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完美分化，接納旺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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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林恩真的從他們眼皮子底下、從卡羅爾的手中從容逃走，不論是卡羅爾自己，還是托尼和弗瑞，一時間都陷入了難以言喻的死寂，難以接受這個結果。
弗瑞比托尼看得更明白，也更清楚這件事的後果有多致命。
這就像有人闖進了自家的院子，不僅把院裡種的花草拔了個精光，拆了院牆和屋舍，還在大門口當眾留下了羞辱的印記，最後不僅安然無恙地全身而退，臨走前還對著滿屋子的主人比了個「國際友好手勢」。
要知道，這裡發生的一切，從來都不是只有他們三個在場。
地上躺著的是被林恩打垮的軍隊、犧牲的特工與復仇者，還有全球數十億正盯著直播畫面的觀眾。
他甚至能想像到，此刻屏幕前有多少人在看著這場笑話，看著老美當局、看著神盾局，被林恩一個人從頭到尾碾壓、蹂躪，毫無還手之力。
就算他出動了所有能動用的力量、最頂尖的裝備，傾盡了全力，最終還是無可奈何。
弗瑞甚至不知道，此刻用「國際笑話」來形容整個美國，到底恰不恰當。
或許，連「笑話」這個詞，都有點高攀了。
而林恩臨走前留下的那些話，才是最致命的收尾。
他幾乎能預見到，此刻網絡上的輿論會掀起怎樣的滔天巨浪，接下來的全美，乃至整個西方世界，都會因為這場白宮之戰，爆發數不清的動盪與混亂。
這，就是這場戰爭最棘手的餘波。
想到這，弗瑞忍不住無奈長嘆一聲，眼眸里滿是揮之不去的疲憊與煩躁。
林恩這個傢伙，就像一個永無止境的麻煩漩渦，他甚至忍不住開始懷疑，林恩剛才是不是在故意示弱，以他層出不窮的詭異能力，未必沒有和卡羅爾正面抗衡的底牌。
只是因為另有謀劃，才故意退走。
要的————就是示敵以弱！
心中越想越亂，他最終忍不住咬牙罵出。
「媽惹法克！」
罵完，他轉頭看向了另一側眼神有些空洞迷離的托尼。
林恩給他挖的這個坑，當真是棘手至極。
他確實有自己的考量，知道托尼父母的死與九頭蛇深度綁定，不想太早打草驚蛇，才一直隱瞞著線索。
雖然————現在草已經被林恩連帶著根，全都刨出來了。
「托————托尼。」
弗瑞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遲疑，開口想要解釋。
可話剛說出口，就被托尼抬手打斷了。
托尼靜靜看了弗瑞幾秒，沒有預想中的歇斯底里，也沒有大聲的質問與咆哮，只是用一種極其平淡、卻又無比陌生的眼神看著眼前的人。
他記得，是弗瑞在他鈀中毒瀕死的時候，帶來了霍華德的藍圖，拉了他一把。
他也記得，是弗瑞一手組建了討伐林恩的隊伍，給了他們一個並肩作戰的地方。
但這並不代表——我他就能接受這份長久的隱瞞！
作為被「知識詛咒的人」，托尼又怎麼會看不出林恩那點淺顯易懂的分化伎倆？
無非是，看得清是一回事，能不能接受，就是另一回事了。
他此刻的沉默，就是對弗瑞所作所為，最直白的回答。
半晌後。
托尼緩緩搖搖頭，聲音沙啞卻異常平靜。
「放心吧，一切都暫時告一段落，我也冷靜下來了。林恩的用意我明白，我不會因為這件事就徹底怨恨你。只是————」
「接下來我想離開一段時間，遠離這些爛事，遠離神盾局，遠離你們，一個人待一陣子。」
「你不用勸我，也不必勸我。」
「現在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我心裡有數。我已經打電話叫哈皮開車過來接我了。」
「就這樣吧。」
說完，托尼沒有一絲猶豫，轉身就走，只留下一個蕭索又疲憊的背影。
