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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被束縛的鬼魂

  後面的話雷恩沒有說,只是面帶微笑看著他。

  那種感覺,讓鬼魂不寒而慄,仿佛有雙無形的大手掐住他的脖頸,隨時準備收縮。

  明明他已經不會死亡了。

  「對……對不起。」

  被雷恩盯得發怵鬼魂,老老實實走到桌前雙手垂落站得筆挺。

  剛才那瞬間,雷恩給他的感覺就是會死,絕對會死。

  什麼凶性,什麼對活人的憎恨,統統都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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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請坐。」

  雷恩比了個手勢,之前用跑的椅子現在是直接瞬移過來的。

  信仰之力會強化他對這片空間的掌控能力,這也是為什麼他會選擇勻一點出來,否則早都自己用了。

  「張先生,對麼?」

  被叫到名字的鬼魂登時又站起來。

  「別緊張,請坐,規則你應該都知曉了,既然你願意出來就說明你希望與我交易。」

  雷恩阻止了他繼續說下去,而是伸手一划拉,一個銅製香爐從那堆古董中飛出,被他擺到桌上。

  手指一搓,三根長香出現在手上。

  他當然不是什麼道士之流,這是他用魔力搓出來的香,可以被靈體吸收,畢竟這位張先生看著都快溢散了。

  再不給他補一補,恐怕雷恩得先給客戶收屍。

  插入香爐不需要任何明火,三炷香便燃燒起來,裊裊白煙從頂端散開。

  一股只有鬼魂才能聞到的「味」瀰漫到整個房間。

  「這是什麼,好香!好香!」

  張先生的靈體,在三炷香被點燃的剎那便無法扼制自己的行為,他湊到香爐前,貪婪地吸食著那溢散出來的白煙。

  「一點小小的心意。」

  這位張先生,明顯是他的同鄉,也正因如此,他才能蹦達到現在。

  吃飽喝足後,張湍看向桌後的雷恩,目光中有些躲閃。

  畢竟第一次見面他可是鬧出來點小麻煩,而且對方表現出來的實力深不可測。

  「先生……」

  「你可以稱呼我為老闆。」

  「好的老闆。」

  見雷恩如此隨和,張湍也是鬆了口氣。

  這個年輕人雖然看起來很像自己老家來的,但他可不敢亂攀親戚。

  「自我介紹一下,鄙人姓張福省人,來這裡已經二十年了……」

  在他的訴說中,雷恩知道他的名字,張湍,賣了滬上的房子舉家移民來到這邊,結果老婆讓他當王八。

  說到這,張湍原本在聖地壓制下逐漸清晰的面孔,突然被黑氣纏繞變得幾分模糊。

  「咳咳。」

  雷恩一聲輕咳,一股無形的波紋向外擴散,差點將他好不容易凝聚出來的魂體再度震散。

  他打了個哆嗦,身體愈發筆挺。

  「您這裡真的只要付出什麼,就可以獲得什麼?」

  「有求必應,但是等價交換。」

  雷恩沒有打了個響指,結果發現隱形僕從只給他端來一杯水。

  『失策了……早知道弄台咖啡機,或者飲料機。』

  再不濟紅酒也行。

  看著高腳杯中的白開水,雷恩只能強裝看不見,端到嘴邊輕輕抿一口,仿佛那是什麼美味。

  「那我希望能和您做一個交易。」

  「請說。」

  「我要報復我的老婆——不,我要苗淼那個賤人,還有她的姘頭!」

  雷恩放下手中酒杯,挑了挑眉,這個名字是這位張先生的妻子。

  「張先生,據我所知,你們家庭的感情好像挺不錯的吧?」

