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要什麼活體樣本，直接列清單給覺醒者總部，我會安排人到前線活捉。」
張乾拍了拍蘇然的肩膀，緊繃的臉色總算輕鬆了幾分。
「有你這句話，我這邊就算把腦漿子熬干，也得把這破階的門檻給踏平了。」
蘇然沒有多留，轉身離開地下十一層。
電梯平穩上行。
蘇然閉目按了按眉心，讓自己腦袋恢復清明。
他抬起手腕看了眼時間。
二十一點四十。
「基因破階穩步推進，剩下的，就是陸遠的『鸞鳥』空天母艦，還有周健的『生物防線』工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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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然大步走在寬闊的基地走廊里，腦子裡快速過了一遍大夏目前的防禦體系。
「地面防線再硬，未來真正要命的，還是天上。」
他眼底閃過一抹森寒。
前世被高階猛禽支配天空的絕望陰影，至今歷歷在目。
這幾個月來，隨著『晶核雷達』陣列在全國各大軍區成功落地，大夏的領空總算有了喘息的餘地。
那些能夠用生物磁場屏蔽傳統雷達的高階異化飛禽，只要敢越界，立刻就會被晶核雷達鎖定波長。
迎接它們的，是毫不講理的地空飛彈飽和打擊。
直到今天，都沒有發生過任何一起集群型的飛獸危害事件。
但異化獸的進化不會停步。
等它們進化出能硬扛防空飛彈的變態防禦，或者速度直接超載雷達的運算極限，現在看似堅不可摧的防空網，就會變成一張一戳就破的窗戶紙。
想要真正奪回天空，大夏必須有一座能鎮壓一切的空中堡壘。
蘇然走出電梯，直接拉開停在通道口的一輛通勤吉普車門。
「去01號兵工廠。」
司機一腳油門，吉普車順著寬闊的地下戰備通道疾馳。
二十分鐘後，01號兵工廠。
巨大的地下穹頂空間內，重型機械臂來回穿梭，焊花四濺。
他大步走進車間深處。
陸遠正趴在一張全息投影台，幾個技術員圍在他旁邊，手裡拿著平板飛快記錄著數據。
「陸遠。」蘇然出聲。
「誰？誰叫我？」
陸遠嚇得一哆嗦。
他趕緊轉過身，看清是蘇然，習慣性地縮了縮脖子，把沾滿油污的手往工裝褲上蹭了兩下。
「蘇、蘇長官！您怎麼大晚上過來了！」
蘇然擺擺手，示意其他技術員先去忙。
很快，巨大的投影台前就只剩下了他們兩人。
「進度推得怎麼樣？」
蘇然走過去，視線落在那張全息投影上。
一提到工程進度，陸遠眼裡立馬就有了光芒閃動，他往前湊了兩步，語速極快。
「蘇長官！我們在原有的圖紙基礎上，對『鸞鳥』的內部動力設計和火力配置，又升級了一版！」
「傳統的空天母艦載彈量有限，我們現在完全把它往『空間堡壘』的方向推……」
陸遠放大了一個猶如蜂巢般閃爍著幽藍色光芒的動力核心。
像是在展示著自己的成果，興奮地在投影上比劃著名。
他說得很快，各種專業術語不斷。
蘇然前半段還能勉強跟上他描述的宏大藍圖，到了後半段涉及底層邏輯和能量輸入時，直接就放棄了掙扎。
終於，在陸遠詳細的介紹完了自己的系列改造成果後，也是說起了蘇然感興趣的話題。
「四個月。」
他抬起頭，目光灼灼地看著蘇然，
「最快只要四個月，我們就能進行第一次升空測試。」
四個月！
蘇然在心裡快速過了一遍時間線。
「這和陸遠上次說的半年後能進行第一次升空測試的速度不變。
看來改進，升級，並沒有太大的耽誤『鸞鳥』的進度。」
他緊繃的眉宇慢慢舒展開來。
「行。」
蘇然點了點頭，語氣斬釘截鐵，
「四個月就四個月。缺什麼材料、設備、甚至是高階晶核，直接列清單給我。
物資署卡你，你直接找我。
我只要你保證，四個月後，這東西能穩穩噹噹地飛到天上去。」
「蘇長官放心，保證完成任務！」陸遠猛地挺直了腰板，大聲吼道。
蘇然拍了拍他的肩膀，轉身大步走出實驗室。
來到外面，時間已經指向了22點10分。
和平年代的這個點，街上的夜生活才剛剛開始，人們正喝著啤酒吹著晚風。
但在這地下數百米的深處，整個大夏的國家機器正以一種透支生命的方式，瘋狂運轉著。
全人類都在搶時間。
蘇然拉開車門，目光望向通道的最深處。
「走吧，還剩最後一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