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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晚上只許睡沙發……

  聽到要檢查,蘇南欽本意是想說,不要檢查。

  意識模糊了,說出來就成了不要陸放了。

  在結合蘇南欽今天下午說的話,陸放有一瞬間沒緩過神來。

  他是認真的,那蘇南欽呢?

  蘇南欽對他的依賴他看在眼裡,可除了依賴之外。

  蘇南欽又把他當成什麼?

  陸放從來不會去思考這些無意義的問題。

  可對象是蘇南欽,他也變得善感了起來。

  在他的世界裡,對待感情就該是一心一意,在一起就是默認兩人在一起。

  可是在蘇南欽這樣的上層社會養出來的人眼底,真的是這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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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是他一直自以為是的把蘇南欽放在男朋友的位置上,也默認對方是將他放在了男朋友的位置上的。

  蘇南欽今天說的話,再結合對方之前時不時再提起的要求他不工作,他可以養他。

  還有之前喝酒那次,那個叫蘇南欽先生的人,又是他的誰?

  是另一個他依賴的「陸放」嗎?

  如果有,那對方到底還有幾個……

  陸放突然就不敢想,所有的蛛絲都有馬跡,在他的腦海里編織起了一隻懷疑的網。

  越演越烈。

  蘇南欽的強大註定了他有這樣的能力,蘇南欽的脆弱又註定了他依賴人的一面。

  強大又脆弱的兩面組成了懷裡這樣一個時時掛心的人。

  他突然就不想再想,陸放的占有欲不允許。

  蘇南欽的喊疼,蘇南欽的脆弱可愛都只能是他一個人的。

  他不能允許別人覬覦,更不可能允許人共享。

  一絲一毫的窺探都不行,不然他會發瘋。

  爪子也會抓傷蘇南欽。他不想這樣。

  門外傳來竅門聲,全息屏上倒影出家庭醫生的畫面,陸放拿了抽屜下方的遙控器遠程打開了門。

  結果很快出來了,蘇南欽胃黏膜薄弱,長時間的未進食就會產生胃痛,重度眩暈的情況。

  沒什麼大礙,打點營養液,醒了餵點東西就可以了。

  醫生臨走前又說,蘇南欽有點貧血,這種情況還是要避免。

  嚴重的時候可能會有生命危險。

  陸放提起的心松下去半分,醫生走後,他看著懷裡因為難受而眉頭緊皺的人。

  有些後悔,他就該不管蘇南欽怎麼鬧強勢一點兒把人抱進去把東西餵了再說。

  至少不應該把人丟哪兒,由著他去。

  吊針快打完的時候,蘇南欽醒了,看了看四周。

  在陸放懷裡,以及手上的吊針,讓他有些迷茫。

  陸放把人扶正了一點,問:「醒了?還難受嗎?」

  蘇南欽這才迷迷糊糊想起自己頭好像很暈,胃也疼。

  他看了看掛著的營養液,猜到應該是暈倒了。

  他一餓就容易暈,之前在辦公室也出現過。

  蘇南欽是知道的。

  這會兒縮在陸放懷裡疼才覺得有些不自在,是他自己不吃的。

  其實已經好多了,他還是:「難受……」

  陸放把他放沙發上,又去把保溫箱裡的蔬菜瘦肉粥喝燉的湯取過來。

  蘇南欽轉頭看著陸放的背影。

  陸放就是有這種本事,無微不至到生活的方方面面。

  粥被放到蘇南欽跟前的茶几上,陸放把人重新抱起來。

  餵到蘇南欽面前。

  蘇南欽不接。

  其實他餓了。

  陸放抬眼看他。

  蘇南欽是故意的,他在試探,

  他以前怕陸放凶他,凶半句他就委屈。

  可他現在突然就想看陸放凶他,看陸放因為他著急。

  只有這樣才能證明陸放對他的感情。

  陸放又把勺子往前遞了遞。

  蘇南欽還是沒動,他也不想和陸放多說話。

  只是在用行動表達他不吃。

  折騰一天了,晚上又出了這事兒,陸放心裡其實也壓著火。

  可一想到蘇南欽還在氣頭上,他也不想把火拱大。

  只得哄:「一天沒吃了,吃點兒,南南。」

  不管生不生氣,蘇南欽的身體還是很誠實的想要去依賴陸放。

  他縮在陸放懷裡半響沒說話。

  最後像是實在受不了陸放灼灼的視線,只得開口:「我不吃。」

  陸放不知道蘇南欽試探的小心思。

  只以為對方還在生氣鬧脾氣。

  下午已經出事了,這次他無論如何不可能由著對方。

  他嘆了口氣,壓抑著無名火,嘗試最後哄:「吃一點兒,吃一點我抱你上去睡覺。」

  蘇南欽還是不接。

