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恆宇並不是一個勢利之人。
到他這個位置,就算阮雪晴嫁了一個門當戶對的人家,對他來說會有一定的幫助。
但是絕對不會起到決定性的幫助作用。
除非阮雪晴嫁的人是什麼現任一級議員的孩子或者是副議長那種級別。
或許能給他帶來極大的助力。
而且有老爺子的人脈關係,他也不需要去藉助他人的力量。
阮恆宇很清楚,在聯邦官場,官職級別不高的時候,有人提攜和沒人提攜是兩碼事。
可到他這種級別,靠別人很難靠得住。
最後還是要靠自己,若是實力不行,再有人提攜也難以坐到更高的位置。
以他現在的實力,就算議長想提拔他擔任一級議員,東華州州丞或者州執,那也是不可能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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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到他這個精神念師境界,資源助力的效果也是微乎其微。
最後還是只能靠自己去悟去練。
所以對於阮雪晴的婚姻,他並沒有特殊要求,只是作為一名父親。
他希望女兒邁入的是一個健康幸福的婚姻關係。
而不是先天就帶有風險的婚姻關係。
為什麼大家都講究門當戶對,就是因為門當戶對能消弭很多隱形的風險。
一個東西或者規則的產生,一定都是有它的道理的。
這個世界從來都不公平。
女人上嫁不會有人說什麼,可男人上娶,卻一定會招來非議。
但是男人也有男人的優勢之處,聯邦的法律允許男人可以迎娶姨太太。
同樣對女人來說也不公平。
總之,公平這種東西,向來都是奢侈品。
不過面對宮振輝的這些話,阮恆宇第一次對屠淵產生了興趣。
他是了解宮振輝的。
宮振輝對女兒的感情,他也了解。
要知道他們倆小學就是在一個班上的,小時候住的地方也是在一個大院裡面。
也就是後來隨著雙方長輩的發展,聯繫和接觸逐漸變少。
不過過年過節也會偶爾聚一聚,吃個飯。
雙方長輩平時還會約著吃飯。
再加上雙方家族政治上也是互相幫扶的盟友,所以阮恆宇和宮振輝的關係一直都比較不錯。
阮恆宇知道,宮振輝這個人眼光一向不低。
宮振輝既然願意撮合他女兒和屠淵,那就說明屠淵這個人相當不錯。
再加上自己女兒和宮振輝的女兒都對屠淵有好感。
阮雪晴和宮媛媛這兩個丫頭,普通男人也不能入她倆的眼。
阮恆宇腦中閃過各種思緒。
臉上卻笑著道:
「宮兄,你都親自打電話過來問了。」
「那這個約定的具體內容,我也就不瞞你了。」
「我讓沛玲去找屠淵,與他做了一個約定,只要他能在三年之內突破到三階武道家,那我和沛玲就不會反對他和小晴在一起。」
「應該是八月的時候做的約定。」
「那個時候,屠淵好像還只是一變武生來著。」
「短短几個月,他已經是二階武道家了。」
阮恆宇在得知屠淵突破二階武道家的時候,也很驚訝。
甚至懷疑過當初做約定時,屠淵並不是一變武生。
可鄭沛玲是四階精神念師。
屠淵當時的身體素質不可能瞞過鄭沛玲。
所以不存在隱瞞具體境界的情況。
就算屠淵突破二階武道家有運氣成分,可突破一階就是實打實的靠自己練了。
當然,只要捨得花錢,也能加快修煉進度。
尤其是在低境界時,只要有好藥劑,修煉速度超出尋常並不難。
可難的是突破這一關。
二變武生突破武道家這個瓶頸的失敗率並不低。
大部分情況下,至少有一半甚至更多的人突破時會失敗。
護體液也只能起到突破失敗時,對身體的保護作用,並不能起到助力突破的效果。
屠淵能突破一階武道家,那就不能簡單的用運氣去形容了。
更何況屠淵突破一階武道家到突破二階武道家的時間,也極其短暫。
即便屠淵是依靠血凍池這種頂級資源突破的,可一般人在屠淵那種情況下,就算有血凍池,也很難直接從一階突破到二階。
此刻的電話那頭,宮振輝也陷入了沉默。
他現在提拔屠淵,自然也了解屠淵的來時路。
八月的時候,屠淵剛去武道家協會註冊一變武生境界。
那是接近八月底了。
而現在才十一月。
短短四個月不到,屠淵從一變武生成為二階武道家。
這也是宮振輝欣賞屠淵的原因。
這種晉升速度,放眼整個聯邦,那都可以說是鳳毛麟角。
可在八月的那個時間,與屠淵做出三年三階的約定。
明顯就是在刁難人了。
現在屠淵還有至少兩年半的時間,去從二階武道家突破到三階。
就算這樣,宮振輝也認為這並不容易。
當然,現在看起來,屠淵完成約定的可能性其實已經不算小了。
宮振輝內心也不認同阮恆宇這種阻攔方式。
畢竟屠淵是聯邦公職人員,而且還是一名治安警察。
屠淵背上這樣的約定,要是因為約定的壓力,想要加快修煉速度,起了歪心思,誤入歧途怎麼辦?!
