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屠淵已經確定,讓張濤失蹤的人很可能就是鄧世山。
而且鄧世山的動機也足夠充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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鄧世山是食靈教的人,四階精神念師,在食靈教,既有可能是重要的高層。
之前殷凱程出事,或許就已經引起食靈教內部的注意和警惕。
後來陳應元又搭進去。
食靈教內部不可能沒有任何反應。
想到這裡,屠淵也感覺自己有些大意。
一直以來,因為身上這身制服,讓他在面對食靈教時,天然就有一種傲慢的心理存在。
下意識就有種,官抓賊乃是名正言順的心理。
也正是因為這種理所應當,反而讓屠淵警惕心不足。
認為食靈教就應該像下水溝里的老鼠一樣,被打也不會還手,只會往更深的下水溝去躲藏起來。
可兔子急了也會咬人,更何況食靈教不是兔子,而是有著高階武道家和精神念師的存在。
恐怕現在食靈教已經查出來了,陳應元和殷凱程兩個人出事,都與張濤脫不開干係。
其實站在對方的視角來看,張濤肯定不是關鍵人物。
要是自己是盛雲市食靈教高層,遭遇這樣的重大損失,肯定不可能認為這一切與張濤這樣一位二階武道家有關係。
肯定是有大人物在布局謀劃。
起碼也得找到陳雷身上去。
可陳雷畢竟是四階巔峰武道家,距離五階也只有一步之遙。
更關鍵的是陳雷的身份。
要對陳雷動手,食靈教只怕也沒那個膽子。
所以柿子撿軟的捏?鄧世山也是因此找上的張濤。
張濤之所以失蹤,或許是食靈教還想從張濤身上壓榨出更多的信息?!
現在張濤或許還沒有出事,只是被食靈教抓住進行審問?!
恐怕張濤會面臨的是嚴刑拷打,一旦他將消息吐露出來,恐怕食靈教立刻就會痛下殺手,畢竟食靈教之所以叫食靈教,就是因為以人為藥的理念。
更關鍵的是,自己也會暴露在食靈教面前。
屠淵很清楚,以自己現在的實力,要是食靈教對自己下手,他恐怕也會跟張濤一樣,毫無還手之力。
這個時候,陳武華還在給屠淵講述著目前的勘查結果。
總結起來就一句話,沒有監控,沒有打鬥痕跡,沒有目擊證人,完全沒有任何調查的方向。
屠淵能感覺到,陳武華雖然表面看起來神情嚴肅凝重,其內心的真實想法卻極有可能與表面神情呈現出來的情緒截然相反。
在楊志滿受到陳應元牽連之後,興盛區治安分局又調任了兩位新的副局長過來。
加上張濤和陳武華,就是四個副局長。
可這四人當中,張濤是分管最多重要工作的副局長。
對陳武華來說,張濤要是出事,張濤留下的權力真空,將立刻被他和另外兩人填補。
而在三人之中,他來興盛區治安分局更早,業務上也更熟悉,相比另外兩人有更多優勢。
現實就是這樣,每個人看待問題的角度是不一樣的。
大多時候,人看問題只會從自己利益所在的方向去看。
屠淵聽完陳武華說的這些話之後,也不想再和陳武華多聊。
他現在迫切想知道,鄧世山把張濤帶到了何處。
所以草草敷衍了幾句之後,便找理由告辭離開。
離開玉陽路,屠淵鑽進了另外一片住戶已經搬遷,只剩下空蕩蕩樓體的建築中。
隨後一隻黑羽黃喙的烏鴉也飛進這片建築中。
屠淵現在很急,鴉爺一飛進來,他就直接開口問道:
「鴉爺!黑鴉兄弟有沒有看到鄧世山在去過剛剛那條路之後,又去了哪兒?」
「我帶你去!就是你現在所在單位的那個方向。」
「不過距離你上班的地方還有一些距離。」
「市中區?」
「嘎嘎,應該是吧?我不知道你這個城市劃分的邊界在哪。」
隨即,屠淵便直接打車向市中區趕去。
市中區,天豪酒店地下車庫。
這裡的地下車庫有一塊地方有一塊牆體與其他牆體格格不入,明顯是後來重新用磚牆砌的。
旁邊有一道鎖起來的黑色鐵門。
鐵門上寫著排風機房。
排風機房內,排風設備工作的聲音嗚嗚作響。
而在這機房中,還有另外一片洞天。
機房角落的牆體看起來並無異常,可內里還有一個密室。
這間密室原本是黑沙會老大應付緊急情況,用於躲避的一間密室。
可後來發現,這個密室修建的極其雞肋,沒什麼作用。
