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身影身穿重甲,盔甲上黑色的紋路若隱若現,甲冑關節處發出沉悶的摩擦聲。
雖然比克林特低了一頭,但氣勢卻充滿壓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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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雙手握持的無鋒巨劍上閃爍著雷霆。
伴隨著重甲戰士的出現,四周緩緩升起由白霧構成的結界。
重甲戰士舉起巨劍,朝克林特砸去。
克林特橫舉長柄斧招架。
「鐺!」
兩把武器相撞發出巨響。
克林特只覺一股沉重的力道從武器上傳來,瞬間就將自己擊飛。
在地上滾了好幾圈才忍著劇痛艱難站起。
這是什麼力道??
他難以置信地盯著被震得發麻的雙手。
與此同時,身上兩道綠色光芒一前一後同時亮起,感到柔和的力量正治癒著自己的傷勢。
「你怎麼樣?」哈維眼神中有些擔憂。
「沒事,這玩意兒力氣太大,我比不過。」
克林特重新站起。
充滿著昂揚的鬥志。
強化術。
魔法護甲。
帕莉爾和哈維同時吟唱輔助法術。
又是兩道光芒在克林特身上亮起。
重甲戰士仿佛能分辨誰的威脅最大,一步一步朝著克林特走來。
他的步伐並不快,但每一步都充滿著壓迫感。
克林特搶先進攻,爭取主動權。
他掄起長柄斧,斧刃狠狠劈向重甲戰士的胸甲連接處。
「鐺!」
又是一聲碰撞。
對方紋絲不動,斧刃只在厚重的胸甲上留下了一道淺淺的白痕。
重甲戰士舉起巨劍,正準備劈下,只聽哈維開口:
「你這骯髒的臭蟲!」
重甲戰士動作一滯,巨劍不知為什麼偏離了目標,沒有砸中克林特。
克林特投以感激的目光。
他知道。
這是他們隊長吟遊詩人的特殊天賦。
隊長身為逸聞學院派的吟遊詩人,可以讓語言中富含魔力,用髒話來打斷或妨礙敵人的攻勢。
哈維從口袋掏出法力藥水喝下,再次吟唱法術。
人類定身術。
重甲戰士就像全身麻痹一般,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克林特。」
「來了!」
克林特高舉長柄斧砸向對方頭盔。
「砰!」
他手中的長柄斧並沒有碰到盔甲表面,直接被一股奇怪的力量彈開。
一擊過後,重甲戰士身上的人類定身術失效,他歪了歪頭,仿佛剛才那下只是不痛不癢的騷擾罷了。
克林特剛準備揮動長柄斧。
只見重甲戰士沒有再使用巨劍。
對方只是簡單地掄起包裹著鋼鐵的右手,帶著沉悶的破風聲,猛地砸在克林特的胸口。
克林特又飛了出去。
他口中噴出鮮血,重重砸在白霧形成的結界上。
見重甲戰士朝著哈維和帕莉爾二人走去,剛想爬起,卻咳出更多的血沫。
這力量和防禦太可怕了。
不像是本身的力量,更像是依靠這幅盔甲的奇特。
克林特清楚自己身上的盔甲全是法抗,根本連交手的資格都沒有。
哈維身上的法術基本都進入冷卻,接連使用幾個戲法,發現連讓其停下一步都辦不到。
帕莉爾看到克林特重傷倒地,哈維的魔法不起任何作用,巨大的恐懼感仿佛一雙大手攥住了她的心臟。
羅德斯在哪?
羅德斯為什麼還沒出來?
眼淚順著臉頰緩緩滑落。
她下意識把羅德斯當成了唯一的依靠。
轉眼間,重甲戰士來到了哈維面前。
哈維苦笑一聲。
戰士失去戰鬥力,自己和牧師都施法過度。
羅德斯估計也被困在腐舌那了。
這樣的戰局下再做反抗已經沒有意義。
還是我太弱了。
也許這就是冒險者的宿命吧......
