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淵話音落下。
敖中泉眼神一眯,轉瞬又恢復正常。
他目光直直盯著屠淵:
「要我的一個人情?這是你自己的意思?還是其他人的意思?」
敖中泉話語裡的其他人,就是指宮振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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屠淵能聽明白敖中話里的含義。
屠淵笑而不語,並未回答敖中泉的話。
走到敖中泉旁邊的座位坐下,兩個座位之間相隔半米左右。
坐下之後,屠淵這才開口道:
「敖會長,我想這個問題你心裡應該是有答案的。」
屠淵給出了一個模稜兩可的回答。
這個時候他既不能在宮振輝不知情的情況下,直接將宮振輝扯出來當虎皮。
但是他也不能承認是自己想要這個人情,因為此時他和敖中泉的身份差距極大,必須要讓對方覺得自己這邊是有平等交易的資格。
敖中泉一聽屠淵這個回答,眼中露出瞭然之色。
對於宮振輝為何讓屠淵出來與他接觸,他自己心裡也有猜測。
那就是宮振輝這種身份地位,平時盯著他的目光太多,所以沒辦法親自出面與自己接觸。
故而讓屠淵出面,既不會引起有心人的注意,掩人耳目,還不會讓人多想。
畢竟誰能想到一個二階武道家找他這樣的五階精神念師,是做交易呢?
不過宮振輝竟然能把這樣的事情交給屠淵來做,當真是對其無比看重和信任!
這一刻,敖中泉對於敖振恆之前說的那些話再無懷疑。
這宮振輝看起來還真可能親自出面給屠淵撐腰的。
這時,敖中泉也認真審視起了屠淵。
他雖然不了解屠淵,但是對於宮振輝這個人還是多多少少了解一些的。
宮振輝背後有宮家,有宮老爺子。
正常來說,像宮振輝這樣背景深厚的人,或多或少都會被人覺得能力不足。
最早宮振輝身上也確實有這樣的標籤。
可宮振輝卻硬生生的憑藉實力,將這個標籤撕下。
宮振輝這個人眼光可不低,能讓他看重的人,多半不會太簡單。
這時,包廂門被敲響。
服務員在門外詢問現在是否可以上菜。
屠淵應了一聲之後,包廂門才被推開。
兩名服務員推著上菜餐車進入包廂內,挨著將菜擺桌。
「還有一道清蒸參蹄,還需要再等待五分鐘才能上菜。」
「除了這道菜,都上齊了!」
「客人您看一下。」
屠淵簡單掃了一遍,便輕輕點頭:
「嗯!沒問題!」
兩名服務員推著上菜餐車離開包廂後。
屠淵這才看向敖中泉繼續開口問道:
「不知道敖會長,對我這個消息有沒有興趣?」
敖中泉輕笑一聲:
「那得看這個消息對我來說有什麼價值。」
「敖會長,如果這個消息我不告訴你的話,你的職務後面有可能會做調整,而這個調整我想你應該是不願意見到的。」
「甚至可能會徹底終結掉你的仕途,我並不是在危言聳聽。」
屠淵感覺自己現在像一個政治掮客。
在聯邦,這種人並不少。
敖中泉聽到屠淵這話,即便他想保持平靜,臉上神情也在這個時候緊繃了一瞬。
內心更是掀起波濤。
「終結我的仕途?」
敖中泉反問了一句。
屠淵輕輕頷首。
「敖會長,其實你也是無辜之人,但是你知道的,有時候運氣不好,牽扯上不該牽扯的事情,牽扯上不該牽扯的人,這是沒辦法的事情。」
「現在精神念師協會魏會長不就是如此?!」
「你我都很清楚,下一次換屆,魏會長的職務肯定會做調整。」
「甚至有可能等不到下次換屆。」
敖中泉突然笑了起來:
「如果這個消息真像你說的這樣,那可就不是欠一個人情那麼簡單的了。」
此刻敖中泉的腦海中瘋狂地在檢索與自己關係親近之人。
他在想哪個人是有很大問題,可能會牽連自己的。
可想了一圈,雖然有問題的人不少。
可要說牽連到自己,那可能性極小。
就算牽連自己,那也不可能像屠淵說的這樣,能終結自己仕途。
一個五階精神念師,對於聯邦來說,寶貴程度甚至還要超出六階武道家一籌。
魏鳴風與陳應元的關係,陳應元犯的事情都已經那麼嚴重了。
可魏鳴風現在依然還是盛雲市精神念師協會會長。
就算後續他無法繼續擔任這個職位,也頂多是將魏鳴風調去一個位高權輕的職位上養老。
