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永利向來是喜歡把每逢大事要有靜氣掛在嘴邊的人。
對此,劉飛向來是嗤之以鼻。
他覺得沈永利只不過是沒遇到真正的大事而已,才能如此站著說話不腰疼!
要是廣榮金屬製品廠的廠長,廣榮金屬製品廠有什麼事,找的是他劉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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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不是沈永利。
劉飛覺得,要是沈永利和他位置對調一下,沈永利未必能有這麼淡定。
不過此時劉飛就只能依仗沈永利。
所以在聽出對方的不高興之後。
劉飛笑了一聲:
「姐夫!我不是著急!」
「我就是問一下!」
沈永利面色不變,剛準備開口,他放在茶几上的另外一部手機就響了起來。
「我先接個電話,等會再說!」
沈永利說完也不管劉飛是什麼反應,直接掛斷電話。
氣的劉飛在電話那頭忍不住啐了一聲:
「要不是勞資當初給你錢給你資源!」
「你沈永利能有今天的地位嗎?!」
劉飛說完之後,這才感覺心裡的憋悶緩解了一些。
這話他現在是萬萬不敢在沈永利面前說的。
因為沈永利現在的武道實力,以及身份地位,都不是他能比擬的。
他這兩年能放開了撈好處,也是因為有沈永利在支持。
若是沒有沈永利,劉飛是不可能也不敢在短短兩三年的時間內,把廣榮金屬製品廠給掏空的。
此時沈永利已經拿起另外一部手機。
他並沒有立刻接聽。
而是刻意等電話響了好幾聲之後,這才按下接聽鍵,平靜道:
「是我!」
「老闆!事情有變!」
電話那頭的聲音並沒有太多情緒。
沈永利眼睛一眯,語氣已經發生了細微的變化:
「說清楚!」
「陳國亮沒有離開家,我沒有合適的機會下手。」
「老闆,要不要我把陳國亮打暈,然後再把他家人帶走?」
電話那頭的聲音聽起來很狂妄。
陳國亮一個一階武道家,他張口就說把人打暈,然後當面帶走其家人。
沈永利卻對對方的話沒有任何懷疑。
「這樣做你有暴露的風險!」
「你耐心等著吧,今天一天,總會有出手的機會!」
沈永利說完之後,便掛斷電話。
……
屠淵在掛斷打給陳國亮的電話之後,就朝著正禾治安所趕去。
有了昨天的經驗。
屠淵今天沒有去趕早,而是像散步一樣的朝正禾治安所慢走過去。
「不知道陳國亮在我掛斷電話之後,會不會相信我的話。」
「要是他不相信的話,那也只能他命該如此!」
「就算他不相信,或許也會受到一定的影響。」
屠淵此刻並不清楚事情走向是否還會像原來那樣。
他無法預料陳國亮在接到他電話之後,會選擇怎麼做。
畢竟他話都已經說到那個份上了,陳國亮要是不相信,他再多說也很難影響對方的看法。
屠淵走到正禾治安所門口時,剛好距離早上上班時間,還有五分鐘。
屠淵直接走向所里的食堂,一個人在食堂吃完飯之後,屠淵才去自己的辦公室。
進入辦公室之後,屠淵發現辦公室有被人打掃過的跡象。
甚至就連原本窗台上的灰塵,都被人擦拭乾淨。
屠淵來到辦公桌前,看到自己的電腦屏幕也是乾淨如新。
昨天的電腦屏幕頂端,還有一層薄薄的灰塵,屏幕也有些花痕。
今天全都消失不見。
屠淵立刻就意識到,打掃之人很可能是余莉莉。
就在這時,治安隊隊長高丹陽神情凝重的推門而入。
「屠所!有大案子!」
「瑞臨路四十六號三樓死了三個人,三個人有兩名男性,一名女性!」
「稽偵隊那邊封鎖現場的人手不夠,向治安隊借調了人手。」
「三名死者的腦袋還有內臟都有被啃食的痕跡。」
屠淵聽到高丹陽這話,腦海中立刻聯想到了食靈教這個邪教組織。
可轉而又覺得不像食靈教的手法。
因為食靈教一般都是用人體內臟入藥。
而不會像高丹陽所說,去直接啃食屍體。
「三個人是什麼身份?」
「向分局還有市局匯報過沒有?上面怎麼說?這個案子是分局來負責辦理還是市局?」
一般這種涉及三人,而且死者死狀詭異恐怖的命案輪不到治安所這個級別的單位來辦理。
所以屠淵才會有這麼一問。
此時高丹陽臉色也是湧現一絲疑惑和為難之色:
「屠所!已經聯繫過分局那邊了!」
「分局說要向市局匯報,結果沒過一會,市局那邊的通知就下來了。」