這種可能性並非沒有。
當然,以阮恆宇的性格來看,他肯定也考慮過這一點。
甚至不排除他刻意為之。
這也是他對屠淵的考驗之一。
畢竟為了自己女兒,他也能夠理解。
可站在屠淵的角度,這很不公平。
也就是屠淵內心強大,一直以來表現的都是不驕不躁。
至少宮振輝從來沒看出來,屠淵身上竟然還背負著這樣在當時看來幾乎不可能完成的約定。
這一刻,宮振輝內心對阮恆宇既有不滿,又有理解。
不滿的是屠淵沒有父母,沒有家人幫襯,能進入聯邦成為一名治安警員已是不易。
自己與自己喜歡的人兩情相悅,還要遭受對方父母的如此刁難。
可宮振輝又能理解,畢竟從現實角度來看。
阮雪晴的父母的身份地位若是就這麼輕易的同意阮雪晴和屠淵在一起,那就是在看輕他們自己,也是在看輕阮雪晴。
只能說,這種事情,追究誰對誰錯沒有意義。
都是自己的選擇而已。
「這樣啊!」
「那我知道了!」
「阮哥,現在看來,屠淵還是很有機會完成和你們的約定嘛。」
「咱們倆從小一塊玩的,我真心說一句,屠淵這年輕人真挺不錯的,雖然年輕,但是做事沉穩,遇大事不亂。」
「樣貌性格都是上上之選。」
「我要是你,我真的會認真考慮一下他和雪晴的感情問題。」
宮振輝語氣真摯。
他雖然希望媛媛能夠找到自己喜歡的人。
但是他也不願意這是建立在拆散別人感情的基礎之上。
所以,這番話,宮振輝是真心去勸誡的。
主要是他也確實欣賞屠淵。
同時阮雪晴他也覺得是個很不錯的女孩。
他不希望這兩個人的感情,因為這些原因而受到挫折和損傷。
聽到宮振輝這話。
阮恆宇也認真回應道:
「宮兄!我會認真考慮的!謝謝!」
「對了,既然你今天給我打電話,我也就告訴你一個消息,州里有幾位領導對你們盛雲市最近的一些事情有些不滿意。」
「認為你們的班子不夠團結。」
「或許已經有了想要調整的心思。」
宮振輝輕嘆一聲:
「阮哥,我明白!」
「胡市丞與趙市執還有我的發展理念有所不同,所以產生摩擦是無法避免的事情。」
「再加上最近陽宏的貪腐問題以及陳應元的事情,也暴露出我們盛雲市的治安系統出現了問題。」
「上面想進行調整也是情有可原。」
「嗯!宮兄你知道就好,不過我現在你們盛雲市也不是治安系統的問題,總之你最好提前做好心理準備。」
「接下來可能還會有一些風波,我估計,上面可能就在年底之前,就會有決定。」
如果不知道自己要調走,阮恆宇的這個消息,或許會讓宮振輝內心一緊。
可現在,宮振輝只擔心,自己離開之後,若是班子再出現大的調整,興盛區的舊城改造項目還能不能繼續推動完成。
錢已經開始往裡砸了,要是後面執掌盛雲市的人不是趙佑東,或者趙佑東也被調離。
新任掌舵者直接推翻這個項目。
那現在所有的投資都可以說是打了水漂。
多事之秋啊!
宮振輝內心一嘆。
隨後兩人又聊了兩句之後,便掛斷電話。
盛雲市。
在趕往飯局的路上。
由於出發較早,屠淵乘坐的是公共運輸。
並沒有選擇打車。
公交車上,屠淵後排坐著兩個年輕女孩,兩個女孩時不時有笑聲傳來,笑聲中有羞澀,有興奮。
還有壓低聲音的交談聲。
屠淵能清楚聽到兩人的談話,那是在討論自己的長相。
不過對此屠淵早已經習慣並且免疫。
這時屠淵才查看起今天的情報消息。
【十一月五號下午五點三十六分,盛雲市精神念師協會會長魏鳴風被州監查司帶走調查。】
看到這條消息,屠整個人身子瞬間就坐直了!
本來屠淵還想著能不能靠鴉爺找出魏鳴風違法的一些證據。
然後舉報上去看看有沒有效果。
可現在似乎,運氣也站在他這一邊。
魏鳴風竟然被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