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淵趕到市中區治安分局。
還沒進辦公室。
就看到敖振恆站在自己辦公室門口等著。
敖振恆快步迎向屠淵。
「屠局!曹市丞已經確定被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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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任副市丞的人選出來了!」
「是安河市市執薛川林!」
「這薛川林跟之前那個薛銳一樣,都是薛家人!」
「只不過薛銳的父親是薛家嫡出,薛川林的父親是庶出。」
「這薛川林來盛雲市擔任副市丞,對屠局你並非是好事啊!」
最後三句話,敖振恆是壓低了聲音說的。
敖振恆面色有些沉重。
他現在和屠淵走的近,新任副市丞是薛川林,對他來說也並非好事。
甚至會影響他父親。
不過敖振恆對於自己倒不會太擔心。
畢竟他父親敖中泉在整個盛雲市領導的排名中,能進前三十。
而且敖中泉是盛雲市本土成長起來的人。
這麼多年的人脈關係在盛雲市根深蒂固。
哪怕薛川林背靠薛家,但是剛上任盛雲市,根基不足,也不會傻到因為屠淵找他父親的麻煩。
屠淵聽到敖振恆這話,面色倒是沒有太大變化。
只是開口道:
「我知道這件事。」
「對了,王鑫友現在怎麼樣了?昨天晚上市局那邊應該是連夜審訊吧,審訊結果出來沒有?」
聽到屠淵知道薛川林。
敖振恆有些驚訝。
因為這個消息只在盛雲市高層傳。
還沒有大範圍的曝光出來。
曹謙被查的事情倒是傳的挺快,現在分局一些關係比較深的人也知道了這個消息。
畢竟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
不過敖振恆想到屠淵背後站著宮振輝,康同疇這個副州丞也知道屠淵,敖振恆又覺得屠淵知道這個消息,也不算稀奇。
敖振恆看屠淵面色平靜。
也不再繼續糾結薛川林的問題。
臉上轉而浮現笑容道:
「屠局!你是不知道,昨天我把人送到市局之後,市局那邊是連夜審訊。」
「那王鑫友不知道是發了哪門子的瘋,硬說自己沒有投毒殺人。」
「說投毒殺人的是...」
說到這裡,敖振恆聲音又是一低。
「王鑫友說當年投毒殺人的真兇是邱棟樑!」
「他是替邱棟樑背的黑鍋。」
「還攀咬了一大群人。」
「其中有不少現在在咱們盛雲市地位都不算太低。」
「甚至還牽扯到了秦野跟州里的大人物。」
敖振恆說著,用手指了指天花板。
屠淵聽到這話,並不覺得意外。
恐怕總有人想利用這個消息做點什麼。
偏偏那葉無涯馬上又要來盛雲市。
對那些人來說,更是一個極佳的機會。
屠淵相信,盛雲市那麼多人,總有人私下對秦野的位置有想法。
至於投毒的事情,恐怕不少聰明人都會相信王鑫友說的話。
畢竟王鑫友逃了這麼多年,藏的好好的,幹嘛冒著巨大風險突然折返回來,找邱棟樑妻子的麻煩。
這得是什麼深仇大恨才能如此?
如果按照王鑫友所說,那一切就很合理了。
只是就算大家相信王鑫友的話,也不會想著利用這個事情找邱棟樑麻煩。
首先就是時間太久了,就算有證據恐怕也在時間的流逝中消磨乾淨。
二來是邱棟樑背靠胡占星,自身又是六階武道家。
還擔任市治安局局長。
真想借這件事做文章,那還得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
這跟秦野又不一樣,秦野雖然也是位高權重,實力比邱棟樑還強。
可他涉及到的葉無涯。
只要把消息捅給葉無涯,到葉無涯這個級別,知道這個消息,不管真實性如何,哪怕不去查證,只要心裡有懷疑的種子那就足夠了。
這個懷疑絕對會影響葉無涯對秦野的看法。
畢竟盛雲市還是有人知道,秦野在州里真正的靠山是葉無涯。
一旦秦野在葉無涯那裡失寵,對付秦野就沒那麼困難了。
這對屠淵也算好事。
秦野這種私下扶持黑沙會的人,屠淵本就看不慣。
更何況秦野還出手針對過自己。
之前盛雲市人事局發出的那一則關於他的人事調整通知,發出之後又撤回,屠淵心裡還記著的。
這個帳怎麼也要算在秦野頭上一筆。
「這樣嗎?」
屠淵出聲道,裝作自己對一切不知情的模樣。
不過屠淵有些疑惑,王鑫友不是說他有秦野的證據嗎,怎麼沒說出來?