「這起案件由我們正禾治安所負責偵辦,限期十五天。」
「嗯?!」
屠淵眉頭猛地一皺。
「這案件死了三個人!市局那邊讓我們所來辦理?」
「他們有沒有說過為什麼?」
高丹陽連忙道:
「上面說他們最近案件堆積,警力緊張,暫時無法分出人手來辦理這起案件。」
「這樣嗎!」
屠淵對於市局那邊這樣的說辭根本就不相信。
現在聯邦政府主導下的社會,雖然並不能說社會非常安定和平,但是大體上也算穩定。
命案這種案件時有發生不假,但是大部分案件破獲起來並不難。
普通人犯案基本很難完全將線索掩蓋,而且市局稽偵大隊有精神念師可以檢查現場。
一些常人發現不了的線索,在精神念師的念力之下,是根本無所遁形的。
還有一點就是市局的警力一般並不缺。
百分之九十以上的案件各個區區分局就能直接處理解決。
分局解決不了的案件上報市局,大多也只能成為陳年積案。
這些案件大部分市局也只是簡單走過場查一查。
查不到線索也不會一直追著不放。
所以在屠淵看來,這市局案件堆積的說法是站不住腳的。
不過屠淵也不擔心。
因為這種刑事案件都由稽偵隊負責,而稽偵隊並不歸他分管。
就算要頭疼,那也是沈鑫該去頭疼的事情。
又或者是周政這個所長去頭疼。
他分管治安隊和綜合指揮室。
要是稽偵隊需要人手支援幫忙,他這邊頂多借點人過去幫忙。
所以想到這裡,屠淵也就放下心來。
不過這個死者的死狀,倒是讓屠淵內心多了幾分警惕。
畢竟瑞臨路那邊距離他二舅唐洪勇住的地方不算太遠,就四公里左右。
想到這裡,屠淵還專門給二舅和二舅媽發了個消息。
一是讓兩人注意安全,二是說這周末他打算請客吃飯。
屠淵並不打算舉辦武道家宴,但是突破武道家這種事情請親人吃個飯,還是應該的。
屠淵還打算把大舅唐洪濤一家也叫上。
說起來他跟大舅上次見面都是在他考入治安所,成為見習警員那會。
另一邊。
陳國亮在主動聯繫監查局之後,除了說自己要自首以外。
還告訴監查局有人對他和他家人行兇。
希望對方能派人保護他的家人。
監查局那邊在收到消息之後,直接派了一個副局長帶隊來帶陳國亮回去。
並且還留下兩名監查局的工作人員,專門保護陳國亮家人。
而這一切全都被沈永利派去的人目睹,並且立即聯繫了沈永利說明此事。
嘭!
沈永利直接將手中的手機捏爆!
「監查局的人怎麼會抓陳國亮?!」
「難道是宮振輝那邊動的手?可市監查局明明是以胡占星馬首是瞻的!」
「他就算把證據提交上去,胡占星也沒道理動作這麼迅速!」
「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
沈永利很不喜歡這種事情超出自己掌控之外的感覺。
從昨天沈鑫和劉飛那邊出問題開始,他就感覺事情已經開始隱隱脫離掌控。
直到他聯繫了州監查司副司長古毅然之後。
他才覺得事情由開始回到掌控之中。
其實這兩個月以來,沈永利過的都很鬱悶。
他妹妹沈靖藏起來的帳本莫名其妙被人發現,導致他出了一大波血,才將這件事情壓下去。
在沈靖被判刑之後,沈永利已經通過保外就醫的方式,讓沈靖恢復了自由之身。
現在眼看著劉飛這邊又出現么蛾子,他付出了巨大的代價,才走通上面的路線。
結果又出現了這樣的意外。
按照他的計劃,只要讓陳國亮乖乖聽話,主動承擔責任。
上面古毅然再運作一番,還有市中樞領導班子,他也走通了一些關係。
這樣一來,這件事或許就能安穩落地。
可事情的發展偏偏不如他所願。
現在陳國亮被抓,要是陳國亮把劉飛供出來.……
想到這裡,沈永利深深吸一口氣。
只能棄車保帥了!
隨後他撥通了劉飛電話!
九月十七日早上九點十四分,盛雲市政企廣榮金屬製品廠副廠長陳國亮主動聯繫市監查局自首。
也是當天上午十點五十三分,盛雲市政企廣榮金屬製品廠廠長劉飛主動到監查局投案自首。
這件事仿佛一個炸彈,砸進了盛雲市聯邦政府這片本就不算平靜的湖面。
屠淵得知這個消息的時候,已經是下午臨近下班的時間。
「陳國亮還是主動自首了!不過他這一自首,劉飛在一個半小時之後,就跟著自首!」
「看來,我那通電話終究是影響了事情的走向!」
「劉飛作為沈永利的小舅子,出現這樣的情況,沈永利就算不倒,但是應該也很難有上升的空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