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無悔的選擇
此刻，場中的氣氛壓抑的如同實質。
阿波羅緩緩扭動機體，產生的聲音在空間內部清晰迴蕩。
所有人都在看著阿波羅，期待祂會做出怎樣的選擇。
只有一人除外，士官。
她好整以暇，臉上帶著漫不經心的微笑，一對眸子輕描淡寫的盯著阿波羅，畢竟擁有讀心能力，她很輕鬆就能看到阿波羅內部的那位少年，那位林書玄此刻在想些什麼。
阿波羅需要駕駛員心境正大空明，唯有如此才能抵擋阿波羅那炙熱的火焰。
如果是心術不正之輩，僅僅是與阿波羅融合就會被立刻蒸發成灰燼，更別提要駕馭阿波羅了。
正是如此，這也是阿波羅篩選駕駛員的理由，沒有足夠的意志與心境，普通的武者沒有任何駕駛阿波羅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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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書玄會做何選擇呢？
他在正義的選擇與自己的父親中，到底會做出怎樣的決定？
士官嘴角勾起一抹微笑。
正義與善良。
正義與善良之輩。
林書玄正是因為看重感情，所以才能在眾多候選人之中脫穎而出，憑藉自身的品德獲得駕駛阿波羅的資格。
又在新海市的災難之中，不斷地銳意進取，與呼救的人民合二為一，導致自身容納阿波羅的連結度不斷攀升。
從而在短時間內完全掌控了阿波羅機甲。
但其中還有一個問題。
林書玄真的是他理想中的那個人嗎？
當正義與善良站在家人的對立面，他是否還能夠做出正確的選擇。
士官心中暗嘆，只可惜白莎莎死的太早，否則讓她也出現在這裡，想必是非常精彩的局面。
阿波羅確實太過強大，這份足夠匹敵主宰的力量，甚至在特定情況下能夠超越主宰的力量，必須要給予足夠的尊重！
士官腦海中回憶起閃耀阿波羅，那份震撼的力量近平無法抗拒，是幾平足以改變世界的強大！
即便有再多的計劃與謀算，他們也必須將阿波羅足夠重視起來。
林頓依舊抬頭催促林書玄：「動手吧！孩子！動手吧！」
「對於我所做的一切，我都早已做好覺悟，我知曉自己的罪行絕對無可饒恕，因此並不奢求你的原諒。」
林頓的面目有一片平和的慈愛。
他抬頭仰望阿波羅，卻反而像是賜下溫柔的天父。
目光中有數不盡的溫柔，臉龐上有說不盡的堅定。
「這是必要的犧牲，為了真正駕馭阿波羅，這是你必須要做出的決斷！」
「動手吧！孩子，動手吧！就當是為了新海，為了這場災難中的所有人。」
阿波羅在這一聲聲殷切的呼喚中，緩緩抬起頭顱。
祂的線條極為流暢俊美，就像是古希臘神話中的英俊神明，周身流淌著赤金色的焰紋，像是活火一般跳躍流動不息。
阿波羅背後驟然展開赤金色的光翼，隨著祂的振翅，這台機甲驟然飛入天空，隨後消
失在無窮的太空之中。
林書玄反而緩緩落地。
他的雙腳重新踏在地面之上。
林頓滿臉難以置信，他的臉上有感動於痛苦的情緒雜糅，他不可置信的問道：「為什麼你不那麼做？現在殺死我，也許還來得及將阿波羅召喚回來。」
他言辭懇切，說到後面近平是哀求，他迫切的希望林書玄能夠做出正確的決定，重新擁有駕駛阿波羅的資格。
哪怕這個決定的代價是他的生命，他也無怨無悔。
身為父親，能為兒子而死是一種榮耀。
林書玄沒有說話，半晌才搖著頭苦笑：「來不及了，在我猶豫的那一刻，我就已經失去了駕駛阿波羅的資格。」
林書玄看著自身與阿波羅的連結度，其中的進度已經降低到了一個非常危險的數值，只剩下15。
