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慌什麼！」詹姆斯淡淡地掃了一眼那些侍衛，
「奧拉夫還能一下子死在這兒了不成？」
「還不速速去請晨曦之主教會的牧師來！」
侍衛們這才反應過來，有人跑去找牧師，有人去報告國王，有人手忙腳亂地去扶奧拉夫。
奧拉夫擺了擺手，不讓別人扶。
他跪在地上，低著頭，身上的傷口還在往外滲血，肩胛骨那裡隱隱能看到白色的骨頭。
奧拉夫在薩桑王國的威望是非常高的。
他作為薩桑王國唯一英雄階的重要性，這群王宮侍衛實在是太清楚了。
「將軍！」「將軍！」
侍衛們焦急地叫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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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
「不用扶我。」
奧拉夫的聲音沙啞低沉得不像人，
「我自己跪著。」
侍衛們面面相覷，不敢再動。
沒多久，急促的腳步聲從走廊盡頭傳來。
國王奧德里奇·薩桑大步流星走進大廳，身後跟著幾個大臣。
他看見跪在地上的奧拉夫，腳步頓了一下，臉色瞬間變了。
「怎麼回事？」
奧拉夫抬起頭，臉上全是血，眼睛裡全是血絲。
「陛下，臣無能。」他的聲音在發抖，「三萬先鋒、八萬援軍、十一個典範階……全沒了。」
大廳里死一般的寂靜。
大臣們一個個臉色煞白，有人張著嘴說不出話，有人手裡的文件掉在地上都沒察覺。
奧德里奇沉默了好幾秒，走到奧拉夫面前，伸手扶他。
「起來吧。」
奧拉夫不肯起來，
「陛下，臣請治罪，臣本應該戰死在那裡，但是……」
「起來！」
奧德里奇的聲音重了些，
「勝敗乃兵家常事，將軍不必自責。」
「何況將軍的性命比十萬大軍還要重要十倍啊！」
他用力把奧拉夫從地上拽起來。
奧拉夫踉蹌了一下，差點又摔倒，旁邊的侍衛趕緊扶住。
奧德里奇看著他渾身是傷的樣子，深吸一口氣，轉頭看向旁邊的大臣。
「牧師呢？怎麼還沒來！」
「來、來了！」
一個穿著白色長袍的老牧師氣喘吁吁跑進大廳。
他看見奧拉夫的傷勢，暗暗心驚，
這是近戰造成的傷，竟然有人能夠近戰勝過奧拉夫？
他搖了搖頭，趕緊開始治療。
金色的光芒從他掌心湧出，落在奧拉夫身上。
傷口開始癒合，翻卷的皮肉慢慢收攏。
大臣們還想說話，但被奧德里奇趕出了大廳，只剩下兩個核心的重臣。
詹姆斯靠在柱子邊上，閉著眼睛，像是在養神。
奧德里奇坐在王座上，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著。
「所以，將軍是被什麼人傷成這樣？」
「艾莉希亞·艾瑞蘭德突破到了英雄階。」
奧德里奇的手指停住了。
「英雄階？」
「是的，而且她騎著一頭龍，至少是典範階的紅龍。」
大廳里又安靜了。
奧德里奇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沉默了很久。
「雷克斯的妹妹。」他喃喃道，「竟然突破到英雄階……」
「怎麼我那個妹妹……唉！」
「陛下，您的妹妹已經落到艾瑞蘭德王國的手裡了。」
「讓她吃兩天苦也是好事……而且她還不一定能吃上。」
沒人敢接話。
「還有那個半精靈法師。」奧德里奇睜開眼，看向詹姆斯，
「詹姆斯大師，您去的時候見過他嗎？」
詹姆斯睜開眼，點點頭。
「什麼來路？」
「不清楚。」
詹姆斯的聲音很平靜，
「他很年輕，看起來不到二十歲。但他的精神力非常強大，這代表著他的天賦非常高，應該在我之上。」
「不到二十歲。」
奧德里奇重複了一遍這個詞，臉上的表情很複雜，
「我們薩桑怎麼就沒有這樣的人呢。」
大臣都低著頭，沒人敢說話。
奧德里奇站起來，走到窗邊，看著窗外。
「傳令下去，邊境各城加強戒備。徵召預備役，動員民兵，能湊多少湊多少。」
「是！」
「還有。」
奧德里奇轉過身，看著一個穿鎧甲的中年男人，
「派人去艾瑞蘭德，找雷克斯談談。看看能不能和談。」
「陛下，他們未必肯談。」
「那也得試試。」
奧德里奇的聲音有些疲憊，
「我們現在打不起了。」
大臣們領命而去，大廳里只剩下奧德里奇、詹姆斯和奧拉夫。
奧拉夫還站在那兒，臉色卻還是很差。
「陛下，臣——」
「我說了，不是你的錯。」奧德里奇打斷他，
「誰能想到雷克斯的妹妹能突破英雄階？誰能想到會冒出來一個這麼離譜的法師？」
奧拉夫低著頭，沒說話。
「你先去休息吧。」
奧德里奇擺擺手，「明天開始，邊境的防線你來布置。」
「是。」
奧拉夫轉身離開，走到門口的時候，聽見奧德里奇在身後嘆了口氣。
「希望薩桑王國能熬過這一劫……」
接下來的幾天，薩桑王國開始瘋狂地組織防禦。
邊境各城的守軍被緊急動員起來，壕溝挖了一道又一道，拒馬擺了密密麻麻。
奧拉夫站在城牆上，看著北方灰濛濛的天空，臉上的表情很凝重。
身後一個副官小跑過來，說：
「將軍，南邊的預備役到了，三千人。」
「只有三千？」
奧拉夫皺眉，「不是說五千嗎？」
「路上跑了不少，還有幾個村子的人不肯來，我們要不要……」
奧拉夫沉默了幾秒，
「算了，不來就不來吧，強征來的兵也打不了仗。」
「將軍，咱們現在總共多少人？」
奧拉夫算了算，「加上各城的守軍，勉強能湊個八萬。」
「八萬……」
副官的聲音有些發顫，「對面恐怕有十幾萬……」
「十幾萬怎麼了？」奧拉夫瞪了他一眼，
「老子當年五千人打三萬都打過，怕什麼？」
副官縮了縮脖子，不敢說話了。
奧拉夫轉過身，繼續看著北方。
他心裡清楚，八萬對十幾萬，而且對方還有英雄階和龍，尤其是還有那個邪惡可惡的法師……
這仗根本沒法打。
但他只能在心裡想，不能說出口。
「希望王國能和對面談出個好結果來……」
他喃喃自語，聲音被風吹散了。
……
『不是，這群貴族的腦子裡裝的都是屎嗎？！！』
『他們怎麼敢告我的狀的呀！』
蘭斯大受震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