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長風大怒,猛地一拍桌子。
站在他身後的兩名黑衣保鏢動了。
周然連看都沒看一眼。
他只是隨意地抬起手,像是趕蒼蠅一樣,向兩邊輕輕一揮。
砰!
砰!
兩聲悶響同時響起。
看似兇猛無比的保鏢,以比來時更快的速度倒飛出去,直接撞在了大廳兩側的水泥柱上。
整個人如同壁畫一般,嵌進了牆體裡,甚至連慘叫都沒發出來,便直接昏死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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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大廳是真的安靜了。
剛才還叫囂的蕭玉芬,此時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的鴨子,張著嘴卻發不出一點聲音。
蕭長風手裡的核桃「啪嗒」一聲掉在地上,滾落到周然腳邊。
周然抬腳,輕輕踩下。
咔嚓。
那對價值連城的悶尖獅子頭,瞬間變成了粉末。
「現在,能好好說話了嗎?」
周然拉過一把椅子,大馬金刀地坐在主位旁邊,然後衝著蕭紅璃和陳雅招了招手。
「坐。」
陳雅紅唇上揚,踩著貓步,風情萬種地坐在他身側。
蕭紅璃胸口起伏,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也依言坐到了另一邊。
蕭長風臉色慘白,看著那兩名不知死活的保鏢,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
這小子……到底是什麼怪物?
他不由得想起電視台的報導。
兩名宗師高手死於車禍......
現在看來,分明是這小子金蟬脫殼的手段!
「周……周然,你別太囂張!」
「就算你有點功夫又怎麼樣?
這年頭不是靠拳頭就能解決問題的!
你得罪了宋家,得罪了無極門!
我可聽說那邢烈已經來了江城!
他要是來殺你,你十條命都不夠賠!」
「邢烈?」
周然從口袋裡掏出那塊骨玉,隨手扔在桌上。
看到這塊骨玉的瞬間,蕭長風的瞳孔驟然收縮成針尖狀。
那是邢烈的貼身寶物!
他曾經親眼見過邢烈用這塊骨玉將人擠成肉泥,視若性命,從不離身。
如今這東西在周然手裡,那邢烈……
「他死了。」
周然抿了口茶水,淡淡說道。
轟!
這句話如同一道驚雷,在蕭長風腦海中炸響。
死了?
那個被奉為神明,殺人如麻的化勁大宗師邢烈,死了?
被眼前這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殺了?
不僅是蕭長風,在場的所有人都感覺天塌了。
他們最大的倚仗,他們敢於逼宮的底氣,就是來自於無極門和宋家的武力威懾。
現在,這座靠山,塌了。
如果邢烈真的死了,那意味著眼前這個年輕人擁有著碾壓化勁大宗師的實力。
那是陸地神仙一般的存在,殺他,比捏死一隻螞蟻還要簡單。
「咕咚。」
先前叫囂得最凶的蕭玉芬,此刻縮在角落裡,手裡那條真絲手帕已經被她絞得不成樣子。
她眼神閃爍,不敢去看周然,生怕視線對上就會招來殺身之禍。
至於那個被打碎了下巴,滿臉是血的吳德,此刻正被兩個手下捂著嘴,只敢發出哼哼唧唧的聲音,眼裡的怨毒早就變成了驚恐。
「既然都不說話,那就是沒意見了。」
周然站起身,走到蕭長風面前,彎下腰。
蕭長風下意識地想要後退,卻發現雙腿灌了鉛一樣沉重,根本動彈不得。
周然伸手,從蕭長風僵硬的手邊拿起那杯還冒著熱氣的碧螺春。
「茶不錯,可惜人太燥,品不出味。」
他手腕傾斜,滾燙的茶水嘩啦啦地倒在了蕭長風那雙昂貴的手工皮鞋上。
茶水順著鞋面流進鞋幫,燙得蕭長風麵皮抽搐。
但他硬是一聲沒敢吭,甚至還要努力擠出一絲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周……周先生教訓得是。」
「既然二叔懂事,那今晚的事,就翻篇了。」
周然將空茶杯輕輕放在桌上,發出一聲脆響,
「紅璃依然是蕭家家主,這一點,諸位也沒意見吧?」
眾人哪裡敢有意見,把頭點得像搗蒜一樣。
「很好。」
周然轉身,目光掃過陳雅和蕭紅璃。
「走吧,這裡空氣不好,呆久了容易變笨。」
陳雅掩嘴輕笑,那雙桃花眼裡滿是戲謔。
蕭紅璃顯得沉默許多。
她看著這些曾經的親戚,如今卻一個個像是見了鬼一樣畏懼著她身邊的男人。
這種感覺很複雜。
既有大仇得報的快意,又有一種難以言喻的悲涼。
「還不走?
等著二叔留你吃宵夜?」
周然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帶著幾分調侃。
蕭紅璃回過神,深吸一口氣,挺直了腰背,重新恢復了那個高冷女總裁的模樣。
挽住周然的右臂,大步走出了這個令她窒息的主宅大廳。
直到三人的背影徹底消失在夜色中,大廳里那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才稍稍散去。
「二爺……咱們……咱們就這麼算了?」
一個旁系子弟戰戰兢兢地問道。
「啪!」
蕭長風反手就是一個耳光抽了過去,把剛才受的窩囊氣全撒在了這倒霉蛋身上。
「不算了還能怎樣?
你去殺了他?
啊?你去?!」
蕭長風咆哮著,胸口劇烈起伏。
他看著地上那堆核桃粉末,眼中閃過一絲陰狠。
他顫抖著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京城的號碼。
電話接通的瞬間,他用盡全身的怨毒,嘶吼道。
「他不僅殺了邢烈,還說……還說要去治好老爺子!」
……
另一邊,蕭紅璃的獨棟小樓內。
雨後的 蕭家山莊空氣格外清新,偶爾能聽到幾聲不知名的蟲鳴。
三人並沒有直接去老爺子的病房。
按照周然的說法,那個所謂的「神醫」既然還在施針,一時半會兒死不了人。
反倒是他們三個,這一夜折騰得夠嗆,需要「整頓」一下。
其實是周然需要時間平復體內那股躁動的魔氣。
吞噬邢烈和那兩個宗師帶來的能量太過龐大,雖然轉化為修為,可要是不進行鞏固,很容易造成經脈逆行。
蕭紅璃的閨房內。
柔和的暖黃色燈光碟機散了夜的寒意。
陳雅踢掉腳上的高跟鞋,毫無形象地癱在沙發上,絲襪包裹的長腿隨意搭在茶几邊緣,透著一股慵懶的風情。
「哎喲,累死老娘了。」
陳雅揉著酸脹的小腿,斜眼看著周然,
「我說大魔王,你剛才在車上不是很能耐嗎?
怎麼這會兒不說話了?
是不是透支了?」
周然正在閉目調息,聞言睜開眼,無奈地看了這個妖精一眼。
「雅姐,激將法對我沒用。
而且,我也沒透支。」
「切,嘴硬。」
陳雅媚眼如絲,指了指浴室的方向,
「紅璃去放水了,說是要伺候你沐浴更衣。
嘖嘖,咱們蕭大總裁什麼時候伺候過人啊,你小子今晚算是抄上了。」
正說著,浴室的門開了。
蕭紅璃穿著一件寬鬆的真絲浴袍走了出來,濕漉漉的長髮披散在肩頭,臉上被熱氣蒸得粉撲撲的,少了平日裡的凌厲,多了幾分小女人的嬌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