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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魔改電視劇受害者張程

  第165章 魔改電視劇受害者張程

  張程眉頭微皺,問過一旁的靈鷲宮弟子才知道,李秋水居然早就被王世充派人接到揚州城議事了。於是他只得暫時作罷。

  一直到當日下午,李秋水才自揚州城內返回。

  她一回來便腳步匆匆,徑直找上張程。「掌門可以收拾東西,準備出發了。」

  張程挑了挑眉:「你已經說動王世充出兵救援了?」

  李秋水在他對面坐下,端起桌上的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一口氣喝完,才道:「過程雖有些出入,結果倒沒太大差別。杜伏威已滅了水龍幫,自封江淮總管。

  巨鯤幫見勢不妙,提前逆流往上,避開了江淮軍的兵鋒,同時遣人向王世充送信,聲稱願意向隋廷稱臣,在王世充對抗杜伏威時從後方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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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程若有所思:「聽起來杜伏威的表現似乎超出了李大姐的預期。」

  李秋水搖了搖頭:「雖然王世充那幫幕僚只當杜伏威是個地痞流氓,可秋水好歹是自未來至此,豈敢這般小瞧他。

  一個不到二十歲便能白手起家,占據歷陽、擁兵數萬的少年梟雄,豈會是池中之物?

  若非當年他年輕氣盛,錯信了李子通致使用兵失利,江淮軍本有爭奪天下的本錢。

  不過也正因他是梟雄,才更看得清大勢。他後來在天下未定之時便果斷歸降李唐,足見此人並無稱霸之志,只求偏安自保。

  掌門若能藉機將他收入麾下,日後必是一大臂助。」

  說著,李秋水從她的「四次元袖口」中取出一摞紙張,遞給張程。

  「掌門,這是王世充手頭關於巨鯤幫和杜伏威的全部情報,可以與掌門心中所知兩相印證一下。」

  張程伸手接過。「具體需要我這邊做些什麼?」

  「王世充是要我們這邊派高手穿過江淮軍的封鎖,和巨鯤幫通上氣。

  不過,我希望掌門能更進一步,直接以江湖人的身份將杜伏威收編。至於如何執行,便全憑掌門的手段了。」

  李秋水笑盈盈地轉了話鋒,「多虧掌門昨日已將氣場的偽裝問題解決,才沒讓杜伏威這一下打亂咱們的步調。

  掌門此番那個年輕武者的身份,便對外稱是我一位佛門故交的弟子罷。此界佛門勢大,頂著這個名頭行事,多少能省些麻煩。

  至於那個老者的身份,便由掌門自行發揮,只要不在人前露出洛陽用過的招式,便出不了岔子。」

  「我昨夜才搗鼓出來的新招,李大姐是從何處得知?」

  李秋水微微一笑:「秋水今早離開前,曾與傅家妹子攀談過一陣,因此知曉掌門找她驗證新招的事情。」

  張程在心裡默默畫了個問號。這女人莫名其妙找傅君嬋幹嘛?

  以李秋水的性子和她這段時間的忙碌程度,張程不覺得對方找上傅君嬋只是閒聊。

  他將此事暗暗記下,準備回頭問問傅君綽她倆都聊了些什麼。

  李秋水匯報完畢便飄然離去,留下張程獨自翻看起那摞情報。

  巨鯤幫是「八幫十會」中和海沙幫、水龍幫、大江會並列的水運幫會。

  但與專營水運貨運的海沙幫、水龍幫,以及在長江水道襲擊商船的大江會不同,巨鯤幫是以情報聞名,是依賴水路鋪設情報網絡的情報販子。

  根據王世充給出的情報,巨鯤幫的前任幫主雲廣陵於一年前遇刺身亡,其女雲玉真接過了幫主之位。

  據說這個小姑娘年紀輕輕,卻精明能幹。

  雖然老幫主暴斃不可避免地導致巨鯤幫的勢力受損,但是雲玉真上台後迅速平定內亂,穩住局面,硬是在群狼環伺之中守住了巨鯤幫的基業,保住了「八幫十會」之一的位

  子。

  此番更是提前嗅到了杜伏威的威脅,早早率領巨鯤幫艦隊沿著長江主航道向西,進入江州一帶。巨鯤幫這才沒有落得和海沙幫、水龍幫一樣的下場。

  至於這般貿然踏入大江會的地頭,是否會引來對方反目?

