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橄欖枝
第二天，劇組人早早地收拾好行李，退了房間，在張鑫岩的帶領下上山去。
這年頭沒有什麼索道什麼的工具，劇組用的設備，全靠人搬。
好在劇組中沒有酒囊飯袋，大家換一換就上去了。
等爬上山來到中嶽廟，眾人已經累得氣喘吁吁了。
張鑫岩讓劇組休整了一個小時，就準備拍攝。
等休整的差不多了，在張導的一聲令下，整個劇組就像一個機器，咯吱咯吱地動了起來。
李江波看著整個劇組忙忙碌碌，再看了看布景，就知道這是要拍攝十二棍僧在室外練功的場景。
就見十幾人湊到一起，開始商量表演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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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江波湊到張鑫岩的身邊，「張導，你不準備講戲嗎？」
張鑫岩搖搖頭，「這不用講，他們都是專業的，只要打的好看就行。」
李江波點點頭，也不好多說什麼。畢竟他只是一個指導的，沒有權利干涉如何拍戲。
他總算明白張鑫岩為啥要請自己了，這貨壓根不會拍武打戲。
而且，這貨和香江導演有一個通病，都喜歡臨場發揮，手中只有一個故事框架。
十幾人湊到一起，商量了半關，也沒商量出來什麼。
他們明顯地看到張鑫岩的臉色變了，又只能低著頭繼續討論。
於誠惠和計春華有點看不下去，也加入了討論中。
過了一會，李聯傑也加入了討論中。
李江波有些納悶，後世這一段表演的挺好的，有啥難度呢？
他將副導演施揚枰喊來，「施導，讓他們別討論了。告訴他們，表演自己最拿手的就行。」
施揚很聽話，畢竟導演都要經常詢問李江波的建議。
隨後，施揚枰就擠到人群中，「你們表演自己最拿手的武功就行。」
十分鐘後，十來個人手中各拿著武器站在空地上，只有於海一人空手站立。
張鑫岩點點頭，一聲令下，電影正式開拍。
攝像頭上的紅光一閃一閃的，十來個人也開始了自己的表演。
拿槍的拿槍，拿刀的拿刀，反正每個人手中的兵器都各不相同。
大家都在賣力地表演，也沒有注意到爬上牆頭偷聽的覺遠。
李江波和林晴霞在攝像機外看著，當看到那個耍鞭的表演者在地上一邊耍鞭，一邊像跳繩一樣將鞭子甩過身下。
一旁的林晴霞看得都張大了嘴巴，一副難以置信的樣子。
林晴霞還是第一次見人不用外力做出如此動作。
她碰了碰李江波，「李導，我不是眼花了吧？」
李江波小聲說道：「沒有，他們都是各個武術隊選出來的，會點真功夫不稀奇。」
林晴霞點點頭，「怪不得呢！在灣灣和在香江，沒有幾個人能這樣耍功夫啊！」
說罷，她用手指了指面前的人問道：「李導，他耍的什麼？看起來不怎麼樣嘛。」
李江波笑了笑說：「這人耍的是繩鏢，難度極大，沒有三四年的功夫耍不了。」
「真的？」
李江波沒說話，只是輕輕地點點頭。
這個鏡頭拍攝了快一個小時，等張鑫岩覺得差不多了，就果斷喊了停。
其他工作人員紛紛端上一碗水，遞給那些表演的人。
那些表演的人都表演了快一個小時了，大多都饑渴難耐，直接端起碗來開始牛飲。
李江波見大家都休息了，直接湊到了李聯傑的身邊。
李聯傑見李江波過來，有些害羞地問道：「您好。」
李江波點點頭，「怎麼樣？這幾人表演的如何？」
李聯傑咧嘴一笑，「挺好的啊！」
「你沒有說實話喲！你應該記得我吧？當時是我跟張導去武術隊選角的。」
李聯傑又看了幾眼李江波，才認出那天來武術隊挑人的正是眼前的人。
兩人開始有一搭沒一搭地聊了起來，李聯傑一開始還很拘謹。
但隨著時間的推移，兩人漸漸地就聊得熱火朝天起來。
就聽到李聯傑大放厥詞道：「李導，不是我說，剛才那些人表演的武器，我都會。也比他們表演的好，不然也成不了全國冠軍。」
李江波點點頭，「上次看到你的表演，總感覺你留有餘地。」
李聯傑不可否認地點點頭，「那天晚上跑出去玩了，第二天沒啥精神。哎！李導，你在香江那邊混得好不好？」
「怎麼說呢？不好也不壞吧！開了個公司，手底下養了百十來號人。」
這話一出，李聯傑的目光都變了，變得激動、羨慕。
過了一會，他才小聲問道：「李導，你覺得我能拍電影嗎？」
李江波看著他，沒好氣地笑道：「你這不是正在拍嘛！」
「哎呀！李導，你知道我說的不是這個意思。我已經十八歲了，成年了。該養家了，養家可是很費錢的。」
李江波捂著嘴偷偷笑了起來，過了一會才說道：「那就拍電影，多賺錢。」
李聯傑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但又很快黯淡了下去。
「可......我還在武術隊，組織上有規定..
，他的話沒說完，但李江波知道他說的什麼。
這個年代的內地運動員，都是國家培養出來的，組織關係在體委那裡，不是想走就能走的。
想到這裡，李江波試探著問道：「如果有機會讓你去香江拍電影，你去不去？」
李聯傑先是點點頭，隨後又搖了搖頭，「我父母在大陸，我的組織關係也在這邊，去了香江還不是要回來？」
這個時候的李聯傑還很稚嫩，根本就沒有被萬惡的資本主義給腐蝕。
後世的李聯傑是在見過內地與香江演員的極大區別後，才動了去香江拍戲的念頭。
而且隨著內地越來越開放，加上他的年齡在增長，李聯傑也在思考要不要一直待在武術隊。
一開始想的很好，就只是去拍戲，根本就沒有想改國籍。
只可惜，他被嘉禾的人慫恿著改了國籍。
李江波點點頭，但不想放棄，他開始用極具誘惑的聲音，開始蠱惑李聯傑。
「我在香江有自己的電影公司。只要你去，我一部戲給你五萬港幣。」
五萬港幣？李聯傑咽了咽唾沫，沒有說話。
李江波能看出來他心動了，隨即加大了攻勢。
但不等他說話，遠處傳來了張鑫岩的聲音。
「聯傑！聯傑！過來一下！」
這聲音直接打斷了李江波的攻勢，他也不氣惱，站起身拍了拍李聯傑的肩膀。
「去吧！你再想想，不著急。」
李聯傑站起身說了句謝謝，轉身就跑得沒影了。
李江波坐在哪裡，看著遠去的李聯傑，不由得嘆了口氣。
不知道什麼時候，林晴霞走到他的身後。
「怎麼？沒談成？」
「嗯！這事不著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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