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中區治安分局。
一大早，分管督察中隊的溫澈就找到了常赫。
常赫一個人在辦公室時，有不關門的習慣。
所以溫澈站在門口，先敲了敲門道：
「老常！能進來嗎？！」
溫澈平時與常赫關係不錯，也有一些私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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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來吧！」
常赫稍稍抬頭，看了一眼溫澈，便笑著回了一句。
溫澈邁步走進常赫辦公室。
「溫澈，你平時可不會這個時間點來局裡！」
「今天怎麼來的這麼早？」
這會還沒到市中區治安分局的上班時間，八點半出頭。
常赫在市中區治安分局是出了名的喜歡早到辦公。
溫澈臉上掛著笑容，也沒掩飾自己的來意。
直接開口問道：
「我聽說昨天下班之後，屠淵同志跟你帶著掃黑小隊幹了件大事？！」
「還牽扯出興盛區張濤同志的失蹤一事。「
「昨天晚上天豪酒店背後的黑沙會，我聽說都差點被市治安局給一鍋端了，黑沙會梁古濤兩兄弟現在都在市局裡面關著。」
「現在外面都已經傳開了，不過什麼說法都有。」
「老常你是當事人，問你肯定沒錯。」
溫澈一邊說著，一邊拉過常赫辦公桌旁的椅子坐下，神色間帶著好奇。
常赫笑了起來：
「我一猜你就是為這事！」
「沒有外面傳的那麼玄乎，就是屠淵同志他昨天在下班之後找我，說有行動會議。」
「然後就有了昨天晚上對天豪酒店的行動。」
「我還不怎麼相信，結果一去竟然碰上那麼件大事。「
「張濤同志出現在天豪酒店地下車庫……」
「也不知道屠淵同志是哪裡來的消息渠道，不過我倒是覺得，瞎貓撞上死耗子概率更大一些。」
溫澈眼中露出驚訝之色：
「還真是？！」
說完這話，溫澈眼神一閃，笑道：
「這種事情哪有這麼巧的！」
「我看啊，說不定這事屠淵是得了市局陳局的提點。」
「你記不記得之前，興盛區治安分局查出一個不法分子，當時就是陳局派人拿下的，張濤同志也參與抓捕了的。「
「我可是聽說了，這屠淵最早還給張濤同志做過助理警員來著，他們倆的關係可是比較親近的。」
「加上屠淵昨天是下班之後找你，能有這麼果斷的決策，要不是心中有底氣，怎麼會行動的那麼突兀？」
此時溫澈內心只覺得屠淵這個人不簡單，昨天剛被推上掃黑小隊隊長位置。
晚上黑沙會就沒了。
不管具體經過是什麼。
能造成這樣的結果，都只能說明，屠淵不是一般人。
溫澈有些後悔，後悔昨天不該配合季揚，去針對屠淵。
此刻溫澈打定主意，後面對屠淵還是要謹慎一點。
能不得罪還是不要得罪。
本身他在分局幾位副局長當中，底蘊就比較淺。
他的靠山就是在市局的謝旺生。
謝旺生最近突破五階，但是在市治安局卻沒有砸出什麼水花。
溫澈很清楚，謝旺生可能因為之前與陳應元的關係，現在受到牽連。
雖然沒出事，但是也難以再往上走。
更關鍵的是，溫澈也不是謝旺生的嫡系，是他自己主動去巴結的謝旺生。
而屠淵背後則是宮振輝，市局陳雷還是宮振輝的人。
本來溫澈想的是立場堅定一些，押寶季揚。
畢竟季揚背後有胡占星的關係，而且季揚才是分局的一把手。
怎麼看都更有優勢。
可昨天的事情一出，溫澈的想法就有些改變。
他感覺還是保持低調，不要貿然插手這些爭鬥為好。
免得惹火上身。
這個時候，溫澈再看常赫，就感覺有些佩服。
常赫對局勢還是洞若觀火的。
昨天在會議上，常赫的中立姿態是相當明顯的。
最後雖然也舉手同意屠淵負責掃黑任務，可常赫的手是最後舉起來的。
這其中給人的觀感差別是很大的。
本來溫澈還覺得，常赫成為掃黑小隊副隊長，就是因為這個手舉的太慢。
當時溫澈心裡還有些幸災樂禍。
可現在看來，常赫的眼光才是真的厲害。
經過昨天那次行動，市中區的掃黑已經在全市都出了名。
上面剛落實要全市掃黑，轉眼市中區治安分局這邊，就把黑沙會給掃了。
雖說其中有巧合的因素，可結果在那擺著。
早上醒來，溫澈就收到其他分局朋友發來的消息，說市中區分局給他們上壓力了。
