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三百七十三章 他的命本王要定了

  只是躺在床上蓋著被子蘇霧梨還是覺得空。

  手指從被子裡伸出來,摸到旁邊的枕頭。

  卻還是把手指縮回來,塞回被子裡。

  翻了個身,臉朝著衣櫃的方向。

  猶豫片刻,蘇霧梨掀開被子下了床。

  走到衣櫃前拉開櫃門。

  裡面的衣服疊成幾摞。

  她的上衣褲子,還有御宸的衣服。

  蘇霧梨把T恤從柜子里抽出來,領口仿佛還帶著那股冷冽的氣息。

  她把T恤抱在懷裡,臉埋進布料里。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天天看小說->𝘁𝘁𝗸𝗮𝗵.𝘁𝘄】

  不安的心仿佛平緩了幾分。

  蘇霧梨這才轉身走回床邊,掀開被子躺下去。

  把T恤抱在懷裡,貼在胸口。

  下巴抵著領口的邊緣。

  手也下意識的攥著T恤的下擺。

  她把自己縮成一團,懷裡抱著那件黑色的T恤。

  吸了一下鼻子,鼻尖蹭著T恤的布料,緩緩閉上眼睛。

  蘇霧梨聽著自己的呼吸和心跳。

  手指在T恤的下擺上慢慢蹭著,那上面還有洗衣液的氣味,混著男人那股淡淡的氣息。

  聞著那道氣味,呼吸慢慢變輕了。

  她把臉埋在T恤里,蜷著腿。

  …………

  北原的使者站在南淮營地外,手裡捧著一卷文書。

  封皮上壓著北原王庭的徽記。

  影隼從營門裡走出來,站在他面前,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使者往前邁了一步,將文書遞上。

