中又驚又疑,可此刻根本顧不上細想,滿心都是報復的戾氣。
陳志大步朝著陳陽衝過去,猛地揚手,裹挾著仙橋境的強橫靈力,狠狠一掌拍向陳陽面門!
掌風呼嘯,周圍空氣都被這一掌擠壓得微微扭曲。
可就在手掌即將落下的瞬間。
陳志驟然瞳孔一縮!
他駭然發現,自己竟然無法鎖定陳陽的位置!
明明人就站在眼前,明明對方修為全無、氣息平平,可自己這一掌下去,卻像是要打在一團虛空之上。
陳陽的身影仿佛變得虛幻縹緲,隨時能從他掌下憑空溜走、無影無蹤。
陳志的手掌僵在半空中,距離陳陽面門不過三寸,卻怎麼也落不下去。 他眉頭緊鎖,心中的疑惑越來越濃,額頭上滲出細密的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