  且不說同為「八幫十會」,巨鯤幫的艦隊並不懼怕大江會。

  更何況,即便因此與大江會兵戎相見,也總好過直面杜伏威的兵鋒。

  而且大江會若是不傻,也該看出杜伏威根本沒打算放過他們,眼下還未被找上門不過是因為距離太遠,鞭長莫及。

  至於此界的杜伏威,雖然性情兇殘,但行事風格倒是和史實上大差不差,都是建官職、嚴軍紀、拉攏士人,輕徭薄賦、賞罰分明,一眼便知不是尋常的土匪賊頭。

  其本人還是實打實的武道宗師,縱橫江湖難遇敵手。論智論武,王世充都遠非其敵手。

  張程利用自己的記憶力快速翻完李秋水拿來的情報後,第一反應就是:雲玉真是誰?

  巨鯤幫的幫主不應該是沈落雁嗎?

  他忽然覺得這個樂子有點大了。人家明明好好地姓雲,怎麼劇版還把名字給改了?這背後難道牽扯著什麼重要的變動不成?

  好在不管她是雲玉真還是沈落雁,巨鯤幫幫主這個職務在張程眼中不過是個小角色,想來應該翻不出多大浪。

  他還是先去見見這個世界的江淮霸主,看看該如何拿下對方。

  張程一邊想著,一邊在掌中運轉至陽內力將紙張焚作灰燼。

  他下到地下第三層,將即將出發的事情轉告眾女。幾人雖然對他剛回來不久便要離去有些不舍,但也不願耽誤正事。

  此地有巫行雲和李秋水二人留守,不需要張程再叮囑什麼。

  他換上阿朱準備好的青年偽裝,拿上行囊便去地下一層找到雙龍,吩咐他們去收拾好東西準備跟著自己出遠門。

  寇、徐二人見到突然出現在面前的陌生青年吃了一驚,隨後聽聲音才聽出對方是自己師尊。

  接著張程便到地面去尋傅君綽。到了傅君嬋暫住的客房附近,張程便察覺到李秋水也在屋內。

  他相信李秋水定能說動對方,於是轉身準備離開。

  「掌門,莫急著走啊。正好我們這邊也完事了。」李秋水的聲音自屋內傳來。

  房門打開。傅君嬋換上了一身與李秋水相同的白衣貴女的裝扮,身上佩戴的首飾也都

  換成了李秋水同款。

  在李秋水的幫助下,她臉上易了容,加上傅君嬋本來就能以內力變更兩成外貌特徵,兩人眼下帶上面紗已有七八分相似。

  若說差距,便是李秋水眉眼帶笑,而傅君嬋的眼神則更凌厲一些。不過只要不是相熟之人,應當發現不了兩者的差別。

  張程打量二人時,傅君嬋亦在打量張程身上的易容。如果不是今早剛剛感受過對方的氣場,初見之下她絕對沒法將其和張程對應起來。

  張程看著傅君嬋這副模樣:「看來小嬋已經答應同行。」

  傅君嬋語氣平淡:「君嬋既然是被張兄強邀到莊上的,眼下自然是跟著張兄一起行動。」

  張程隱隱感覺傅君嬋對自己的態度似乎又發生了變化,不過女人心本就難測,對方願意幫忙便好。

  他掃了眼對方腰間的御虛寶劍:「你這兵刃過於惹眼,路上就纏上布條,交由寇仲和徐子陵那兩個小子背著吧。

  這次應該也不用你出手,小嬋只要在人前維持好這身偽裝就行。」

  說曹操曹操到。寇仲和徐子陵兩人這會已收拾好行裝,來到地上和張程匯合。兩人沿路向值守弟子打聽了張程的去向,剛好尋到此處。

  剛走進院中,便看見李秋水與傅君卓並肩而立,兩人頓時面面相覷,愣在原地。

  寇仲揉了揉眼:「我的天,陵少,是否是我眼花了。怎麼面前出現了兩個李師?」

  徐子陵也懵了:「不是啊仲少,是真的有兩個李師。」

  看不下去的張程給兩人頭上一人賞了一記爆栗。「行了,少在這兒一驚一乍的,給我睜大眼好好看清楚。」

  雙龍捂著腦門,又湊近細細端詳了一番。徐子陵率先反應過來:「細看之下確有不同。這位是李師,這位應該是上次見過的那位傅前輩。」

  兩人對傅君嬋本就存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熟悉感,稍一分辨便認了出來。

