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讓徐站清內心的期待徹底落空,同時他也感覺到了極大的難堪。
要知道他和屠淵相比,不管是資歷還是實力,他都占據著絕對優勢。
可正是因為如此,這所長落在屠淵頭上。
反而對他是一種羞辱,甚至是巨大的政治否定!
畢竟資歷和實力都占據優勢,那是輸在哪裡?
又或者說屠淵是贏在了哪裡?!
正禾治安所的警員們不是傻子。
出現這樣的結果之後,這些警員還會不會把他這個思教員當回事?
更讓徐站清難受的是,屠淵這個年紀都坐到了治安所所長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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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以後呢!
徐站清面色難看,但是他的內心卻很清楚。
如果他以後還想有進步的機會,在屠淵成為代理所長之後,最好的方式就是配合屠淵的工作!
或者說改變對屠淵的態度!
他知道,如果他不配合屠淵的工作。
是有可能讓屠淵沒辦法摘掉前面的代理兩個字的。
可這樣做對他有什麼好處呢?
屠淵轉不了正,難道所長就能落在他頭上?!
並且這樣做只能是徹底把屠淵給得罪死。
屠淵就算這次被他攪合的無法轉正成為真正的所長。
可屠淵以後就真的沒有上升空間了嗎?答案顯然是否定的。
現在的他不管是在背景上,未來的上限上,都是遠遠被屠淵甩在身後的。
而且現在張濤在興盛區治安分局手握重權。
屠淵和張濤也走的很近。
他雖然和張濤漸行漸遠,但是兩人之間的關係修補起來也沒有那麼麻煩。
現在他想在分局有靠山,只能拜張濤這座碼頭。
緩和與屠淵的關係,也有利於他拜張濤的碼頭。
想到這裡,徐站清內心又有些後悔。
之前就是因為張濤在分局排名墊底,加上他自己也不看好張濤在分局的發展。
畢竟馬青山這個思教主任是沈永利的人。
而張濤背後則是宮振輝。
有馬青山在,那張濤就休想抬頭。
所以他才沒有去勤燒張濤的香,這才導致兩人漸行漸遠。
只不過張濤排名墊底的時候,他沒去燒冷灶,去雪中送炭。
可徐站清想不到,一個殷凱程,竟然會直接讓整個興盛區治安分局領導班子大換血。
不僅他背後的支持者周斌倒了,壓在張濤頭上的馬青山也倒了。
現在張濤手掌大權,他再去找張濤,甚至連錦上添花都算不上了。
要不是有著以前的那點情分在,恐怕他現在去拜張濤的碼頭,張濤都不見得會接受。
徐站清做了足足近二十分鐘的心理建設,這才調整好心態。
然後他走到辦公桌旁邊,拿上抽屜里的香菸,調整好神情,儘量讓自己看起來帶著欣喜之意。
這才推門,往屠淵的辦公室走去。
此時屠淵的辦公室。
可以說是門庭若市。
那條他代理正禾治安所所長的任命通知一下來。
高丹陽,李帆,周樹成一大堆人就跑來給他道喜祝賀來了。
甚至還有其他大大小小辦公室的人。
等屠淵將這些人打發了之後。
巡邏隊隊長段金中都舔著臉跑來找屠淵道喜,還有道歉。
段金中臉上帶著慚愧,說之前李帆的事情都是沈鑫交代他做的。
他也是沒有辦法。
段金中很清楚,沈鑫父親沈永利最近接連受到各種事情影響,在市中樞領導班子中的影響力是一降再降。
現在已經是墊底的存在。
而且更重要的是,他這樣一個小人物,就算被屠淵秋後算帳,沈永利會管他死活嗎?
明顯不會。
至於沈鑫,沈鑫只是副所長,哪裡能跟已經是代理所長的屠淵掰手腕。
而且屠淵上頭還有張濤,現在的張濤在興盛區治安分局都是大人物。
說白了,現在的屠淵要是想整他段金中的話,沈鑫根本攔不住。
畢竟之前屠淵還不是副所長的時候,沈鑫這個副市執的公子都不能奈何屠淵。
現在屠淵成了所長,沈鑫還是副所長,而且其父親影響力也是大降。
此消彼長之下,段金中要是還看不清局勢,那就是茅坑裡點燈籠-找死!
