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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未謀勝,先謀敗!

  盛雲市聯邦政府大樓修建得極其氣派。

  政府大樓大門門口是一整塊的門牌石,被削成梯字形,上面寫著盛雲市聯邦政府。

  整個政府大樓呈弧形修建,中間朝著大門的方向凸起。

  給人一種視覺上的壓迫感。

  政府大樓東側的一間辦公室,是副市執沈永利的辦公室。

  很多人都知道沈永利信風水,所以辦公室的位置、朝向都很有講究。

  沈永利之所以將辦公室選在東側,就是因為東是太陽升起的方向,同時也合紫氣東來的寓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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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紫氣又被認為是祥瑞的徵兆,象徵吉祥,權威,財富。

  沈永利辦公室的布局也很講究。

  辦公室有個綠植台,早上太陽升起時,陽光會透過窗戶照射在這綠植台上。

  辦公室進門左側是接待區,三張品字形黑色真皮沙發就擺放於此。

  在沙發旁邊,還有一個魚缸,裡面養著的是九條彩鱗鯉,彩鱗鯉在聯邦民間有著好運的象徵,而九又代表著陽數之極。

  又有長久的諧音。

  不僅是魚缸養著九條彩鱗鯉,綠植台種植的綠植也是正好九株。

  盛雲市聯邦政府大樓的建築材料是以灰冥石建造,包括辦公室的大門也是由特殊金屬製造。

  使用這些建築材料主要就是防止精神念師的念力探測。

  灰冥石就有隔絕精神念師念力的作用。

  所以在聯邦政府辦公樓內辦公的公職人員,完全不用擔心自己的隱私會被精神念師窺測到。

  此時這間辦公室內,沈永利坐在自己的辦公位前。

  沈永利的整體臉型與沈鑫並沒有太多相似之處,不過兩人的嘴巴和眼睛倒是非常相似。

  沈永利臉型方正,皮膚顏色頗深,如果只是看第一印象,那沈永利一般會給人一種正直寬厚的感覺。

  篤篤……

  敲門聲響起。

  「進來!」沈永利沉著的聲音響起。

  推門而入的是一名四十歲左右的中年男子,看起來文質彬彬,這人是沈永利的秘書王晟。

  王晟進來後,整個人神情都維持著一種恭敬從順的模樣,背也是微微躬著。

  「沈市執!鶴行區公民醫院的院長晚上想請您吃飯,問您晚上是否有空?」

  王晟是知道沈永利今天晚上沒有什麼其他安排的。

  「今天晚上我沒空!告訴他,有什麼事情可以直接上門來找我匯報!」

  沈永利此時臉上看不到太多表情。

  這鶴行區公民醫院院長在他手下是不怎麼服從管教的那一個。

  他給對方下了不少絆子,又減少了鶴行公民醫院的聯邦政府公共補貼之後,最近對方已經有了服軟的意思。

  可沈永利仍然不滿意。

  光是服軟還不夠,他需要看到對方的誠意才行。

  王晟一聽沈永利這話,當即明白了沈永利的態度。

  他今天能幫那院長來詢問沈永利願不願意吃飯,就是已經收了人家好處的。

  不然他不可能幫對方傳話。

  所以他現在領悟到沈永利的態度之後,瞬間就知道該怎麼給對方答覆了。

  就在王晟準備繼續說第二件事情的時候。

  沈永利的電話響起來。

  沈永利一看到來電人的備註,當即瞥了王晟一眼。

  王晟心領神會,將準備說出口的第二件事壓下:

  「沈市執!那我就先出去了!」

  說完,王晟直接快步離開沈永利辦公室,出門時拉住門把手,動作輕柔地將門給關上。

  等王晟出去之後,沈永利接下沈鑫打來的電話。

  沈永利一接通,便直接開口問道:

  「喂!兒子,事情搞定沒有?」

  「爸!現在事情麻煩了!興盛區治安分局一個副局長插手了今天廣容金屬製品廠的事情,他是宮振輝的人!」

  「他們好像已經意識到了什麼,想要拿到那幾個工人手裡的證據。」

  「我甚至懷疑他們已經拿到了證據!」

  「馬青山那個傢伙太過滑頭,一發現事情有問題,就立馬縮脖子了!」

  「現在他們還在那裡審訊那幾個工人。」

  沈鑫的聲音帶著幾分著急和迫切,也帶著一絲慌亂。

  在沈永利聽來,沈鑫現在已經有點方寸大亂的味道。

  沈永利沒有打斷沈鑫的話,耐心聽沈鑫講完之後。

  這才開口道:

  「我知道了!兒子!這件事情我來處理,你不用管了!」

  「我教過你!做事未謀勝,先謀敗!每逢大事有靜氣!」

  沈永利的語氣沒有絲毫慌亂,聽起來沈永利的情緒似乎沒有受到任何影響。

  沈鑫也受到沈永利語氣感染,慢慢平靜下來。

  「我知道了!爸!」

  「好!你先冷靜下來,再去做思考,做決策不要摻雜個人情感在裡面!」

  「我掛了!」

  沈永利說完,掛斷電話。

  此時沈永利的表情才出現一些變化,剛剛他聽完沈鑫的話之後,他的內心並不像他表面那樣平靜。

  只是他知道,就算將情緒表現出來也於事無補,甚至會影響沈鑫的決策和判斷。

  沈永利靠在辦公座椅上,皺眉沉思。

  呆坐幾分鐘後。

  沈永利拿出抽屜里的一部手機,他有三部手機,一部用於工作,一部用於私人生活,而另外一部則是基本不用。

  此時他拿起的就是他不怎麼用的這部手機。

  沈永利點擊手機屏幕左下角的撥號標識,點開後,通訊記錄的頁面顯示一片空白。

  隨後沈永利手動輸入一個號碼,將號碼撥打過去。

  電話很快被接通。

  接通之後,電話那頭的人並沒有說話。

  沈永利面無表情道:

  「是我!有個事情要交給你去做……」

  沈永利將事情交代完之後,電話那頭沉默幾秒後,只回了一個好字。

  電話便被掛斷。

  對方掛斷電話之後,沈永利將手伸到右手邊的垃圾桶上方,然後手掌握攏揉搓。

  這部手機在揉搓中化為齏粉。

  隨後沈永利拿出自己私人手機,在通訊錄上點了一個備註為古司長的電話。

  電話響了五六聲之後。

  電話那頭才傳來一個中氣十足的男子聲音:

  「餵?」

  聽到這個聲音,沈永利面無表情的臉上立刻露出熱情的笑容,就連說話的語氣就顯得親切了不少,就仿佛電話那頭的人就坐在他面前一般。

  「古司長!是我,沈永利啊!這個時間給你打電話,沒有打擾到你吧?」

  電話那頭的古司長笑了一聲:

  「哦,是盛雲市沈市執啊!我這會正好沒什麼事。」

  「沈市執是有什麼事情吧?我的性格你清楚,直說就行。」

  沈永利聽到這話,臉上笑容越發熱切。

  只因電話那頭的人是東華州監查司副司長古毅然,論官職和沈永利同級。

  可論起含權量,沈永利低了其至少兩個級別。

  因為監查司就是負責調查聯邦官員違紀違法的部門,而且州級的監查司就是有權調查東華州市一級的聯邦政府領導。

  而且東華州監查司司長還是東華州聯邦政府中樞領導班子成員,同時還是聯邦議會議員。

  其在東華州中樞領導班子排名都不算靠後。

  古毅然作為副司長,自然也是位高權重。

  一言一行都能讓下面的市級中樞班子領導戰戰兢兢。

  哪怕是胡占星這個市丞,面對古毅然也得小心對待。

  「古司長!您看您說的,沒事我就不能給你打電話問個好了?」

  電話那頭古毅然大笑起來:

  「哈哈哈哈!行了!沈市執你就別跟我繞彎子了!」

  「你上次找我,都還是你妹妹沈婧出事。」

  「古司長!上次還真多虧了您幫忙,要不是您幫忙,說不定有些人就能把我妹妹做的事往我身上扯。」

  「是這樣的,古司長,我這次找您確實是有事情要匯報……」

  說到這裡,沈永利已經是自然而然地壓低了聲音。

  電話那頭的古司長也安靜下來,仔細聽著。

  五分鐘後,沈永利語氣已經是帶著幾分懇求地意味,同時還帶著隱晦的感覺。

  「您看,古司長,這件事您不能幫忙斡旋一下!」

  「我那小舅子,在一些事情上做的確實有違規之處,可他也是好心,畢竟您也知道,誰上任都想出成績,有時候為了出成績,鑽一些規則的空子也是迫不得已。」

  沈永利說完,電話那頭的古毅然先是沉默幾秒。

  這才緩緩嘆息一聲:

  「沈市執!不是我不想幫你,而是你這件事情,確實不好辦啊!」

  沈永利精準的捕捉到了對方話語中的意思。

  古毅然說不好辦,不是不能辦!

