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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八章 殺人紀念

  蘇霧梨看著那件衣裳沒有動作。

  齊澤詢偏過頭看著她,嘴角上揚,好意詢問,「需要本王幫你?」

  話音落下,蘇霧梨霍地站起來。

  隨即走到木箱旁邊拿起那件衣裳。

  「你出去。」

  齊澤詢笑了一下,轉身出去。

  北原的服飾很繁瑣,裡衣外衣好幾層,系帶在腰側繞了好幾圈。

  她系了好幾下才系好,裙擺拖在地上蓋住了腳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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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把頭髮從領口裡拔出來,散在肩上。

  「好了。」

  話音落下,外面的齊澤詢走進來。

  視線在她身上來回掃視。

  隨即走到她身後,從銅鏡里看著她的臉,伸手把她的頭髮攏到一側,露出她的脖頸。

  脖子很白,衣領的絨毛蹭著她的下巴。

  她縮了一下,下意識躲開。

  「若是穿上北原的嫁衣,攝政王還能認出你嗎?」

  齊澤詢貼著她耳廓詢問。

  蘇霧梨看著銅鏡里的自己。

  只見鏡中的臉被深紅色的衣袍襯得更白了,嘴唇沒有血色,眼睛裡有紅血絲。

  她看著鏡中那張臉沒有回答。

  齊澤詢把她的頭髮又攏了攏,幾縷碎發從她耳側垂下來落在她肩上。

  「不如下次出戰的時候穿給他看一下?」他開口提議。

  「不要!」蘇霧梨脫口而出的拒絕。

  話音落下,齊澤詢的臉色瞬間變了,明明陰沉卻帶著笑。

  蘇霧梨只覺得後背一陣發涼,把目光收回來落在銅鏡上。

  忽然反應過來自己方才拒絕了他,毫不留情的。

  心底不停的默念著。

  不能再和他作對了,他是瘋子,她得活著,活著回去,活著熬過這幾天……

  蘇霧梨子低著頭,把呼吸壓淺,不敢出聲。

  齊澤詢看著她的側臉,把手從她頭髮上收回來。

  「穿都穿了,今晚就穿著睡吧。」

  他的聲音恢復了剛才的隨意,轉過身離開了帳篷。

  看著離開的人,蘇霧梨一下子坐了下來,渾身像是卸力了一般。

  ………………

  隔天一早,近衛又來帶她。

  蘇霧梨穿著深紅色的北原服飾,跟著他走進齊澤詢的帳篷。

  齊澤詢坐在矮桌後面,面前的餐食已經擺好了。

  看見她穿著北原的衣服走進來,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下。

  臉上馬上染上笑意,明顯能看出來心情不錯。

  「坐。」他下巴朝對面的位置揚了一下。

  蘇霧梨在他對面坐下來垂著眼。

  齊澤詢把碗往她那邊推了推,又推了一碟醬肉。

  卻沒有催她吃。

  忽然,帳簾掀開,一個傳令兵跑進來。

  單膝跪地,「殿下,南淮軍反撲,我軍左翼被撕開一道口子,趙將軍請求增援。」

  齊澤詢端著碗的手頓了一下,把碗放下了。

  碗底碰到桌面悶響一聲。

  他看了傳令兵一眼,傳令兵把頭低了下去。

  「讓趙將軍守住,守不住提頭來見。」

  「是。」傳令兵應了一聲,退了出去。

  齊澤詢的臉色瞬間沉了下去,方才的好心情一掃而空。

  靠在椅背上看著蘇霧梨,目光從她的臉轉到她身上的衣服,又回她的臉。

  蘇霧梨聽到這樣的消息心裡開心,卻也不敢將情緒擺在臉上。

  生怕惹怒了這個陰晴不定的瘋子。

  帳簾又掀開了,又一個傳令兵跑進來。

  「殿下,南淮軍從側翼包抄,我軍後路被截,糧草營受到威脅。」

  齊澤詢輕敲桌面的手指停住了。

  他看著傳令兵冷冷的說了一個字,「滾。」

  傳令立即連滾帶爬地退了出去。

  齊澤詢沉默了片刻,隨即站起來繞過矮桌,走到旁邊的柜子前。

  蘇霧梨抬眸看了一眼。

  只見他拉開抽屜,從裡面拿出一樣東西。

  隨即走回來,在她對面坐下。

  然後把那東西放在桌上。

  是一把匕首。

  他沒有拔刀,只是把匕首放在桌上,刀柄朝著她的方向。

  手指搭在刀鞘上慢慢蹭了一下。

  「你覺得本王會輸?」他忽然開口詢問。

  蘇霧梨抬起頭看著他的眼睛沒有說話。

  他忽然把匕首從桌上拿起來,插回腰間。

  又站起來走到旁邊的柜子前,拉開另一個抽屜。

  拿出一個水晶瓶。

  瓶子不大,卻能看見裡面泡著什麼東西。

  齊澤詢走回來,把瓶子舉到她面前。

  蘇霧梨猝不及防的看過去,臉色一怔。

  只見瓶子裡泡著一截手指,泡得發白。

  指甲蓋是青紫色的。

  液體微微晃了一下,那截手指也跟著晃了一下。

  「這是本王第一次殺人的紀念。」他語調隨意,像在介紹一件收藏品。

  「想看看嗎?」他把瓶子又往前舉了一點。

  蘇霧梨盯著那截手指一時間忘了動,只覺得胃裡翻了一下。

  酸液從胃裡湧上來,衝到喉嚨口。

  她連忙捂住嘴,把那口酸液咽回去了。

  咽得喉嚨發緊,眼眶濕了。

  齊澤詢看著她捂嘴的動作卻心情極好。

  他把瓶子放在桌上說道,「這是本王的幸運之物。」

  他的手指搭在瓶蓋上,輕輕轉了一下,「每次殺人帶上它,都會特別順利。」

  他輕聲詢問,「你覺得本王這次會順利嗎?」

  蘇霧梨沒有接話,把手從嘴上放下來。

  怎麼都不敢再將視線落在上邊。

  齊澤詢把瓶子從桌上拿起來,舉到眼前。

  看著裡面那截泡得發白的手指,隨意的轉了一下。

  液體晃了晃,手指翻了個面,指甲蓋朝上。

  他把瓶子放下來,靠在椅背上看向蘇霧梨。

  「你說,這次本王把攝政王的哪個部位留下來比較好?」

  他語調帶著笑意,「手?腳?還是頭?」

  話音落下,蘇霧梨驀地將目光收回來落在他的臉上。

  帶著幾分不悅,篤定開口,「你殺不了他。」

  齊澤詢看著她,笑容收了收。

  二人就這般無聲的對視著。

  他把手搭在桌上輕輕敲了兩下,然後把目光收回來了。

  緩緩開口,「你倒是信他。」

  帶他把手從桌沿上收回來,偏過頭看著帳簾的方向。

  看了兩秒又看回她。

  「那就看看,這次是誰殺了誰。」他說著眸中浮現出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