所以段金中這才拉下臉皮,來找屠淵道歉來了。
「屠所!之前我有對不住您的地方,希望屠所您能夠原諒我的不懂事!」
「以後需要我衝鋒陷陣,或者說您不方便出面幹的事,擋槍眼的活兒,您只需要發個話,我段金中絕不皺眉頭。」
段金中站在屠淵辦公桌前,身子幾乎快躬成九十度,臉色更是帶著深深的卑微。
屠淵面色平靜的看著段金中,心中的滋味卻是複雜難言。
這就是權力。
能讓一個之前在自己面前趾高氣昂的人,現在在自己面前卑躬屈膝。
要知道段金中的身份地位對於普通人來說,已經算是大人物了。
可就是這樣的人,現在卻在自己面前如此卑微,乞求自己的原諒。
不得不說,這種感覺當真是美妙。
屠淵看著段金中道:
「段隊長,以前的那些事情我不會跟你計較!」
「但是以後你怎麼做,我都會看在眼裡,你要是說一套做一套,那可就怨不得我了。」
聽到屠淵這麼說,段金中激動抬起頭:
「您放心!屠所!」
「您就看我怎麼做就是!」
「行!去忙你的去吧!」
就在這時,辦公室房門再次被人敲響。
段金中連忙道:
「那我不打擾您了,屠所!」
屠淵也是看向門口道:
「請進!」
辦公室大門被人推開,徐站清臉上含笑,出現在屠淵辦公室門口。
屠淵看到徐站清,都是微微一愣。
不僅是屠淵愣了一下,段金中臉上激動的神情也是一滯。
現在正禾治安所誰不知道,徐站清和屠淵的關係不大好。
段金中神情轉換極快,幾乎是一瞬間臉上激動的笑容就變成嚴肅而又緊繃著的臉色。
「徐思教好!」
段金中向徐站清打了聲招呼,只不過他的語氣卻很生硬,帶著深深的距離感。
徐站清自然也能感受到段金中語氣中的這種距離感。
他瞥了段金中一眼,又看了屠淵一眼。
瞬間明白,這段金中出現在這辦公室的原因恐怕跟他差不多。
想到這裡,徐站清眼中閃過一絲複雜。
他知道段金中跟他打招呼的語氣為什麼這麼冷硬了。
是因為自己和屠淵關係不睦,現在必須要和自己保持距離了嗎?
徐站清此刻的心情當真是複雜至極。
他在想,要是自己不主動來找屠淵緩和關係。
那以後他這個思教員在正禾治安所會不會成為一個擺設?
這個問題剛從徐站清內心冒出來,他就有了答案。
是有可能的。
現在治安隊,巡邏隊,稽偵隊,綜合指揮辦公室……這些正禾治安所里的重要部門負責人。
幾乎全都是圍在屠淵身邊。
甚至可以說,屠淵要是真想對付自己,想給自己挖坑下套的機會多的是。
因為屠淵手下有太多人可以用。
壓下心中的思緒和情緒,徐站清微笑著向段金中頷首道:
「段隊,你也來找屠所長?」
段金中嗯了一聲道:
「我還有事,徐思教你跟屠所談。」
說著段金中又看向屠淵道:
「屠所,那我先下去了,您忙!」
段金中對屠淵用您,對徐站清用你。
這稱呼上的細節,屠淵和徐站清都能感受到。
不過徐站清面色平靜,絲毫不為所動。
他很清楚,自己是過來幹嘛的。
這個時候,他需要擺正自己的態度和位置。
在這裡給段金中臉色看,那就是給屠淵臉色看。
這種事情是絕對不能發生的。
「你去忙吧!」
屠淵坐在辦公椅上,看了段金中一眼。
段金中快步離開,在離開時,把辦公室門給輕輕關上。
等段金中離開後,徐站清掏出香菸。
這盒香菸價格並不便宜,都不是徐站清平時自己抽的香菸,這香菸是他去治安分局時,專門散給領導的煙。
徐站清抽出一根,看著屠淵笑道:
「屠所,來一根?」
徐站清的語氣帶著親近之意,而且整個人的神態也是帶著絲絲恭敬。
屠淵眼神帶著深意,看了徐站清一眼。
此時屠淵已經大致猜測到徐站清來找自己的目的了。
屠淵看著徐站清遞過來的香菸,笑道:
「金黑蓮?」
說著,屠淵伸手接過香菸。
這金黑蓮香菸一盒一百一聯邦幣,根本不是普通人能抽得起的。
「哈哈!屠所,您是所長,我平時自己抽的煙都算不得上檔次,那種煙我是不敢拿給您抽的。」
徐站清這話里已經將自己的身份地位放在屠淵之下。
聽到這裡,屠淵已經能徹底肯定,徐站清這次找自己,是來向自己低頭服軟來了。
這對他而言是好事。
他是代理所長,現在對屠淵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正禾治安所一切事務能穩定正常進行。
在沒摘掉代理二字之前,任何不穩定的因素都可能影響他的轉正。
而穩定需要的是團結的領導班子。
所以這時,屠淵臉上笑容也是多了一分熱切:
「徐思教,您說這話可是折煞我了!」
「坐吧,徐思教!」
徐站清坐在屠淵辦公桌前的椅子上。
臉上笑容收束,神色嚴肅起來:
「屠所,我來找你主要是想向您說聲抱歉。」
「最近所里都在傳,我們倆人關係不佳,這並不是空穴來風,我想你也能感受到。」
「當然,這責任在我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