還是說出來後,市局那邊進行了保密處理。
不對,或許是邱棟樑直接把這個消息給捂下來了。
畢竟若是真找出了證據,那豈不是證明王鑫友這些攀咬的話的真實性?
王鑫友確實腦子不行。
這麼多年雖然能躲,但是把實力躲藏的下滑成這樣,究其原因,恐怕還是腦子的問題。
只是王鑫友找付舒敏麻煩時,看起來又像有點腦子。
總之王鑫友在屠淵看來,也算有點奇異之人了。
說他菜吧,被通緝能躲這麼多年,說不菜,三階武道家後期的修為逃跑,八年之後,只有二階武道家的實力。
「對!我覺得吧,這傢伙說的這些事情,未必是假的。」
「付主任現在還在醫院呢!」
「王鑫友難道是腦子有毛病,跑去找邱棟樑老婆的麻煩?」
屠淵打開辦公室門,輕聲道:「這種話慎言!」
屠淵知道,或許沒人借著這件事做文章。
但是邱棟樑的名聲,可能不保了。
敖振恆會這麼想,大部分人也會這麼想。
一個為了往上爬,謀害對手性命,甚至一石二鳥,讓王鑫友背了這麼多年黑鍋。
這樣一個人,任誰與其打交道都會小心防備。
都說人的名,樹的影。
在聯邦官場,這名聲還是很重要的。
「對了!屠局,你分管財務辦,得去醫院看望一下付主任吧!」
「而且付主任還是你救下來的。」
敖振恆一說起這個。
屠淵就想到了昨日的那一幕。
面色有些不自然起來,長這麼大,還是第一次有女人摸他那裡。
這種事阮雪晴都沒幹過。
屠淵感覺自己之後看到付舒敏,恐怕腦海中都會立刻想起當時那個畫面,那個感受。
一直以來,因為長相原因,屠淵受到過不少女孩追捧。
其中不乏相貌出眾的女孩。
所以屠淵一直認為,自己對漂亮女人是有免疫力的。
按理來說,付舒敏昨日的行為,屠淵應該是排斥牴觸的。
畢竟對方是邱棟樑妻子。
可屠淵很清楚,他自己內心當中,似乎並不排斥付舒敏昨日的那種行為。
甚至還有種說不出來的感覺。
莫非自己也有孟德之好,自己之前未曾發覺?!
屠淵自己都感覺奇怪。
與此同時。
市治安局羈押室。
有警員發現倒在羈押室內,毫無生機的王鑫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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瞬間臉色大變。
連忙衝去找人。
二十分鐘之後,王鑫友因為服用刺激類藥劑,造成器官衰竭死亡的消息從市治安局傳出。
王鑫友一死,之前被王鑫友攀咬過的人都鬆了一口氣。
眾人很清楚,這王鑫友的死亡透著蹊蹺。
可沒有人會去深究一個通緝犯的死。
王鑫友逃了這麼多年,當年在人事局攢下的那點人脈關係早就煙消雲散。
也不會有人為他的死出頭。
而唯有一個人,王鑫友死後,臉色仍然不大好看。
因為王鑫友昨天對付舒敏下手這件事已經傳開,還有審訊的內容。
本來邱棟樑第一時間就往市治安局趕,就是想干預審訊,讓審訊的人是自己信任的人。
結果昨天正好市局值班的領導是陳雷。
陳雷在自己趕來之前就派人進行審訊。
他趕來之後,王鑫友那張嘴巴,把該說的不該說的全都抖落了出來。
邱棟樑相信,昨天審訊王鑫友說的那番話,被到處亂傳,絕對跟陳雷有關係。
這消息傳出,邱棟樑就知道自己的名聲會受到極其負面的影響。
畢竟王鑫友找付舒敏的麻煩總得有個動機才是,這個動機能讓王鑫友冒著落網被抓的風險。
而王鑫友這麼多年替他邱棟樑背黑鍋這個動機,足夠解釋王鑫友的行為。
所以只要不是傻子,都能看出來,這王鑫友這話的真實性。
這麼多年,邱棟樑在盛雲市口碑其實營造的不差。
可就因為王鑫友這番話,極有可能面臨崩盤。
這個時候,邱棟樑甚至在想,那特麼屠淵怎麼就能那麼巧,把付舒敏給救下來。
付舒敏死了就死了。
死了自己再去弄死王鑫友替付舒敏報仇即可。
還能趁機再營造一波深情人設。
只要王鑫友沒有把當初的真相說出來,一個充當工具角色的女人而已,死就死了。
反正他也是看的著吃不著。
只要他自己不受影響就好。
可偏偏屠淵把付舒敏救下來不說,還把王鑫友給抓住了。
王鑫友也是廢物,這麼多年過去,實力竟然還混得下滑了。
但凡王鑫友有當年的武道實力,那屠淵怎麼可能把人救下來,還等來敖中泉把人給活捉。
更讓邱棟樑難受的是,現在他心裡都快恨死屠淵了,表面上還得感謝屠淵,把屠淵當他的救妻恩人。
這種感覺當真是像吃了屎還得夸屎香!