甚至這仍然不是最低點，數字仍在緩慢但是堅決的降低。
現在已經是很危險的連結度了，阿波羅已經不再聽命於他，而且連結度還在繼續降低o
隨著這份數字的不斷降低，他越來越失去與阿波羅的聯繫。
這台機甲簡直像是打完戰鬥要飛回母星的奧特曼。
不需要再多長的時間，他很快就會徹底失去阿波羅的駕駛權。
但這是無奈的事情。
在決定擺在他面前之時，哪怕僅僅是在猶豫，也立刻會讓他失去阿波羅的駕駛權，與序列機甲的連結度也驟然降低。
這份遲到的拷問也終究是發生了，愛你的與是世間正義的公理，身為阿波羅的駕駛員究竟應該如何選擇？
之前的白莎莎被關雲揚直接殺死，讓他稍微逃開了這份抉擇。
但如今他的父親重新出現在眼前，背負著血債與血仇，這種惡人在聯邦的律法中無疑是絕對錯誤。
是必須受到法律審判的罪人！
在阿波羅的立場，他無疑是必須要將這等惡人繩之以法，以最灼熱的日光讓其受到應有的刑法。
但另一方面，這人卻是他的父親。
他做了那麼多，讓自己的雙手近乎都沾滿了鮮血，這些只是為了與星軌會的交易，讓他能夠重新存活下來，不至於受到利維坦力量的侵擾。
面對這種兩難的抉擇，林書玄很難立刻就做出決斷。
但也正是這一瞬之間的猶豫，讓他立刻失去了阿波羅的駕駛權。
父與子。
這是人類社會歷史上無法繞過的母題。
林書玄還記得前世的小故事。
父子二人前往某個墓穴盜墓，必須由父親站在地面上拉住繩子，這是指引盜墓賊出來墓穴的唯一生機。
只有交到最信任的人手中才可以。
即便是父與子，站在地面上的人也必須得是父親才行。
墓中會有大量的真財異寶拋出，如果拿著繩子的人將手鬆開，那他就可以至今私吞所有的寶藏。
這是完全無法抵擋的誘惑，因此只有一種東西可以將其擊敗。
那就是父親。
哪怕是兒子，也有可能將父親推入深淵，而將所有的寶藏據為己有；只有父親，對於兒子深沉的愛意能夠超越財富的誘惑。
這就是父與子的羈絆。
林書玄無奈，事情已經發生，此刻只能儘量看看場中是否還有某種可以利用的資源。
即便沒有阿波羅，他也是擁有匹敵聖者境武者的強者，深窟道途更是能讓他將敵人拉入小黑屋中。
但是...
林書玄的目光不著痕跡的掃過九號與二號，即便是9號，也能憑藉靈能領域延緩小黑屋的展開。
即便是想要將林頓拉入小黑中，憑此躲過現實世界的戰鬥也無法做到。
星軌會擁有能力影響現實世界的空間，他無往不利的深窟力量，在星軌會面前處處受制。
當然，最主要的原因還是境界的差距，9號恐怕本身就是巔峰聖者，畢竟身為末席的
李如風就擁有匹敵巔峰聖者的力量。
9號只會更強！
而她的身邊還有一個更更強的2號！
2號強到什麼地步？主宰？
即便是方才與阿波羅融合之後，在視線中2號也仿佛不存在，在阿波羅面前尚且擁有如此的威勢，除了主宰恐怕沒有第二種可能。
但這究竟是怎麼做到的？
林書玄如今的眼界不同以往，知曉主宰究竟是何等恐怖的境界。
以關川那神平奇蹟的天資與戰績，尚且需要如此大費周章，在保存理智的情況下與克拉肯融合，在新海市地下躲藏數百年以收集信仰之力，維持自身的理智不至於崩潰。
甚至在中途要吸收其他關家後人的身體，來共同掌握克拉肯。
要付出如此之多的心血與謀算，才能夠踏入主宰境，面前的2號又是憑什麼。
林書玄審視對方的人類軀體，以現在的目光來看，他甚至都快要捕捉不到2好的存在了，對方強的像是超出了此界。
啪！啪！啪！
熱烈的掌聲在空間內緩緩迴蕩。
士官抬起雙手，輕輕為林書玄鼓掌：「很精彩的心理活動，可惜我也不知道2號成為主宰的原因，不過大家都是星軌會的同僚，也隸屬於執行官一列，相互之間有些秘密也是很正常的。」