  「這是我國王的誠意,割讓河以南三城,年年納貢,只求贖回三殿下。」

  影隼接過文書,轉身走進營地。

  御宸坐在主帳里。

  影隼把文書放在矮桌上,退後一步。

  御宸沒有打開,而是把文書從桌上拿起來。

  看了一眼封皮又放下了。

  「本王不缺地。」他幽幽開口,「不缺錢。」

  他停頓了一下,手指搭在文書邊緣,眸色變得狠厲,「他的命,本王要定了。」

  影隼得到命令,彎腰拿起文書轉身出去了。

  走出營門,把文書塞回使者手裡。

  使者的手抖了一下,文書差點掉在地上。

  「我們王爺說了,三殿下的命,他要定了。」

  影隼的聲音就像是沒有感情的機器人一般傳達著意思。

  話音落下,使者面露錯愕,還想說什麼。

  然而影隼已經轉身走了。

  夜幕降下來。

  營地里的篝火一盞一盞亮起來。

  齊澤詢被綁在木樁上,雙手反剪到身後。

  他的膝蓋磕在地上。

  跪久了,膝蓋下面的雪已經化成了泥。

  泥水滲進衣料里,刺骨。

  他的頭髮散著,垂在臉側遮住了半邊臉。

  御宸坐在他面前,靠在椅背上。

  手裡沒有拿東西,手搭在扶手上。

  只是看著齊澤詢,沒有說話。

  燭火在他眼睛裡跳,沒有情緒,沒有憤怒,什麼都沒有。

  又或者有很深的東西被掩蓋在這之下。

  齊澤詢抬起頭。

  他的臉上還有血。

  干在顴骨上,凝成暗紅色的薄片。

  「攝政王。」齊澤詢忍不住先開了口,聲音嘶啞,「你放本王回去,北原退兵百里,河以南五城全歸你。」

  他說著,嘴角扯了一下,「這個條件,夠不夠?」

  御宸沒有說話。

  齊澤詢等了幾秒,嘴角又扯了一下。

  「三城不夠就五城,五城不夠就七城,你想要多少,本王都可以給你。」

  他的聲音還帶著可以商量的笑意。

  話音落下,御宸終於站了起來。

  椅子腿從雪地里拔出來,悶響一聲。

  他走到齊澤詢面前蹲下來,平視他的眼睛。

  齊澤詢看著他的眼睛,往前湊了半寸,「怎麼樣?這條件已然足夠了。」

  御宸沒有理會,卻是伸手握住齊澤詢的右手。

  就是那隻手,碰過她。

  御宸眸色一凜,握住了那根食指。

  齊澤詢看著他的手握著他的手指。

  沒有動也沒有說話,心底也在猜測著御宸想要什麼。

  然而還未待他想揣測清楚,御宸忽然開始掰他的手指。

  從食指開始,慢慢往後掰。

  骨節咯咯響,那聲音在安靜的帳篷里格外清楚。

  就像是在折一根乾枯的樹枝。

  一根接著一根。

  齊澤詢的額頭頓時冒汗了。

  他咬著嘴唇把那聲悶哼咽回去,咽得喉嚨發緊。

  御宸鬆開了手。

  隨即站起來退後一步,低頭看著齊澤詢那張滿是汗的臉。

  淡淡的開口,「剁了餵狗。」

  話音落下,齊澤詢的眼睛瞬間瞪大了,瞳孔縮了一下。

  他的嘴張開,聲音急躁,「你……你不守——」

  話還沒說完,影隼從旁邊走上前,刀已經出鞘了。

  齊澤詢看著影隼握刀的手。

  然後看著那刀刃貼上他的手腕。

  「攝政王!」齊澤詢的嗓音瞬間變了,像什麼東西被撕裂了。

  「你殺了我,北原不會放過你,你以為你贏了這一仗就結束了?你——」

  影隼的刀沒有任何猶豫的落下。

  刀刃從手腕關節的縫隙里切進去。

  皮肉翻開的聲音很短,骨頭斷裂的聲音很脆。

  齊澤詢的聲音斷了。

  他低頭看著自己空蕩蕩的右手,眼睜睜看著血從傷口裡湧出來。

  噴在雪地上,洇開一大片。

  他的嘴還張著,喉嚨里擠出幾個破碎的氣音。

  緊接著,一道哀嚎響起。

  齊澤詢的身體往前栽,肩膀撞在地上,臉埋在雪裡。

  雪被他的血浸透了,變成暗紅色的泥漿。

  影面無表情的彎腰把地上那隻手撿起來。

  他的動作很慢,慢到齊澤詢能看清他手指捏著他斷腕的皮肉。

  影隼直起身,退後一步。

  就在這時,帳簾掀開。

  楓奚從外面走進來。

  手裡牽著一根繩子,繩子的另一端繫著一條狗的脖子。

  狗的舌頭伸在外面,鼻子抽動著從帳簾邊一路嗅過來。

  嗅到了血腥味,嘴忽然張開了。

  口水從嘴角往下滴。

  齊澤詢看著那條狗,瞳孔猛的縮了一下。

  身體往後縮,但他的手被綁在木樁上,他縮不了。

  影隼把斷手舉到狗面前。

  狗沒有任何猶豫的撲上去。

  牙齒咬住手腕的斷口,骨頭的碎屑從齒縫間掉出來。

  白的,混著血。

  齊澤詢清晰的聽見了骨頭被嚼碎的聲音。

  咔嚓,咔嚓……

  他的斷口處甚至還能感覺到那根食指的存在。

  也能感覺到那根食指在狗的嘴裡被牙齒磨著,被舌頭卷著。

  不知道是什麼情緒,他的眼淚湧出來了。

  「不……不要……」齊澤詢的聲音從喉嚨里發出來。

  嘶啞。

  他偏過頭看著御宸。

  御宸坐在椅子上,手搭在扶手上低著頭看著他。

  他眼睛裡沒有情緒,他的臉冷得像一塊石頭。

  像是被無數人的血澆過,打磨成現在的樣子。

  御宸此時看著他就像看著一條狗,就像看著那隻正在啃食他手指的狗。

  齊澤詢忽然明白了。

  為什麼說南淮的攝政王是閻王。

  他原來不信,現在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