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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7章 狐假虎威!

  鴉爺一路向東飛行。

  路過東華州紫雲市時,突然向下飛去。

  它飛向紫雲市聯邦政府大樓。

  落在政府大樓三樓一間辦公室窗外的樹枝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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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鴉爺透過窗戶看向辦公室裡面。

  這間辦公室是紫雲市市執劉承凱的辦公室。

  辦公室內,一個四十出頭的中年男子正坐在辦公桌上,神色認真地看著電腦屏幕上的匯報材料。

  鴉爺默默注視著劉承凱,心中猶豫著要不要找到大哥老婆孩子的事情告訴對方。

  可一想到對方這些年的所作所為。

  鴉爺內心暗嘆,振翅飛走。

  鴉爺剛從樹枝飛走,目光本來看著電腦屏幕的劉承凱目光看向窗外,視線停留在剛剛鴉爺落腳的樹枝上。

  劉承凱目光幽深,注視著樹枝,不知道在想什麼。

  良久,劉承凱才收回目光,繼續忙自己的事情。

  晚上。

  屠淵開車來到州城一家名為江上漁樵的飯店。

  這家店幾種招牌菜全是以魚為主。

  飯店坐落於州城傳清區的龍潭湖公園。

  飯店是一棟古色古香的獨棟建築,從二樓窗外看出去,就能看到龍潭湖的湖面。

  湖面碧波蕩漾,湖邊石板鋪就的人行道上三三兩兩的人在慢悠悠散步。

  屠淵坐在包廂之中,看了一眼窗外的龍潭湖風景便收回目光。

  此刻州藥司藥審科辦公室主任何朝坐在屠淵對面。

  除了何朝之外,還有另外兩人。

  一人是州藥司藥倉科科長龔瞻。

  最後一人則是州藥司副司長崔元亮的秘書戴亭。

  戴亭長相平平無奇,身高一米七出頭,看起來三十七八歲左右,穿著打扮也是很不起眼的那種。

  唯獨一雙眼睛時不時閃過一絲精芒才能讓人感覺到他的不簡單。

  戴亭身為崔元亮的秘書,有著四階武道家初期的實力。

  戴亭除了崔元亮秘書身份之外,還兼任州藥司秘書處副主任。

  算是州藥司的實權人物之一。

  屠淵是先到的這裡,隨後何朝三人一起到達。

  藥倉科科長龔瞻此時一副小心討好的模樣,跟在戴亭身後。

  要知道藥倉科這一塊就是歸崔元亮副司長管的。

  所以戴亭身為崔元亮的秘書,一句話就可以讓他丟掉藥倉科科長的職務。

  經過何朝介紹,屠淵知道眼前這個長相普通的中年男子就是州藥司副司長崔元亮秘書戴亭。

  戴亭此時坐在包廂中的主位。

  他看著屠淵笑道:

  「屠淵同志,我聽何朝說,你在使用血凍池之後,突破到二階武道家了?」

  戴亭語氣溫和,帶著一種親近之意。

  屠淵對於戴亭內心保持著警惕。

  屠淵很清楚,這個世界上沒有無緣無故的親近。

  以戴亭的身份和地位,對自己這麼客氣親近明顯是不合常理的。

  不過面上屠淵保持著不卑不亢的態度道:

  「戴主任,也是多虧何主任的指導,我才能在血凍池堅持更久。」

  一聽到屠淵這麼說,戴亭身旁不遠的何朝忍不住朝著屠淵投出一個讚賞的眼神。

  這種話他自己來說和從屠淵口中說出來,完全是兩碼事。

  戴亭聽到屠淵這麼說,偏頭看了何朝一眼。

  隨即又看向屠淵。

  戴亭內心有些驚訝,他沒想到屠淵這麼年輕,說話做事還挺老道。

  這個時候竟然能輕描淡寫地捧何朝一句。

  看何朝剛剛的表情,明顯是被屠淵這話說高興了。

  難怪能立下這樣的功勞,這屠淵有些不簡單啊。

  「這種事情別人的提點只能起到錦上添花的作用」

  「最關鍵的還是要看你自己。」

  戴亭說完之後,又道:

  「我聽說你之前是正禾治安所所長,現在是被免職了?」

  屠淵輕輕頷首,嘴角掛著微笑,眼神依舊平靜:

  「是這樣的戴主任。」

  戴亭哦了一聲,突然嘆息一聲道:

  「那薛修煦我認識,之前我們見面還會打招呼,聊聊天。」

  「沒想到他這次貪慾迷心,犯下這麼嚴重的錯誤。」

  說著,戴亭目光直視屠淵。

  「薛修煦現在已經被送去聯邦邊境戰場,這是他家人對他的懲罰。」

  此時戴亭的話讓屠淵心中一動。

  這戴亭怎麼突然提起薛修煦。

  而且按照戴亭的話來看,戴亭和薛修煦是熟悉的?!

