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揚非常清楚。
張濤是興盛區治安分局副局長。
涉及到張濤被綁,那他若是在這種情況下,還不知輕重,得罪的就不止是屠淵以及黃昊了。
還有整個市治安局的同僚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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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再怎麼說,張濤也是市治安局的自己人。
聯邦政府的各個部門,其實也是一個又一個的圈子。
治安系統也是如此。
張濤遇險,季揚但凡敢在這個時候,還在跟屠淵唱反調。
那他就是站在所有警員的對立面。
平時有矛盾有爭鬥可以,可這種時候,他必須站在自己人這邊。
哪怕這樣會得罪梁古意,會讓丁鐸不滿。
季揚此時心裡只感覺非常憋屈。
他沒想到,黑沙會竟然真的與邪教有牽扯。
即便是他也不相信,綁張濤到這裡的人,與天豪酒店沒有絲毫關係。
現在的季揚也有心與梁古意劃清界限。
在季揚看來,這次黑沙會牽扯到食靈教,黑沙會背後的秦野,對這件事究竟知不知情,這是說不準的。
此刻在場眾人之中,梁古意臉色鐵青。
他現在才明白,為什麼眼鏡眾人轉移藥劑,會被警察發現。
原來是這件密室里有人。
而且還是邪教之人,更關鍵的是,這個邪教竟然綁了一個人在這裡關著。
那這個邪教的人是怎麼知道這個密室的?!
現在他說他不知情,別人真的會相信嗎?
而且很明顯,這個張濤不是什麼普通人,是盛雲市聯邦政府公職人員。
這個事情不是什么小事。
以前大家知道天豪酒店是黑沙會的場子,因為秦野的關係,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可是現在涉及到這樣的事情,盛雲市那些大佬怎麼可能無動於衷?!
秦野的面子還沒大到那種程度。
而且其他幾家對於黑沙會的地盤,一直也是虎視眈眈。
這樣的機會,他們不可能想錯過。
那幾家背後,都有人支持。
想到這裡,梁古意下意識將視線看向丁鐸。
可丁鐸作為二階精神念師,這個時候明明能清楚地感知到梁古意的目光,卻目不斜視,根本不與梁古意有任何眼神上的交匯。
看到丁鐸如此。
梁古意臉色更加難看。
他看向黃昊和屠淵,開口解釋道:
「對於我們酒店員工搬運的這些箱子,我全都不知道!」
「都是他們瞞著我乾的。」
「還有那個房間,我一直都不知道我們酒店地下車庫還有這麼一個房間在。」
「至於屠局長你說的那個叫張濤的兄弟被邪教的人綁到這裡,我們天豪酒店更是毫不知情!」
「我願意配合你們調查!我也希望你們能還天豪酒店一個清白!」
梁古意在道上混到今天,也不是白混的。
他心態調整很快。
他很清楚,這藥劑的事情以及張濤的事情,他都必須要撇清干係。
說完這些話。
梁古意又看向靠坐在牆邊的眼鏡,開口道:
「眼鏡兒!你太讓我失望了!」
「我這些年對你也不薄,你竟然背著我幹這些違法的事情!」
「你進去之後,一定要如實交代。」
「這麼多年情分,你的家人這邊我會幫忙照看!」
梁古意這話就是在暗示眼鏡兒把事情全部扛下來。
要是眼鏡不願意扛事,那他就會去『照顧』眼鏡的家人。
瘦削眼鏡男子,聽到梁古意這話,本就蒼白的臉色更加沒有血色。
他抬頭看向梁古意,扯了扯嘴角,慘然一笑道:
「我明白,梁總!」
屠淵冷眼看著梁古意說出這番話,頂鍋背鍋這種事情在哪一行都存在。
無論這些藥劑,找不找得到證據證明梁古意是知情的,這次黑沙會都別想跑掉。
僅僅是涉及到食靈教這一點,黑沙會就算不被連根拔起,也絕對會傷筋動骨。
對屠淵來說。
現在張濤沒事,他還能借著這件事,繼續將黑沙會定為掃黑行動目標。
一旦掃黑行動,他將黑沙會掃除,那這次掃黑行動他就已經算是交出一份圓滿的答卷。
季揚也不可能挑出毛病。
而且涉及到張濤被綁,季揚現在也不敢再挑毛病。
甚至自己要針對黑沙會,他還得無條件支持自己。
不然季揚就是坐歪屁股,得罪所有警員。
張濤的身份,被一個邪教分子擄走,市治安局要是不掘地三尺,那顏面何在?!