一上來陣仗搞這麼大，其他分局也不敢隨意對付這次的掃黑任務。
要知道分局之間也是有競爭和評比的。
這涉及到財政的支持以及一些資源上的傾斜。
雖然一直以來，市中區分局的資源都是最好的那一檔。
可要是和市中區治安分局差距太大，那也說不過去。
常赫也察覺到溫澈眼神的變化。
哂然一笑，他能猜出，溫澈這會內心對屠淵的態度恐怕有所改變。
此刻常赫也有些心驚。
屠淵這才到任幾天，在市中區似乎就已經有了一定的威望。
剛才他在上樓時，還能聽到其他警員議論屠淵，那話語中對屠淵的態度相較之前，明顯已經發生了不小的變化。
常赫也佩服屠淵做事的果斷。
外人都覺得有巧合的因素。
可他倒是覺得，若換成他的話，就算得到消息，也不可能那麼快行動。
他會考慮大家的想法，下班之後把人叫回來開會執行任務本就是得罪人的事。
第二天再安排行動也沒什麼。
可屠淵就愣是敢在下班之後，把大家叫回來。
要是沒有屠淵的果斷，也不會有昨天的事情。
要是拖到今天再去，或許就是另外一番局面了。
想到這裡，常赫都有些佩服。
難怪屠淵能得到宮振輝等領導的器重，這其中不是沒有原因的。
這時，常赫看著溫澈的神色認真起來：
「溫澈！你我關係好，我提醒你一句！」
「屠淵背後不簡單，昨天宮市執的秘書第一時間就出現在現場。」
「這絕對不會是巧合。」
「我猜測可能是屠淵在行動之前，就已經聯繫過宮市執的秘書了。」
「你想想，屠淵能把宮市執的秘書叫來暗中保駕護航，這得是什麼關係？」
「更何況屠淵上任那天，趙市執和宮市執都來咱們分局。」
「季局背後是有大人物不假，可季局在那大人物面前，不一定能有這樣的分量。」
「反正我不覺得，季局做不到執行任務的時候，把那位的秘書叫來配合。」
聽到常赫這麼說，溫澈瞪大雙眼。
「宮市執的秘書昨天也在？！」
常赫點頭：
「對！看樣子就是屠淵提前聯繫的。」
「昨天他還與對方的四階精神念師交手，據說昨天天豪酒店外的車禍，就是兩人交手造成的。「
「不過這些消息基本上都被壓下去了。」
溫澈神色震驚。
他發現自己還是低估了屠淵。
那可是宮市執的秘書黃昊，有四階武道家的實力。
黃昊這個實力要是下放到是治安局，直接能在市治安局擔任一個副局長職務。
而屠淵竟然能叫得動黃昊。
這背後潛藏著的東西實在是太多。
溫澈甚至都要懷疑，屠淵是不是宮市執流落在外的私生子了。
這對屠淵也實在太好了一點。
溫澈能明白常赫這番話是什麼意思。
他神色間帶著一絲感激道：
「我知道了！」
「老常，多謝你提醒！」
「我也是犯傻，昨天該像你一樣，看準風向，溜邊站，這樣誰都不得罪。」
常赫笑著搖頭，沒有說話。
他自己知道，他是一開始內心已經有了立場，並不是秉持著中立誰都不得罪的態度。
有時候中立反而才是得罪人的。
不過他這次沒再多說。
一些話，點到即止就可。
另一邊。
屠淵來到市中區治安分局。
走到大門口遇到其他的警員。
這些警員都是主動向屠淵打招呼，神色間帶著幾分敬畏。
不像前兩天，即便打招呼也有明顯的距離感。
「屠局，早上好！」
「早！屠局！」
屠淵都是微笑點頭予以回應。
「屠局！」
這時，敖振恆的聲音在屠淵身後響起。
屠淵停下腳步，轉過身，循聲看去。
只見敖振恆一路小跑著向自己跑來。
「屠局！」
敖振恆又叫了一聲，緊接著他豎起大拇指，表情略顯浮誇道：
「屠局！你可真牛！」
「昨天的事情我聽說了！」
「牛逼！」
「我敖振恆平時很少服人的，你這次讓我服了！」
屠淵目光越過敖振恆，看到門口停著的一輛白色轎車車窗緩緩搖上。
車窗內是鄧詩琳那張熟悉的臉龐，鄧詩琳的神情看起來有些黯然。
「未婚妻送你來的？！」
敖振恆聽到屠淵問起這個，轉頭看了一眼已經發動駛離的白色轎車，臉上的神情突然變得苦悶：
「馬上就不是未婚妻了，我們的訂婚已經取消了！」
「屠局，女人真是個奇怪的玩意，這臉說變就變，之前還好好的，突然就變了。」
屠淵眼神詫異。
敖中泉還真是厲害，取消訂婚竟然都能讓鄧詩琳一方提出來。
而且鄧詩琳還能送敖振恆來分局，那說明鄧世山並沒有逃跑的心思？！
又或者鄧世山把家人都拋棄了？
這鴉爺跟著鄧世山去哪兒了？怎麼還沒個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