他路過娜塔莎、巴頓、羅德的屍體時，腳步明顯頓了頓，指尖微微顫抖，眼底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悲愴，卻終究沒有停下。
唯獨在羅傑斯的屍體前，他站了許久許久，他看著這個和自己吵了一路、卻又一次次並肩作戰的老冰棍，心裡五味雜陳。
他恨林恩用這個真相分化他和弗瑞，更恨這個殘酷的真相，自己找了二十多年的殺父仇人，竟然是這個男人找了一輩子的兄弟。
如果羅傑斯還活著，知道了這件事，又會做出怎樣的選擇？
沒人知道他在想什麼，只看到他帶著戰甲的手死死攥緊，低下頭，一言不發。
直到哈皮開著黑色的奧迪駛入這片狼藉的賓夕法尼亞1600號大道，托尼才沉默著轉身上車。
他靠在座椅上，閉上眼，父母慘死的畫面、巴基的名字、犧牲同伴的臉，在他腦海里不斷閃過。
他不會就這麼算了。
他要找到巴基，要查清當年的所有真相，要讓殺害父母的兇手付出代價。
他也要找到林恩，讓這個把所有人玩弄於股掌之間的瘋子，為死去的同伴償命。
整個過程，他沒有再回頭看弗瑞一眼，甚至連一句多餘的告別都沒有。
車子駛遠，很快消失在華盛頓的街道盡頭，那道橫在兩人之間的裂痕，從林恩說出真相的那一刻起，就已經出現無法癒合的傷口。
見狀，弗瑞也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很顯然，林恩的計劃大獲成功，托尼終究還是和神盾局、和他之間，生出了一道難以彌合的裂痕。
不過他此刻也沒時間去糾結這些了，他還有更重要、更棘手的事情要處理，他的敵人，從來都不止林恩一個。
這時，卡羅爾才皺著眉走了過來，臉上滿是疑惑與警惕，周身的能量場沒有半分收斂，金色的光子能量在她指尖若隱若現。
「弗瑞，到底是怎麼回事？」
「這個林恩，到底是什麼來頭？還有他說的無限寶石，泰坦星的瘋子，到底是真的假的？」
她在宇宙中闖蕩了這麼多年，太清楚無限寶石的恐怖威力，也見過太多因原石引發的宇宙級災難。
如果林恩說的是真的，那這將是一場遠超克里帝國戰爭的、足以毀滅整個宇宙的滅頂之災，她絕不可能坐視不理。
「弗瑞，我可以跟你去看資料，但有兩件事，你必須給我講清楚。」
卡羅爾的語氣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嚴肅。
「第一，無限寶石目前在地球的下落，你到底掌握了多少：第二，泰坦星的那個瘋子，到底叫什麼名字，他的計劃已經推進到了哪一步。」
「另外，林恩這個人，我會和你一起追查。他不僅在地球製造了大規模的殺戮，還清
楚宇宙級的絕密情報，這個人的威脅等級，不比他說的那個泰坦星的瘋子低。」
弗瑞並沒有第一時間回應她。
直到遠處傳來直升機的轟鳴聲，科爾森帶著剩餘的神盾局特工趕到現場，他才瞬間收起了所有的疲憊與失態，重新變回了那個說一不二、雷厲風行的神盾局局長。
「聯繫華盛頓警局，讓他們派人過來封鎖現場、清理外圍。國會和軍方的人全部攔住，告訴他們，這裡從現在起由神盾局全面接管，任何人不得入內。」
「所有犧牲士兵與特工的屍體，全部登記造冊，帶回總部妥善安置。」
「至于娜塔莎、羅德、巴頓、羅傑斯還有班納的屍體————」
弗瑞的聲音頓了頓，眼眸里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悲愴。
「把他們好好收拾好，帶回神盾局總部的冷藏庫。娜塔莎、巴頓和羅德，儘快安排最高規格的追悼會。」
「羅傑斯和班納的屍體————暫時先壓下來，後續再做安排。」
特工們立刻應聲，四散開來開始執行命令。
弗瑞回頭看了一眼滿目瘡痍、被融化成琉璃狀的白宮遺址，沉默了許久，才再次開口，聲音冷得像冰，帶著徹骨的殺意。
「白宮————白宮的事不歸我們管，讓總統和內閣那群人自己頭疼去。」
「另外，立刻聯繫世界安全理事會，召開緊急線上會議，有些事，是時候好好說道說道了，有些人，也該從位置上下來了。」
說到這裡，他頓了頓，轉頭對著科爾森壓低聲音，補充了一條最高級別的加密指令。