  李秋水笑盈盈地看著這一幕,待他們認清了人,便開口催促:「既然大家都已準備妥當,便請掌門儘早啟程吧。」

  「你倒是著急攆我們走。」張程隨口吐槽了一句,也不再多言,帶著傅君嬋與雙龍一同上路。

  四人走了兩天,終於離開了王世充的勢力範圍,進入了江淮軍的控制區。

  本來有張程以神念遮蔽感知,四人只要不撞上杜伏威那等高手,普通的江淮軍士卒根

  本無法發現他們。

  但是張程想著難得輪到他來帶徒弟,寇仲和徐子陵又是頭一趟出來闖蕩,自然是要給兩人找點事情做,要不然豈不是浪費了這次成長機會。

  於是原本還是四人一起行動,突然變成了只有寇仲和徐子陵兩人。

  張程和傅君嬋已經依靠神念銷聲匿跡,雙龍也難以判斷兩人是否仍守在他們身邊。

  他們只得晝伏夜出,翻山越嶺,專挑人跡罕至的偏僻小徑,一路向江州潛行。

  初時兩日倒是頗具成效,未遇上江淮軍設卡。

  但是行到第三日,兩人在山中路過一處偏僻小村。雙龍本不欲耽擱行程,但是遠遠聽得村中傳來哭鬧聲,兩人便悄悄靠了過去。

  二人能在揚州混出個「揚州雙龍」的名堂,自然不是全靠李秋水的面子。

  他們收斂氣息,不斷卡著視野盲區靠近,在不驚動任何人的情況下摸到了村中央。

  眼下這個規模不大的小村中聚集了七、八十騎,這些人袖子上皆纏著一條綠巾,所打的旗號也是一個「杜」字。

  寇仲伏在屋頂,對著一旁的徐子陵低聲道:「看來他們便是杜伏威手底下的江淮軍。」

  只見這些人將全村人都驅趕到了村莊中間,分出男女兩隊。

  徐子陵見狀,眉頭緊鎖:「他們似乎是準備強征壯丁補充兵源。仲少,我們怎麼做?」

  寇仲咬牙道:「還能怎麼做,眼下既然讓我們撞到了,自然不能置之不理。看我下去將這群人打走。」

  眼下村中心的空地上,一個看來是江淮軍軍頭子的人,在四名親隨的護衛下,策騎至排列村男的人堆中。

  不斷有適齡的男子被從隊伍中粗暴地拖出,趕到一邊,另有人以繩子把他們綁成一串,顯得非常橫蠻無道。

  遇有反抗者,馬鞭立時狂抽而下,打個半死。一旁為人妻母者見丈夫、兒子被強行徵招,發出陣陣呼號悲啼。

  可旁觀的江淮軍士卒見此情景沒有絲毫惻隱之心,更有幾人心懷不軌,從女子隊列中扯出幾名村婦。

  寇仲正準備爬起身下去打人,卻被一旁的徐子陵拉住。

  寇仲一愣:「陵少,你這是什麼意思?」

  徐子陵壓低聲音:「我自然也想要救人,但是我們又不可能一直守在這個村子裡。

  江淮軍若是在這個村子裡折了人手,以他們如今這副潰兵流寇的模樣,多半會報復到村民頭上。」

  寇仲聞言,也知道對方說得有理:「可我們總不能什麼都不做吧?」

  徐子陵沉思片刻:「仲少容我想想辦法。若是沒到緊要關頭,就先不要出手。」寇仲只得點點頭。

  下方這時又生變故。一個面額寬廣、面相粗豪的江淮軍漢子,突然搶步上前,攔住了正在拉扯村婦的士卒。

  他轉頭看向這隊騎兵的首領,疾言厲色道:「祁老大,杜總管曾有嚴令,不許姦淫婦女,士官同責。你現在勒令手下懸崖勒馬,還來得及!」

  這人一身正氣,又敢在這種關頭犯言直諫,雙龍實在想不到江淮軍中竟還有此等人物,不由在心中暗暗喝了一聲彩。

  那祁老大顯然沒把他的話當回事,冷哼一聲:「李靖,你少在這裡多管閒事。

  我手下的兒郎們是姦淫婦女嗎?他們是要把這些姑娘帶回家去,明媒正娶,哈!杜爺難道連婚嫁都要管不成?」

  寇仲從腳邊摸起一塊碎瓦掂了掂,低聲對徐子陵道:「陵少,瞧見沒?這江淮軍也是上有政策下有對策。

  縱使那杜伏威是個厲害人物,也無法分心他顧到每一個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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