  沈永利臉上露出一絲肉痛之色,隨即又立馬隱去這神情。

  「古司長,您瞧您說的!這事要是好辦,我能麻煩到您這兒來嗎?一般的小事找您幫忙,那不是拿金鋤頭挖草根嗎?」

  「對了!古司長,您是不知道,之前我這小舅子,跟那個聯邦首都那邊的客戶接觸,搞到了一個叫什麼歸元丹的丹藥送給我,說什麼這個丹藥很稀有。」

  「我這人吧,您也知道,窮苦出身,省吃儉用慣了,這種好東西我還真不習慣用,而且我用的話,這藥效也會浪費不少。」

  「這歸元丹我看還是得交給古司長您,才能做到物盡其用。」

  沈永利這話說完,電話那頭古毅然態度立馬發生變化,古毅然苦笑一聲:

  「沈市執啊!你還真是會給我出難題!」

  「這樣吧,這件事我先了解一下,等我了解清楚之後,我再給你回話,你看怎麼樣?」

  見古毅然這麼說,沈永利內心也是鬆了一口氣。

  「那行!古司長,如果確實不好辦的話,您也別勉強!」

  「您放心,不管這事能不能成,都不影響咱們的交情,這歸元丹我掛斷電話,馬上就安排人給您送去。」

  古毅然此時聽到這話,也是覺得沈永利會做事。

  他都還沒給出明確的答覆,這歸元丹沈永利都已經打算送過來了。

  想到這裡,古毅然交了個底:

  「沈市執!咱們倆的交情你放心,事情能辦我一定幫忙!」

  「就算不能辦,我也會幫忙給領導說一下,儘量從寬處理。」

  「哈哈哈哈!古司長的為人,我是了解的!」

  「那我就先不打擾古司長了!」

  掛斷電話後,沈永利靠在辦公座椅上,眼神深邃。

  現在上層路線算是搞定了。

  這古毅然雖然貪,但是收了好處是真會辦事的。

  之前他妹妹沈婧出事,他就是找的古毅然。

  不然沈婧的事情也不可能就那樣簡簡單單就落了地。

  不過即便古毅然這邊搞定了,沈永利也依然沒有放下心來。

  畢竟按照沈鑫所說,宮振輝的人已經摻和進來。

  對於宮振輝,沈永利是既恨又服的。

  在宮振輝上來之前,趙佑東基本上是被胡占星給完全壓制的。

  胡占星就憑藉死死掌管住人事權,趙佑東就根本無法培植自己的羽翼,也就無從與胡占星進行對抗。

  可從宮振輝上來之後,就硬生生從胡占星死死捏住的人事權上,撕下一個口子。

  讓趙佑東能在一起人事任命上,有一定的話語權。

  自此之後,趙佑東這個市執才算是擺脫了無根浮萍的狀態。

  當然,這不代表趙佑東菜,而是因為趙佑東屬於是空降,盛雲市地方本土實力對這種空降的人天然就有牴觸和排斥感。

  再加上胡占星在盛雲市經營時間更久,所以才導致趙佑東實際擁有的話語權相比其身份,是有所不如的。

  正常來說,一個市執作為一個城市的二號人物。

  其含權量也該排在第二。

  可當時趙佑東說話甚至都不如精神念師協會會長以及武道家協會會長管用,由此可見趙佑東當時何等窘迫。

  所以此時沈永利內心並沒有放鬆,甚至更加警惕。

  隨即,沈永利又給劉飛打去電話。

  這一通電話兩人並沒有聊多久。

  只不過劉飛在掛斷電話之後,將自己身邊看得到的東西,通通都砸了一遍。

  嚇得其守在辦公室門口的秘書,臉色蒼白無比,身子都在打顫。

  張濤和榮子誠兩人在正禾治安所呆了有三個多小時。

  而馬青山在得知孫曉荷手中的證據是什麼之後,就找藉口離開了正禾治安所。

  張濤和榮子誠離開的時候,李帆已經從羈押室被釋放。

  而孫曉荷一行人則是依舊被關押在正禾治安所。

  只是孫曉荷手中的證據,已經落在張濤手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