「還有，立刻派出最可靠的精銳小隊，全城布控，抓捕布洛克·朗姆洛，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同時啟動神盾局最高級別的內部忠誠篩查，從九級特工到基層辦事員，一個都不能放過。林恩說的沒錯，我們的組織里，早就爬滿了九頭蛇的老鼠！」
「這一次，必須把它們全都揪出來，連根拔起！」
他太清楚林恩當眾爆出這個消息的後果了，不止是神盾局，全球所有盯著直播的人，都會質疑神盾局的公信力。
他必須在輿論徹底發酵之前，拿出實際行動，否則，不止是他這個局長坐不穩，整個神盾局都會面臨被解散的風險。
更讓他遍體生寒的是，如果連朗姆洛都是九頭蛇的臥底，那他執掌的神盾局，到底已經被滲透到了什麼地步？
吩咐完所有事，他才轉頭看向一旁的卡羅爾，語氣緩和了幾分。
「走吧，我們先回地獄廚房的安全屋。那裡有你想要的全部資料，也有關於林恩，我們掌握的所有信息。」
「還有你問的無限寶石，我也會把我知道的，全都告訴你。」
卡羅爾點了點頭，周身的能量場才緩緩收斂，卻依舊沒有放下警惕。
她很清楚，能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從容脫身，還能精準拋出宇宙級秘聞的男人，絕對是一個足以威脅到整個地球安全的巨大隱患。
而這場震驚全球的白宮之戰，才剛剛開始掀起它真正的風暴。
同一時間，全球的社交媒體徹底陷入了癱瘓。#林恩##白宮陷落#林恩還是人嗎##九頭蛇滲透神盾局#等詞條，瞬間霸占了全球各國熱搜榜的榜首，相關討論量突破了千億次。
華爾街股市應聲暴跌，軍工股、科技股全線飄綠，美元指數創下了近三十年的最大跌幅。
歐洲各國、俄羅斯、東方大國紛紛召開緊急國家安全會議，重新評估老美的全球影響力，以及林恩這個變數帶來的全球安全風險。
無數老美民眾走上街頭，抗議政府與神盾局的無能，要求總統與內閣全體辭職。
整個西方世界的秩序，因為林恩一個人，徹底陷入了動盪之中。
而掀起這場滔天巨浪的始作俑者，此刻卻已經回到了紐約皇后區，一棟不起眼的老舊公寓樓里。
林恩帶著弗蘭克，回到了這個沒人會想到的地方，這個他穿越到這個世界，「夢」開始的地方。
他沒有回金並留下的菲斯克大廈，也沒有回翠貝卡區的頂級公寓，而是回到了當初他和弗蘭克在皇后區的這間老房子。
這裡絕對是神盾局監控列表里，最容易被忽略的角落。
就算弗瑞的眼線遍布紐約，也絕不會在這個被靶眼和手合會圍剿過的破地方，投入太多的監控精力，是眼下最完美的藏身地。
可當林恩推開門，看清屋內的景象時，還是忍不住愣住了。
他以為這裡會像當初一樣，被戰鬥打得破破爛爛，牆體開裂、家具損毀，牆上還留著當初槍戰的彈孔。
可眼前的屋子，不僅所有破損的地方都被細心修補好了，彈孔也被膩子抹平重新刷了漆，還添置了不少新的家電，只是許久沒人住，家具上落了一層薄薄的灰塵。
似乎是看出了林恩的詫異，弗蘭克站在一旁，聲音依舊沉穩，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
暖意。
「之前住在翠貝卡的時候，我沒事就會過來收拾一下，順便用你給我的錢，把這套房子買下來了。放心，用的不是我的身份信息，查不到我們頭上。」
「我早就想過，你遲早會和神盾局、和當局徹底撕破臉，總得提前準備一個穩妥的落腳點。」
「金並留下的那些安全屋，現在肯定都在神盾局的重點監視名單里，只有這裡，才是最安全的。」
聽聞此言，林恩先是一愣，隨即環顧著這間熟悉又陌生的屋子，忍不住笑了出來。
他打開冰箱，看著裡面擺滿的、還在保質期內的啤酒，笑聲更大了。
他上前一步，重重拍了拍弗蘭克的肩膀，眼底滿是讚許，真不愧是他最靠譜的夥伴，永遠能把所有事都提前安排妥當。
就沖這份心意，他也必須想辦法，給弗蘭克的實力來一次質的飛躍。
兩人一人開了一瓶啤酒，坐在客廳那張熟悉的舊沙發上。