  「呵!」

  之前安靜下來的鬼魂,突然又有了躁動的趨勢,可看了眼雷恩後又默默坐了回去。

  這間曾經屬於他的店鋪,現在卻對他有很強烈的壓制能力。

  雖然讓張湍從狂暴中清醒,卻也讓他不敢有任何輕舉妄動。

  「老闆,您口中所謂的感情好,就是我和我的妻子兩個黃種人,生出來一個尼……黑人?」

  雷恩舉起手示意他繼續講下去,他最喜歡聽故事了。

  「一開始我也沒想那麼多,我只以為那個野種就是皮膚黑了點,雖然有些奇怪但也不是不可能遇到,可是……可是……」

  他身上濃郁的魔力又要凝聚成猙獰的凶煞模樣,結果不到一秒又被壓了回去。

  「可是誰家孩子嘴巴長了兩根香腸啊!」

  「……」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明明是挺悲傷的故事,雷恩卻心如止水甚至還想笑。

  不過作為一個聆聽者,他有個好習慣就是不會去打斷別人的述說。

  「我給她餵下安眠藥,把那個孩子殺了,雖然那個婊子對不起我,但孩子沒有。」

  「後來,我拿著電鋸想去找她時,一個黑人出現了。」

  「噢?」

  雷恩來了興趣。

  「他只是一抬手,我就飛了出去,一頭撞在那。」

  張湍指著角落那堆古董中的一面鏡子。

  鏡子具有通靈屬性,雷恩以前曾經就和鏡中惡靈有過一段情緣。

  「等我再醒來的時候,一群人說我有病,非把我抓進精神病院,後來他們還把我丟進鍋爐房燒成灰,對外說我是自焚,我知道都是那個黑鬼乾的,但我沒辦法反抗。」

  張湍說話時,身上怨氣不斷翻滾。

  靈體除了某些魔法影響,大多數誕生的靈體都可以歸類進源於執念。

  而這位張先生的執念恐怕就是復仇了。

  雷恩點了點頭,算是理清楚用戶的基本情況。

  「所以張先生您希望從我這得到什麼?」

  「我要他們死!」

  「這件事您自己不就能完成了麼?」

  雷恩歪了歪頭,有些好奇,這可是靈體,殺個把人不是吃飯喝水?

  「不行,我被那個黑鬼困住了。」

  雷恩挑了挑眉,伸手一招。

  因為張湍的話讓他意識到一件事,他一直好奇這個世界的超凡,很可能已經在自己身邊,只不過他沒去關注。

  那是一面鍍金全身鏡,外部裝裱風格他不懂,不過看著古色古香。

  由於之前壓根沒當回事,所以他也沒注意,此時感知全開下,竟然被他發現了一絲端倪。

  「……」

  雷恩直接無語了,原來是太弱,以至於他完全沒留意。

  頗有一種聚精會神玩遊戲,無意間撓了下脖子,結果拿開發現掌心都是血。

  一摸,是蚊子誒!

  誒?你怎麼似了?

  他現在就這個感覺。

  雷恩沉默不語,給張湍緊張得汗都飆出來了。

  這位老闆的實力他根本看不清楚,萬一他把鏡子砸掉,自己可就死了。

  「原來如此……」

  半晌,雷恩恍然大悟地說道。

  不是太難,而是太簡單,他找的6歲學徒都不會用這套方式。

  「太原始了,竟然是通過把靈體束縛起來讓它殺人,最後成為惡靈。」

  雷恩搖搖頭,low到家了。

  為什麼這麼麻煩?直接抽打他的靈魂,侮辱他的人格,在他面前殺死全家,分分鐘養出來一頭縛靈。

  如果有條件,可以去地獄撈點地獄之火,給鬼魂體驗下全天候不間斷BBQ,不用半個月就能養出來了。

  「老闆,您看明白了?」

  雷恩這才反應過來旁邊還有個人,他收斂自己臉上的情緒,露出一個淡然的笑。

  「嗯,我弄清楚了,所以張先生想要背叛自己的妻子還有那個姦夫死?」

  「是!」

  「那麼您打算用什麼來交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