他的內心中沒有恐懼,只有對隊友的愧疚。
緩緩閉上雙眼,等待著對方的最後一擊。
突然。
面前響起金屬撞擊地面的聲音。
再度睜眼。
發現重甲戰士像一座倒塌的房屋,直挺挺栽倒在地上。
環顧四周,從克林特和帕莉爾眼中同樣讀到了驚疑和不解。
他思緒驟轉:「是鬼婆那邊發生什麼了。」
「羅德斯做了什麼?」
聽到羅德斯的名字,帕莉爾碧藍色的眼睛裡閃爍著光芒。
克林特勉強坐起,露出劫後餘生的表情。
白霧形成的結界緩緩散去。
鬼婆的小木屋已經燃起沖天大火,從中走出一個長袍殘破不堪,渾身髒兮兮的身影。
正踉踉蹌蹌地朝這邊過來。
「羅德斯,你怎麼樣了?」哈維給克林特扔過去一瓶治療藥水後,便迎著羅德斯走上前去。
羅德斯清了清喉嚨,沙啞開口:「腐舌哈格拉已經死了。」
死了?!
哈維不敢置信地盯著羅德斯。
但看著眼前栽倒在地的重甲戰士和消散的結界,覺得也只能是這樣了。
克林特聽到羅德斯的話語強忍著疼痛坐起身子,上下打量著這個年輕的法師。
他眼睛瞪得渾圓,像是聽到了什麼鬼故事一樣。
帕莉爾一頭扎進羅德斯的懷裡,嗚嗚哭了起來。
「我還以為馬上就死了嗚嗚嗚......」
羅德斯揉了揉小牧師的銀髮,低聲安慰。
等帕莉爾的抽泣聲緩和下來,羅德斯踢了踢地上的重甲戰士,看向哈維:
「這什麼情況?」
盔甲上的黑色紋路像是蒸發一樣,慢慢化成黑氣飄散在空氣中。
漸漸地,黑色紋路全部消失,盔甲也變成了一副普通的重甲。
哈維仔細盯著盔甲,解釋道:「這應該本來是個戰士,被困在了這幅魔法盔甲里,受腐舌哈格拉操縱。」
他盯著盔甲緊縮眉頭:「不對,盔甲上刻錄的魔法紋路太過出色了,不像是腐舌能製作出來的產物。」
「如果它的水平有這麼高,那今天我們一個也活不了。」
被盔甲操縱的戰士?
羅德斯眯起雙眼,悄悄對盔甲用了個鑑定術。
【名稱:傀儡重甲】
【類型:防具】
【品質:破敗】
【描述:一副出自鑄甲大師之手的史詩級盔甲,現已失效】
他點了點頭:「我的看法和你一致,腐舌哈格拉應該是只幼年鬼婆,不具備製造這種盔甲的能力。」
哈維把目光轉來:「羅德斯,這個戰士應該也是鬼婆的試驗品,只不過被操縱心神。」
「你要不要把他帶回去,被控制的狀態下他依然會保留神志,等醒過來應該會很感激你的。」
羅德斯心裡有些嫌棄。
這戰士萬一醒不過來他和帕莉爾豈不是要一直照看?
但就這樣把他扔在沼澤這兒也無異於放棄了這條生命。
正當準備推脫讓哈維帶走時,已經恢復一些的克林特走上前來:
「媽的,老子要看看究竟是什麼人把老子打得這麼慘。」
說著,他明顯帶著情緒,大步上前,一把摘下那名戰士的頭盔。
隨著頭盔被摘下,瀑布一樣的金色長髮散落出來,落在白皙的臉頰邊。
戰士皮膚白皙細膩的不像人類,仿佛閃爍著白玉般的光華。
鼻子高挺而精緻,嘴唇優美飽滿,帶著誘人的紅潤。
下頜線條清晰而柔和,脖頸修長優雅如天鵝之頸。
最令人矚目的是她尖尖長長的耳朵。
羅德斯看向哈維,正色道:「救死扶傷是我們冒險者的使命,既然她是被腐舌操縱的無辜群眾,那後續的工作就交給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