窗外是皇后區安靜的街道，和華盛頓的血雨腥風比起來，這裡仿佛是另一個世界。
幾口冰啤酒下肚，弗蘭克才放下酒瓶，看向林恩，問出了他一直想問的問題。
「接下來，我們還有什麼行動？」
行動？
林恩挑了挑眉，沒想到弗蘭克會這麼直接。
不過轉念一想，也就明白了他心裡的急迫感，白宮之戰里，他全程只能隱身待命，連正面參戰的資格都沒有，面對卡羅爾那種級別的存在，更是連插手的餘地都沒有，心裡必然憋著一股勁。
林恩投去一個安撫的眼神，語氣輕鬆地開口。
「這麼著急？」
「其實你不用多想，這次沒讓你加入主戰場，是為了你好。」
「以你現在的實力，還不足以應對托尼、羅傑斯那種級別的存在，就連神盾局的特工和軍隊士兵的人流下，你能保全自己就很不錯了。」
「不過這只是暫時的。」
「你能有這份緊迫感，我很欣慰，但不用急於一時。你有你的作用，我也不可能一直讓你站在身後。」
「放心，我已經有規劃了，能讓你的實力實現質的飛躍。我絕不會讓自己的夥伴，永遠只能站在身後，連正面參戰的資格都沒有。」
「那接下來該做什麼？」
弗蘭克再次追問，眼神里滿是堅定。
林恩沉默了半晌，喝了一口啤酒，笑著說道。
「當然是先休息一段時間，好好放鬆一下。這段時間我們做的事太多，殺的人也太多了，不僅需要平衡一下狀態，更需消化一下這段時間的消息，以及等外界的風波稍微平息一下。」
「難道你不覺得，這段時間我們不僅走的很遠，還走得很快嗎？」
「如果你真想知道我的計劃————」
林恩頓了頓，眼底閃過一絲算計的光芒。
「休息幾天之後，我們去一趟索科維亞。」
「那裡有兩個人，我還是挺想見一見的，說不準，還能在那裡找到我們的第三位、第四位夥伴。」
既然已經和神盾局、和全美當局鬧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連驚奇隊長都已經現身地球，那繼續待在這裡，只會越來越危險。
他必須提前規劃好後路，搭建起屬於自己的勢力。
而在離開地球之前，他必須先去一趟索科維亞，搶在弗瑞、搶在九頭蛇的斯特拉克男爵之前，把旺達和皮特羅這對姐弟挖過來。
他之前確實對彼得有過些許指引，可彼得的骨子裡，終究是純良向善的底色，絕不會和他一樣，走上這條肆意殺伐、無視規則的路。
但這對姐弟不一樣，他們的父母死於斯塔克工業的飛彈，心裡埋著對斯塔克、對老美當局深入骨髓的仇恨，不然也不會自願加入九頭蛇，接受心靈寶石的人體實驗。
更何況，這對姐弟的潛力堪稱恐怖，皮特羅的極速能力，足以成為最頂尖的刺客與斥候。
旺達的混沌魔法，更是能直接修改現實、對抗維度魔神的頂級力量，一旦成長起來，能帶來的作用不可估量。
更重要的是，他們對九頭蛇、對神盾局的仇恨，和自己完全同頻，是最完美的夥伴人選。
就在林恩在心裡盤算著索科維亞的計劃時，這間原本安靜昏暗的屋子，突然泛起了一陣極其細微的魔法波動。
桌上的啤酒瓶開始不受控制地輕輕震顫，客廳的空氣仿佛被瞬間凝固，空間泛起了肉眼可見的漣漪。
弗蘭克瞬間反應過來，猛地從沙發上彈起，拔槍對準了波動的源頭，全身肌肉緊繃，進入了最高警戒狀態，死死護在了林恩身前。
林恩也收斂了臉上的笑意，眼底閃過一絲警惕，這種魔法波動，他太熟悉了，是卡瑪泰姬的傳送門。
下一秒，一圈圈耀眼的金色火花，驟然在客廳中央亮起，伴隨著空間的輕微扭曲，一道散發著濃郁魔法氣息的傳送門，瞬間在兩人面前展開。
看清來人的瞬間，林恩挑了挑眉，示意弗蘭克放下槍，端著啤酒的手頓在半空，語氣裡帶著一絲瞭然，又有一絲詫異。
「老王？」
這個時候來————在林恩看來可不是一個好的信號，誰知道是古一派來又有什麼事，還是老王單獨的來找他。
但不論哪種，眼下這個敏感的時期，林恩此刻想見的人，都絕不是老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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