要是抓不住鄧世山,總需要一個有分量的替死鬼來給大家交代,來保住市治安局的顏面。
黑沙會恰好就足夠有分量。
可以說,在張濤從天豪酒店地下車庫這間密室被找到的那一刻。
黑沙會的結局其實就已經註定了。
想要黑沙會死的,已經不止一個。
秦野的秘書丁鐸在這個時候,找了個理由,匆匆離場。
而屠淵則是直接一個電話打給了陳雷,請求警力支援,並對天豪酒店進行封鎖調查。
不到二十分鐘。
天豪酒店外已經停滿了警車。
整個路段也被交通管制。
同時車禍現場也被處理乾淨,車禍車輛全部被拉走。
在地下車庫被鄧世山打傷的眾人也被拉去醫院治療。
而在這樣的警力搜查之下,天豪酒店可以說被查了個底朝天。
非法賭場,沒有合規手續的娼女。
甚至還有黑沙會收留下來的逃犯,用於作為看場子的打手,都被查了出來。
天豪酒店酒店的大門被貼上封條,地下車庫也被拉起警戒線。
由於涉及到食靈教,又有市治安局插手。
所以除了天豪酒店以外,整個黑沙會在盛雲市各處的場子,都出現了身穿制服的身影。
可以說,一夜之間,黑沙會這個在盛雲市能排進前三的地下勢力,瞬間就跌落谷底。
梁古意被市治安局的人帶走。
而黑沙會老大梁古濤也接到了市治安局的調查傳喚通知。
梁古濤並沒有逃跑。
因為他根本來不及進行反應,警察就已經堵在了他的門口。
一晚上的時間,黑沙會的一把手二把手就身陷囹圄之中。
同時,也有很多人在打聽,具體是發生了什麼事情。
屠淵這個名字,再一次進入大家的視線。
屠淵在盛雲市現在也算是小有名氣。
尤其是在盛雲市聯邦政府當中,不知道屠淵這個名字的人很少。
很多人雖然沒見過屠淵,但是都已經聽說過屠淵幾次了。
畢竟屠淵上新聞都上過不止一次。
而此時屠淵已經回到家中。
屠淵回到家中的時候已經是接近凌晨。
屠淵開門之後,就看到客廳沙發上,余莉莉穿著一條白t穿著一條居家寬鬆短褲在沙發上看電視。
呼嚕就靠在余莉莉腿邊睡著大覺,余莉莉一隻手放在呼嚕頭頂。
屠淵知道余莉莉這是在等自己回來。
在看到屠淵的這一刻,余莉莉立馬從沙發上起身,開口問道:
「屠淵,你餓沒餓?要不要我給你做點夜宵吃!」
屠淵心中一暖,目光溫和地看著余莉莉搖頭道:
「我不餓!你不用給我做!」
「你先去睡吧,我還得給宮市執發個消息。」
屠淵還得將鄧世山的身份告訴給宮振輝才行。
本來屠淵都想著今天帶著余莉莉跟自己一起去酒店住,不住家裡。
以防鄧世山來找自己。
可後來屠淵在天豪酒店遇到一隻烏鴉飛到自己面前,朝著自己扔下一根樹枝,樹枝形狀奇特,橫著看像一個山字。
屠淵立刻明白,這是鴉爺在給自己傳信,它在盯著鄧世山。
也正是因為如此,屠淵才敢回家。
余莉莉見到屠淵這麼說,也沒再多問。
就開口道:
「那你早點休息吧,衛生間的衣服我已經洗了。」
「呼嚕的貓糧那些我都加了,屎也鏟完了。」
屠淵頷首,然後徑直走到余莉莉跟前,牽著余莉莉的手道:
「等我在市中區治安分局站穩腳跟,我把你調過來!」
「這幾天我先把李帆調到分局,讓他先幫我處理一些事情。」
余莉莉聽到這話,當即開口道:
「你調李帆的時候,你把我也一起調過去吧。」
「我在你身邊,至少能讓你不用分心那些雜事。」
余莉莉目光溫潤,視線一直停留在屠淵臉龐。
屠淵笑了笑道:
「你放心!我調你去市中區分局的時間,不會比李帆晚太久。」
「我馬上要給宮市執發消息,你快休息去吧。」
余莉莉見屠淵這麼說,也沒再多說。
她知道屠淵是有自己想法的人。
等余莉莉回房間後,屠淵就給宮振輝發去消息。
他告訴宮振輝鄧世山是綁架張濤的兇手,同時鄧世山還是食靈教在盛雲市的高層之一。
並且屠淵還直接將綏隆縣是食靈教的據點也告訴給了宮振輝。
屠淵很清楚,自己雖然是市中區治安分局副局長。
可即便是搗毀食靈教在綏隆縣這個據點的功勞,他是無法獨享的。
因為他不是綏隆縣治安局的副局長。
這種跨區域執法的話,必須要提前告知對方,或者由更高級別的領導下達命令。
就算他可以跨區執法,這種行動,也不可能由市中區治安分局來組織策劃。
畢竟誰都不清楚,情話酒吧究竟有多少食靈教的人,有多少高手。
市中區治安分局的級別還沒有資格組織這樣的行動。
或者說是,一旦有什麼意外,市中區治安分局的級別擔不起這個責任。
屠淵消息發出去沒一會,宮振輝的消息就回了過來:
【你現在在哪?有時間就來我家裡見我,我等你!】
屠淵看到這條消息,給余莉莉說了一下,便立刻動身去往宮振輝家裡趕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