  不熟悉的話見面打招呼就足夠了,哪裡還會聊天?!

  難道這個戴亭背後的崔元亮和薛系或者薛家有關係?

  那為什麼戴亭對自己這番態度。

  而且何朝看起來明明是個跋扈的性格,在得知自己身份之後,又立馬換了一副面孔。

  難道薛修煦做的事情跟戴亭有關係,或者是跟戴亭身後的崔元亮有關係?!

  如果真有關係,那為何對自己是這樣一種態度?

  屠淵心中疑惑。

  雖然屠淵知道薛修煦會被送往聯邦邊境戰場,還知道對方明天會死在那裡,但是此時屠淵面上還是露出驚詫之色。

  「送去聯邦邊境戰場?!這.……」

  屠淵張了張嘴,看起來像是欲言又止。

  戴亭見屠淵這副神情,臉上笑容多了幾分莫名的意味。

  「薛修煦是薛議員的兒子,薛議員在議會一向以公正嚴明著稱。」

  「這次薛修煦犯下這麼大的錯,薛議員自然會對薛修煦有懲罰。」

  「屠淵同志,你放心,薛議員不會讓你這樣這樣的功臣白受委屈,哪怕犯錯的人是他兒子。」

  聽到戴亭這話。

  屠淵已經可以肯定。

  這戴亭或者是崔元亮和薛系就是有關係。

  或者就是薛系提拔上來的官員。

  有了這個結論,再結合崔元亮的職務。

  屠淵猜測,薛修煦能找到自己,讓自己讓出血凍池,恐怕就是崔元亮的主意。

  就算不是,說不定也是從崔元亮或者戴亭這裡得到的暗示。

  而這次薛修煦的事情被鬧上新聞之後,對薛系的打擊肯定是巨大的。

  現在聯邦公民都給薛家扣上了一個以權謀私的帽子。

  不過只要薛修煦死在戰場上之後,那這個帽子恐怕立刻就會被摘掉。

  甚至恐怕薛家還能收穫一波聯邦公民的好感。

  這個薛銳當真是一個冷血的政治生物。

  幾乎是毫不猶豫,就選擇用自己兒子的命,來挽回自己的名聲。

  當然,以薛銳的身份,恐怕姨太太都有不少,兒子女兒都有一大堆。

  死個兒子並不怎麼心疼。

  戴亭交好自己,恐怕是想讓自己這個受害者不要繼續追究這件事情。

  雖然在屠淵看來,不管是戴亭還是崔元亮給薛修煦出的主意。

  兩個人都完全沒必要在乎自己的想法,哪怕自己是這件事的受害者。

  自己就算想要揪著不放,恐怕也很難將兩人怎麼樣。

  對方這樣做,大概率是求穩妥。

  屠淵想明白這點之後。

  就已然清楚,為什麼何朝一見到自己就換了一副面孔。

  戴亭這個州藥司副司長秘書,對自己為什麼如此和顏悅色。

  不過屠淵也清楚,這件事情風波徹底結束之後。

  崔元亮與戴亭應該都不怎麼會再搭理自己這樣一個小人物。

  心裡有了答案,屠淵也打消了和戴亭拉近關係的打算。

  同時屠淵還將戴亭和崔元亮兩人默默記下。

  他不會刻意針對兩人去報復之類的,可要是兩人落難,屠淵也不介意做落井下石之人。

  隨後在飯桌上,屠淵對待戴亭的態度是客氣中帶著一絲疏離。

  反倒是對何朝,屠淵態度更加親近一些。

  屠淵能感覺到何朝今天一天對待自己態度有幾次微妙的變化。

  尤其是在自己突破二階武道家之後。

  那種變化屠淵是能明顯感覺到的。

  屠淵猜測,一開始何朝對自己有那樣的態度,大概率是想討好戴亭或者崔元亮。

  後來態度變化,應該是心裡真起了和自己交好的心思。

  這場飯局吃到一半的時候。

  屠淵的電話響起。

  打電話來的是徐站清。

  屠淵在看到電話之後,朝著戴亭幾人道:

  「抱歉,我先接個電話!」

  說著,屠淵拿起手機走出包廂。

  屠淵走出包廂。

  電話那頭傳來徐站清帶著焦急的聲音:

  「屠所!出事了!」

  「咱們所的轄區內,出現聚眾鬥毆事件。」

  「光是現在統計到的死亡人數,就已經有十三人了。」

  「這估計還不是全部的傷亡數據。」

  「你現在在哪?能來所里嗎?!」

  「我剛才接到電話,現在剛到所里。」

  要是屠淵還是代理所長,出現這種事情,屠淵會第一時間被通知到。

  可現在屠淵已經被免除所長職務,並且沒有具體職務安排。

  所以這種事情,找的就是徐站清這個思教員。

  應該還有戴陽和沈鑫這兩個副所長。

  可徐站清很清楚,雖然屠淵現在沒有具體職務。

  但是在正禾治安所,屠淵依然是說話最管用的那個人。

  屠淵聽到電話那頭徐站清的話之後。

  先是短暫的沉默。

  不得不說,這曹亞榮免去他的職務,倒是幫他躲過了這一次的事件。

  要是現在他還是正禾治安所代理所長,出現這樣死傷超過兩位數的惡性鬥毆事件,那他就是第一責任人。

  「我現在在州城,和州藥司崔副司長的秘書戴主任他們在一塊吃飯。」

  「我暫時沒辦法回所里,明天一早我就回去。」

  屠淵開口道。

  聽到屠淵這麼說。

  電話那頭的徐站清頓時一愣。

  屠淵竟然能和州藥司崔副司長秘書吃飯?!

  徐站清不知道屠淵是怎麼能吃上這麼高端的飯局的。

  不過他清楚,屠淵應該沒有說謊。

  現在因為薛修煦的事情曝光,搞得大家都知道屠淵被獎勵了一種頂級的武道修煉資源。

  能讓薛修煦這樣的人都眼紅的資源。

  可想而知有多麼寶貴。

  屠淵去州城大概率就是使用這種資源。

  一時間,徐站清心中如同打碎了五味瓶。

  屠淵的出身並不好,這在正禾治安所是眾人皆知的事情。

  可現在屠淵的人脈已經是徐站清望其項背都難以達到的地步。

  徐站清無法理解。

  為什麼屠淵這樣的出身,能拓展出這樣的人脈來。

  還有前腳屠淵因為遇到薛修煦這個不講理的衙內,被免除職務。

  現在反而逃過一劫。

  畢竟屠淵現在沒有任何職務在身,沒有具體的管理事務權力。

  而沒有權力也就意味著沒有責任。

  或許有些人天生命里就帶這個東西?!

  徐站清甚至在想,自己要不要有時間也講究一些風水玄學的東西?!

  或許真能給自己轉運改命呢?

  徐站清思緒發散,甚至說話都沒有剛剛那般焦急。

  「這……這樣啊!那屠所你先做你自己的事情。」

  「所里的事情,我這邊先來想辦法。」

  徐站清說完,只感覺心裡發苦。

  好像所有好事都輪不上他,所有壞事他全都能趕上。

  現在他只能慶幸,上面還沒有決定讓誰接替所長職務。

  要是他接替這個所長職務,等於是剛當上所長,就接手一顆炸彈。

  不過即便如此,他這個思教員這次挨處分也是板上釘釘的事情。

  當然,還有人更慘。

  那就是戴陽和沈鑫兩個人。

  現在這兩個人一個人管著治安隊,一個人管著巡邏隊。

  這麼大的事情,兩個人是難辭其咎。

  沈鑫有個副市執父親,可能還好一點。

  但是戴陽現在背後沒有靠山,很可能成為最大的背鍋俠。

  正禾治安所的運勢可能真的不對勁。

  最近兩個月就沒有遇到過什麼好事。

  只不過屠淵在風波中乘勢崛起。

  而其他大部分人,則是成為屠淵崛起的墊腳石。

  徐站清搖了搖頭,心頭苦嘆一聲。

  隨即便說了一句那我就先不打擾了,就掛斷了電話。

  等徐站清掛斷電話之後。

  屠淵則是想的更多。

  出現這種傷亡事件,如果事情一旦曝光鬧大,以正禾治安所的級別,還不一定能擔得下這個責任。

  恐怕興盛區治安分局,興盛區中樞領導班子都會受到影響。

  屠淵心裡思索著這件事可能會造成的影響,推門重新進入包廂之中。

  這一次和戴亭吃飯,也不是沒有好處。

  至少借對方的身份狐假虎威了一把。

  要是徐站清把這個消息傳出去,那些對自己有敵意的人,就算想搞什么小動作都得掂量掂量。

  州藥司副司長秘書的名頭對下面的人,還是很有震懾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