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陽眸光微沉,心底的疑惑層層翻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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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細細復盤方才雲端那道恐怖黑袍法相,越感知越是詫異。聖火教教主一身威壓霸道詭異,看似故弄玄虛、刻意裝腔作勢震懾眾人,可其本源修行氣息,竟然和萬仙朝聖皇林勝男隱隱高度相似!
這兩人乃是中州大陸公認的生死死敵,正邪對立,水火不容,修行路子更是截然相反,為何會擁有如此同源相似的氣息?
無數疑問盤旋在腦海,縈繞不散。
只不過此刻情勢緊迫,陳陽無暇過多深究此事。相比於兩大巨頭的隱秘關聯,他心中最牽掛的,依舊是下落不明、身陷險境的大老婆柳知春與女鬼師父的安危。
天穹之上,聖火教教主的巨型黑袍法相懸空漂浮,遮天蔽日,恐怖的威壓如潮水般連綿灑落,死死鎖定下方整片天地。
一眾金丹修士緊隨其後,全力騰空疾馳,無人敢有半分懈怠、半分異心。
在這等通天徹地的絕對力量面前,全場修士盡數噤若寒蟬、大氣不敢喘一口。無人膽敢質疑聖火教主的任何決定,只能壓下所有心思,絕對遵從、順勢聽命。
哪怕是素來與聖火教勢不兩立、常年廝殺對抗的青龍國本土金丹修士,此刻身處對方疆域、直面教主神威,也只能暫時放下世仇,低頭依從,不敢有半分忤逆。
眾人一路極速飛掠,足足疾馳了半個多時辰。
直至此刻,高空之上那道恐怖無邊的教主法相已然徹底消失在天際,漫天窒息的鎮壓威壓也隨之緩緩散去。
所有修士終於從極致的壓抑與恍惚中掙脫出來,緊繃的心神稍稍放鬆,渾身凝滯的氣血方才緩緩流轉。 身側,攬月輕輕吐出一口濁氣,修長的眉眼間依舊殘留著幾分後怕,整個人徹底放鬆下來。
她下意識轉頭看向身旁的陳陽,當看清陳陽自始至終平靜如常、面不改色的模樣時,心底瞬間湧上濃濃的敬佩與讚嘆。
她微微湊近,壓低聲音輕聲感慨:「陳道友,你的道心實在太過堅韌強大。」
「方才我直面聖火教主那尊恐怖法相,心神震顫,心底瞬間生出極致的恐懼,甚至下意識覺得,此生絕不可與此等存在為敵。」
「如今我才算真正明白,聖皇大人究竟有多恐怖。能常年穩壓這等恐怖的聖火教主一頭,聖皇的底蘊與實力,遠比世人想像的還要深不可測!」
陳陽聞言,只是淡淡點了點頭,神色平淡無波。
攬月看著他雲淡風輕的模樣,忍不住莞爾輕笑:「倒是陳道友你,自始至終神色未變,完全看不出半分懼怕之意。」
陳陽仰頭輕笑一聲,語氣淡然從容:「說到底,不過都是金丹境修士罷了,同境之列,有何可懼?」
「比起這些無謂的威壓震懾,我此刻更想儘快找到司馬無情的下落。只是不知聖火教主究竟掌握了多少線索,只讓我們在此漫無目的搜尋,卻不肯指明具體方向,著實讓人費解。」
一旁的攬月聞言,低聲細細解釋:「自然不會給我們明確指引。」
「從聖皇方才的話語便能聽出端倪,此番聯合行動看似聯手剿敵,實則萬仙朝與聖火教之間依舊存在激烈的競爭關係。」
「雙方都想搶占先機,由自己陣營率先找到、拿下司馬無情,奪取這份天大機緣。司馬無情最後現身、失蹤的地界本就在聖火教轄區,他們天然占據地利優勢。不過我們萬仙朝修士功法各異、手段繁多,未必就不能搶先一步找到線索。」 陳陽微微頷首,深以為然。
萬仙朝兼容並蓄,麾下修士修行功法五花八門、自由多樣,各有獨門秘術;反觀聖火教修士,修行路子單一固化,大多依賴聖火祭壇加持,借天地聖火能量淬鍊自身、突破境界,手段局限性極大。
就在陳陽暗自思索之際,一道蒼老的身影裹挾著急促靈力,快速從後方追了上來。
陳陽轉頭側目望去,來人正是馬金碩。
此刻的陳陽,心境早已今非昔比,對馬金碩這等跳樑小丑,心中早已沒了半分波瀾,過往的恩怨糾葛也盡數淡去。
若是放在此前,撞見此人,陳陽定然二話不說,直接抬手將其當場鎮殺。
可如今,在踏足金丹、眼界格局徹底打開的陳陽眼中,馬金碩不過是一隻微不足道、翻不起風浪的螻蟻,再也無法對他造成半點威脅。
當然,若是這老東西不知死活、再敢心生歹念、主動招惹,他也不介意抬手之間,直接將其碾殺,永絕後患。
陳陽眸光淡漠,看著逼近的馬金碩,語氣清冷:「何事?」
馬金碩對上陳陽這一副全然漠視、冷淡疏離的態度,心底瞬間怒火翻湧,憋屈至極。
他實在想不通,不過短短時日未見,陳陽不僅修為暴漲踏入金丹,心性底氣更是變得如此狂妄傲慢。
一個剛剛突破金丹的新晉修士,竟然敢如此無視自己、刻意怠慢,全然不將他這個老牌金丹修士放在眼裡! 馬金碩壓下心底怒火,冷哼一聲,語氣帶著濃濃的質問與陰鷙:「陳陽,你不必故作糊塗!你我之間的恩怨舊帳,今日也該好好清算說道說道了!」
陳陽聞言,忍不住輕聲失笑,眼底掠過一抹冷冽:「你這老東西,倒是自己找死。我本已無意與你這等螻蟻計較,放過你一條生路,沒想到你竟然不知好歹,主動上門招惹。」
馬金碩臉色驟然一沉,厲聲怒罵:「陳陽!別以為你攀附上天紋門,就以為自己攀上高枝,可以在青龍國為所欲為!」
「青龍國地界,終究是強者為尊、拳頭大說了算!天紋門再強,也無法一手遮天!」
「我天海門的內部舊事,還輪不到外人插手!你如今執掌天海門,其中藏著的諸多隱秘過往,今日我便要與你好好清算!」
陳陽嗤笑一聲,懶得與他廢話,淡淡抬手:「行,要說道便帶路。」
馬金碩聞聲微微一怔,顯然沒料到陳陽竟然如此輕易就答應了自己的要求。
他心中早已盤算好全套詭計,本是編造天海門隱秘舊事的藉口,刻意引誘陳陽單獨移步,再配合埋伏之人動手,他甚至早已做好了一番口舌周旋的準備。
可陳陽的乾脆利落,反倒讓他愣了一瞬。
短暫錯愕過後,馬金碩眼底瞬間閃過陰狠的得逞之色。
既然你自己不知死活、主動送上門,那就休怪我心狠手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