在鄧世山任人事局副局長時,黑沙會老大與鄧世山還有其他兩個人事局的領導在天豪酒店吃飯喝酒時,酒後聊天,就聊起過這件事情用於自嘲取樂。
此刻的密室當中。
張濤從昏迷狀態中才清醒過來不久,他渾身被特製的金屬鏈鎖住,就連身下坐著的座椅都是用金屬製成。
頭上還套著一個黑色的厚布罩。
此時張濤依舊在裝著暈眩,內心卻在猜測著綁架自己的人的身份。
張濤並沒有見到對自己出手的人的臉,他只知道,在他意識到危險的時候,他立刻拿起手機想開啟錄音錄像功能,可還沒等他有所動作,他就感覺到一陣暈眩。
在暈過去之前的那一瞬間,他捏碎了手中的手機,只希望以此來給其他人傳遞他遭遇危險的信息。
張濤知道,對他出手的人是一名精神念師。
因為在產生暈眩感的那一刻,他感受到了念力的束縛。
而自己是二階武道家,想讓自己絲毫沒有反抗能力的,至少也得是比他高出一階的精神念師才行。
一個三階的精神念師,在整個盛雲市也不算多,不到一百人。
張濤在心中瘋狂的做排除法,在思索著自己最近究竟是做了什麼事情,才能引得這樣實力的精神念師對自己出手。
就在這時,一道清脆的腳步聲傳來,那是皮鞋後跟磕在地面的聲音。
張濤微微偏頭,隔著黑色布罩看向傳出聲音的方向。
這時,一個明顯刻意掩飾自身音色的男子聲音響起:
「張副局長!我知道你已經醒了!」
「你不要緊張,我把你帶到這裡,只是有幾個問題想要問你。」
聽到對方對自己的稱呼。
張濤套在黑色布罩內的臉色一滯。
這一刻,他有一種直覺,這個人有可能就是聯邦體制內的工作人員。
即便對方刻意掩飾聲音,可是在這種稱呼上的那股味道,那股語氣,那種頓挫感,很像是在聯邦官場內混跡過的人才會有的。
不過張濤並沒有去試探對方的身份,他很清楚現在自己的境況。
試探對方,只會讓自己變得更加危險。
「你想問什麼?你叫我張副局長,那說明你是知道我身份的!你知道你現在這種行為意味著什麼嗎?!」
張濤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顯得平靜。
啪!
張濤感覺對方一隻手拍在自己肩膀上。
「我既然叫你張副局長,我自然是知道我這個行為是什麼行為。」
「襲擊聯邦政府官員的罪名,我比你清楚。」
「你放心,我並不想害你,等我獲得我想知道的消息,我會通知盛雲市治安局,讓他們來救你的。」
鄧世山這話並不是在欺騙張濤。
他之所以把張濤帶到這天豪酒店的地下車庫,也是有別的目的。
他現在之所以調任到民訪局,是因為受到畢建超的牽連。
而最近他已經查出了,畢建超會出事的原因。
就是秦野在背後搗鬼。
而秦野則是他的前單位的一把手。
也是盛雲市中樞領導班子成員之一,盛雲市副市執。
所以畢建超之所以會出事,還是秦野為了讓自己從人事局滾蛋。
而這天豪酒店,是黑沙會在市中區的核心場子之一。
黑沙會背後的扶持者,就是秦野。
這次盛雲市全市範圍的掃黑,秦野就是反對者之一。
而提出這次掃黑行動的人是宮振輝,張濤又是宮振輝的人。
張濤被人綁架到天豪酒店地下車庫如此隱秘的密室之中。
這樣宮振輝會聯想到誰身上,自然就不言而喻了。
更關鍵的是,他要問的那些問題,張濤只要不是傻子,都會明白,他是食靈教的人。
而食靈教的人將張濤綁到天豪酒店的地下車庫中的隱藏密室。
牽扯到食靈教,黑沙會肯定會被直接剷除。
而黑沙會倒台,是很可能也把秦野拉下水的。
總之,只要事情按照計劃執行,秦野就算不死也要脫一層皮。
原本鄧世山並沒有打算這麼早對張濤下手,他想的是再觀察一段時間,再出手。
可遇到盛雲市掃黑行動的落實,讓他看到了報復秦野的機會,也讓他改變想法,改變原來的計劃。
這才有了他今天的行動。
對鄧世山來說,這樣做既能獲得自己想要的信息,又能給秦野扣屎盆子。
是一箭雙鵰之舉。
「現在,我問!你答!如果張副局長你不配合的話,就別怪我用一些非常手段來獲取我想要的答案了!」
鄧世山的語氣沒有太多情緒波動,張濤卻莫名感覺背後升起一抹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