「對吧？第十一席？」
士官似笑非笑，她打量著林書玄，口中說出的話語卻讓人不寒而慄。
「現在，你要怎樣才能活下去呢？」
她邁步緩緩逼近。
失去了阿波羅，林書玄的戰力相較於之前有了無比巨大的退步，沒有這台阿波羅機甲，他的實力將會大大受損，完全無法與他們匹敵。
更何況現在還有2號在一旁掠陣，他們沒有任何輸下的理由。
「我現在再給你最後一個機會。」
士官雙手抱胸，臉上浮現促狹的微笑，她靜靜看著林書玄，雙眸無比冷靜：「加入我們，與我們一起將這整座城市沉入海底，這是老早就寫好的預言，是命中注
定的未來，你抗拒也沒有用。」
她說到此處，陡然複述起陸小果的話語：「命運不是那麼淺薄無足輕重的東西，他是註定的東升西落，是絕對無法抗拒的，已然註定的未來！」
林書玄心中一緊，思緒想要翻湧但被他僅僅壓制住。
九號的能力太過詭異難纏，能夠完全讀取一個人心中所想。
這份能力讓近乎所有的陰謀詭計在她面前都沒有任何作用，不論你心中做了什麼謀劃，有著什麼打算，在她面前都近乎於透明。
真是完完全全的大聲密謀啊..林書玄心中感慨，這一句幾平是稱讚，讓九號的臉上驟然浮現出一個被讚美的自滿。
一位敵人的讚美，世界上還有比這更加甜美的內容嗎？
9號不急著動手，而是靜靜欣賞林書玄的絕望與掙扎。
她這一生殺過很多人，將來會殺更多人，可是有機會緩緩殺死一位執行官，可是相當稀少的場景。
林書玄生在新海，長在新海。
他的一切都在星軌會的注視中見證。
如果不是白莎莎，這個男孩沒有任何理由能夠離開新海，即便是前往天邦星，也是絕對不可接受的後果。
如果不是白莎莎...士官腦海中陡然浮現出一陣惱怒。
她的讀心能力是絕對的秘密，這張底牌只有完全隱沒才能發揮出他該有的作用。
畢竟只有在他人不知道這一點的情況下，他們才會將心中真正所想的東西盡數合盤托出。
可是白莎莎，唯獨是白莎莎。
這個女孩兒不聲不響，卻似乎將她的所有計劃看穿。
在她面前沒有露出絲毫的破綻，她根本沒想到白莎莎心中做著這樣的謀劃，竟然不聲不響的將林書玄送出新海市。
徹徹底底的背叛了星軌會。
能在她面前完成這種謀劃，白莎莎得到的信息比她想像中要多的多。
但是這不重要，重要的是，林書玄依舊回到了新海。
雖然有著序列機甲阿波羅為他保駕護航，但依舊不足為懼。
9號實在是太過干擅長拿捏人心，她將林書玄的弱點完完全全的拿捏在手心之中。
有林頓這張底牌在，林書玄就根本不可能完全掌握阿波羅。
唯獨是這一台序列機甲，她有絕對的手段去應對。
即便林書玄真的鐵石心腸，為了正義，為了阿波羅的力量甚至於不惜弒父，她也準備了第二套的方案。
新海市積蓄了三百年的信仰之力。
得益於讀心能力——這份身為執行官而受到的來自神主的賜福；星軌會早就發現了這份秘密，也知曉關家在新海市建城之後所做的謀劃。
他們早早就做了預備的手段，在城市中散播各種各樣的怪談，通過市民心中的害怕與疑惑，朝著信仰之球中灌注屬於星軌會的力量。
讓他們能夠在真正緊要的時刻操控這份信仰之力。
林書玄即便駕馭阿波羅，也無法與這份力量對抗。
來自於市民的信仰，會大大削弱他與阿波羅之間的連結度。
只要連結度降低到一定程度，林書玄所能發揮的力量就非常有限：林書玄只能發揮出阿波羅的部分力量，甚至變成只能用一次性的核彈。
林書玄與阿波羅的連結度降低，使用阿波羅的力量就會受到巨大的反噬，存在時間，力量大小，都會有大大的降低。
有2號在，那根本就不足為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