  陸放握著勺子的手緊了緊,又想到蘇南欽還在生氣。

  最後也不哄了,把勺子放回碗裡。

  瓷勺在碗沿扣出「啪嗒」一聲不輕不重的響聲。

  蘇南欽脊背繃直了些。

  陸放語氣不重,卻有些嚴肅:「南南,脾氣可以鬧,太過了就不行。太過了我也是會生氣的。」

  不輕不重的幾句砸在蘇南欽心頭,砸的心頭他酸酸脹脹的。

  鼻尖兒也開始發酸。

  明明只是試探,他想看看陸放的反應,他想陸放凶凶他,證明對方在乎他。

  可陸放真這麼不輕不重說了一句,他又委屈的不行。

  很複雜,就像一隻嬌氣的小貓。

  非要去逗弄兩下,主人但凡凶一點,他都能委屈半天。

  蘇南欽不說話了,可能是身體不舒服,情緒就格外敏感。

  陸放看了看對方,眼眶又開始紅了。

  他在心底狠狠的嘆了口氣。

  有時候小貓太嬌氣了,他也不知道怎麼養。

  陸放把粥遞過去,蘇南欽接了。

  一碗粥只吃了半碗就吃不下了。

  陸放又把熬好的湯給他餵了點,問:「飽了嗎?」

  蘇南欽整個身體都緊緊貼著陸放,人卻不想搭理對方。

  陸放太討厭了。

  半響,才不情不願的從鼻腔里擠出一句:「嗯。」

  像是驕矜的小貓。

  剛回來,在外面呆了好幾天,陸放猜蘇南欽明天應該也有很多事要處理。

  接下來兩人都有的忙。

  得早點睡,陸放把對方抱了上樓。

  蘇南欽在這個時候往往是最軟最乖的,乖乖縮在對方懷裡任陸放擺弄。

  蘇南欽面上生氣,可本能的還是很想靠近陸放,希歡陸放抱他,幫他安排好一切。

  陸放身上的氣息讓他感覺很安心。

  蘇南欽被塞進柔軟的鵝絨被子裡,陸放半隻腳都要踏上床了。

  蘇南欽在床上不帶情緒的說了一句:「你去睡沙發。」

  陸放抬起的腿頓了頓,有些啞然。

  他不知道蘇南欽哪兒學的這些,又是跪鍵盤又是睡沙發。

  場景很熟悉,他記得陸承澤也時不時被他那位王女士敢去客廳睡沙發。

  偏偏他們還不敢多言。

  他有些想笑,不過為了讓蘇南欽消氣,他還是把腳收回去了。

  蘇南欽就那樣看著他,像是在等他的反應。

  沒有反應,也沒有多說話。

  陸放只是俯下身,手探進寬大的鵝絨被裡。

  捉住了蘇南欽的腳,探了探,有點涼。

  蘇南欽沒動,任由的他動作。

  最後陸放起身去柜子里拿了雙厚實的白色襪子。

  走到床邊拾起蘇南欽的腳仔仔細細的格局對方套上。

  蘇南欽坐在床頭看著陸放動作。

  陸放這個人就是這樣,討厭又讓你離不開他。

  把無微不至的照顧嵌入你的生活,讓你上癮。

  蘇南欽被一種複雜的情緒包裹,他不想理陸放,卻又本能的想靠近對方。

  縮在對方懷裡依賴對方。

  陸放把腳放回去,幫他掖了掖被子,邊說:「晚上不許踢被子。」

  囉嗦。

  老男人真煩。

  蘇南欽沒搭理他,順著床沿滑下去了,順帶扯過被子把腦袋也蒙上了。

  小動作很可愛,被坐在床邊的陸放盡收眼底。

  蘇南欽整個埋在被子裡,卻仔仔細細聽著床邊的動靜。

  腳步聲遠了,陸放真的走了。

  沒說軟話求他留下。

  這個陸放。

  蘇南欽更生氣了。

  陸放都要走到門口了,身後傳來蘇南欽涼涼的聲音:「晚上只許睡沙發……」

  聲音有點大,蒙在被子裡有點悶悶的,像是在賭氣。

  典型的以牙還牙。

  小貓連生氣都帶了點幼稚的可愛。

  陸放嘴角不自覺勾了勾,帶上門出去了。

  陸放真的去睡沙發了,主要是想讓讓蘇南欽消氣。

  越消越氣。

  就很陸放。

  蘇南欽只是想讓對方多說幾句軟話,想看對方服一次軟。

  結果這個愣的,真就下去了。

  沙發上只有蘇南欽剛剛裹著留下的一條薄毯。

  入初冬了,晚上即使有暖氣也還是冷。

  陸放去了隔壁房間洗了澡,又拿了一條毛毯出來一起疊用。

  著陸放走了,蘇南欽把自己裹在被子裡。

  腦子很混沌,心情很複雜,明明有暖氣為什麼還是感覺這麼冷。

  明明陸放摟著就一點兒也不冷。

  蘇南欽又把自己往被子裡縮了縮,希望今晚能睡著。

  蘇南欽還是失眠了,天亮的時候迷迷糊糊睡了一會兒。

  早上太陽光一照射他又醒了。

  他盯著昏昏沉沉的腦袋來到樓下,時間明明還早。

  沙發上整整齊齊疊著兩個毛毯,門口放著陸放的拖鞋。

  時間明明還早,陸放已經走了,甚至沒等他下來。

  蘇南欽說不出心裡是什麼感覺。

  保溫箱的燈是亮著燈,蘇南欽打開。

  裡面整整齊齊放在陸放給他準備的早飯。

  很清淡,每一道都做的很精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