當然,對魏鳴風來說,這其實也算是仕途已經走到終點。
除非魏鳴風能突破成為七階精神念師。
就算手上有權,能獲取資源,想突破這個境界都是難如登天,更別說手上沒有權力。
對屠淵來說,敖中泉能說出這樣一番話,已經算是答應了這次交易。
所以屠淵也就沒有拐彎抹角,直接問道:
「敖會長,敖振恆是不是與鄧局長女兒訂婚了?」
敖中泉眉頭一皺,不明白屠淵為何話題會突然轉到自己兒子的婚事上來。
「是有這回事,下個月二十二號的婚宴。」
「嗯!我想告訴敖會長,如果我是你,我會替敖振恆取消這門婚事,因為鄧局長很可能會出事!」
「一旦你們兩家結成親家,我想若是鄧局長出事,那敖會長您,恐怕也很難避免被牽連。」
屠淵說完。
敖中泉臉色徹底變了。
他目光緊緊盯著屠淵:
「鄧世山會出事?!」
「他會出什麼事?難道他現在已經在被秘密調查了?」
敖中泉讓自己兒子與鄧詩琳結婚,主要還是看重鄧世山。
或者說是看重鄧世山的未來。
僅僅不到兩年的時間,鄧世山就從三階精神念師突破到四階。
上次吃飯時,他還能感覺到鄧世山的精神念力又有所增強。
這樣下去,鄧世山突破五階精神念師也大有希望。
這也是為什麼鄧世山都從人事局副局長調到現在的民訪局,他依然沒有冷落對方的原因。
甚至對於敖振恆和鄧詩琳兩人的接觸,他都是支持的態度。
他相信,只要鄧世山能突破到五階精神念師。
被重新調到重要崗位只是時間問題。
敖中泉端起桌上的茶水,輕輕抿了一口,這才將內心翻騰的情緒壓下。
這個時候屠淵才開口回答敖中泉:
「具體情況我不能告訴您,敖會長。」
「總之,鄧局長牽扯的事情非常麻煩,要是您與他成為親家,對您而言,是禍非福。」
「我想這個消息能買敖會長您一個人情。」
屠淵目光直視敖中泉,語氣中仍然帶著敬重。
敖中泉陷入沉默,再次輕抿茶水。
茶水清香,帶著一股回甘。
敖中泉卻感覺口中發苦。
若不是他認為屠淵找自己,背後有宮振輝的意願,他根本就不會去相信屠淵說的這番話。
畢竟他和鄧世山認識時間並不短。
相比起第一次見面的屠淵,他內心情感上,是更傾向鄧世山的。
更何況屠淵還並不願意說明鄧世山是惹上了什麼事情。
可如果說,這是宮振輝的讓屠淵傳話,那他即便和鄧世山交情再好,他也不得不慎重考慮。
屠淵並不擔心敖中泉會將去找鄧世山說這件事情。
他知道敖中泉和鄧世山交情不錯。
可是涉及到自己仕途的事情,哪怕交情再好,敖中泉也不敢輕易亂來。
對聯邦官員來說,頭頂這一頂烏紗帽才是最重要的。
這烏紗帽的權力能讓人接觸更多的修煉資源,或者說獲得更多的修煉資源。
而修煉資源能讓自身實力強大,實力強大能帶來加官進爵,社會地位提升等等好處。
或許有人非常重感情,講義氣。
可這樣的人在聯邦官場,是很難走到敖中泉這個位置的。
何況這樣的人最容易被別人利用。
而且這種人的外在體現是很明顯的。
更何況敖振恆作為敖中泉的兒子,看起來明顯有幾分勢利。
能教出這樣的兒子,敖中泉又怎麼可能是那種重感情講義氣之人。
「我知道了!」
「如果你說的是真的,那就算我敖中泉欠你們一次!」
「以後要是有需要用到我的時候,隨時可以找我。」
敖中泉現在已經沒了吃飯的心思。
說完這話,便找了個理由匆匆離開。
屠淵看著敖中泉離開的背影,目光閃動。
等敖中泉離開之後,屠淵一個人獨自享受著這頓飯菜。
對屠淵來說,他其實可以不用將這個事情擺在明面,可以施恩不求回報。
這樣去換取敖中泉個人的好感。
可這樣做有一個難點,那就是敖中泉憑什麼要相信自己的話?!
所以只能將這件事情,當成一次交易。
靠著宮振輝的虎皮,換取敖中泉的一個人情。
等魏鳴風調走之後,如果敖中泉真能升上去。
那這個人情的價值就大了。
等到那個時候,屠淵就真的有干涉盛雲市中樞領導班子會議的能力了。
若是後面屠淵實力提升,他甚至可以藉此來控制自己的職務調動!
畢竟涉及到盛雲市重大的人事調整,都是要中樞領導班子開會討論的。
比如邱棟樑調任市治安局局長。
就是需要中樞領導班子會議中決定下來,任命獲得中樞領導班子大部分人的同意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