總之,事情發展到這個局面,是邱棟樑內心最難接受的。
他能接受付舒敏被王鑫友弄死凌辱,但是接受不了自己因為這件事多年口碑一朝成空。
之前那麼多事,邱棟樑對屠淵都算不上真正的討厭。
只不過是立場不同而已,有些事站在他的立場,就得去做。
可現在,邱棟樑是真的發自內心的厭惡起了這位盛雲市政壇闖出名聲的年輕人。
只覺得對方太能惹事。
這才當上市中區治安分局副局長多久,都牽扯到多少事情了!
偏偏這個屠淵在這麼多事情之中,毫髮無損,活蹦亂跳,甚至還入了康同疇的眼。
而其他人呢,黑沙會名存實亡,只剩大貓小貓兩三隻。
曹謙被抓走調查了。
就連胡占星都被批評了一頓。
現在還不知道上面後續要怎麼調整。
邱棟樑只知道,馬上要接替曹謙的人是薛川林。
哪怕薛川林並非薛家核心嫡系,只是庶出,那他也姓薛,背靠著薛系這個龐然大物。
而且到薛川林這個級別,薛川林即便只是庶出,薛家也會重視起來。
說不定薛川林就有機會成為州級領導。
到了這個級別,哪怕在薛系之中,也算是舉足輕重的大人物了。
整個薛系,這種級別的人也不多。
說到底,不管是嫡出還是庶出,最後還是得看自己能不能展現價值。
只要庶出能展現出足夠的培養價值,那得到的資源高過嫡出也不是沒可能。
總之,對於薛川林的到來,邱棟樑內心是排斥的。
因為副市丞其實權柄不小。
只是之前曹謙年紀大了,失了上進心,不想在退下之前,繼續得罪人,放權較多。
所以並沒有讓大家對其多麼敬畏。
可現在薛川林不一樣。
薛川林年輕,有上進心。
肯定不會像以往那樣放權。
而副市丞本身是有領導政法線的職責的。
只不過之前曹謙沒有太過插手,反倒是胡占星對這一塊挺上心。
這樣一個人的到來,對整個盛雲市肯定有著不小的影響。
這對邱棟樑來說也並非好事。
邱棟樑現在感覺自己面前,就沒有一件舒服事,全是糟心事。
下午。
市治安局發出表彰通知,表彰市中區治安分局屠淵抓住通緝犯王鑫友。
被給予屠淵三百功勳點的獎勵。
同時還有適用於二階武道家修煉的藥劑獎勵。
雖說屠淵現在手裡有魚鹿藥劑。
可這修煉資源他不嫌多。
哪怕轉手賣錢也能賺不少。
而王鑫友的死傳出之後,屠淵並不感到意外。
只是驚訝於邱棟樑行動的迅速。
這樣一來,倒是顯得有些欲蓋彌彰的意味了。
不過站在邱棟樑的角度,不管怎麼處理,都只是虧多虧少而已。
下午屠淵找了個機會。
撥打了敖中泉的電話。
告訴敖中泉,葉無涯十號會來盛雲市視察,葉無涯對盛雲市精神念師協會在聯邦民主政治建設方面的成果極其看重。
若是負責這方面的精神念師協會領導工作做的出色,葉無涯肯定會進行表揚。
而盛雲市精神念師協會,負責這方面工作的正是白豐昀。
屠淵也是查了一番白豐昀的主管工作之後,又查了最近葉無涯在公開場合說的一些話,看其最近重視哪些工作。
兩相結合之下,才有得這番說辭。
但是在敖中泉的角度來看,這話就有些恐怖了。
他是真的被屠淵驚到了。
他能聽明白屠淵的意思。
可問題的,屠淵怎麼知道葉無涯十號會來盛雲市視察的。
現在盛雲市都沒有收到通知。
宮振輝就算再看重屠淵,這種消息總不能也會跟屠淵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