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硯舟!」
一聲,蘊含著,無盡威嚴的,爆喝,自太和殿中,傳出,響徹天地!
「你,既敢,孤身前來!」
「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九龍鎖天,煉!」
趙構的聲音,充滿了,瘋狂與,自信!
他相信,在這,集結了大離王朝,數百年國運的,絕殺大陣面前,便是神,也要,被,煉成飛灰!
「吼——!」
九條,金色的龍氣巨龍,發出一聲,震天的咆哮,沖天而起,帶著,焚山煮海的,恐怖威能,從四面八方,向著陳硯舟,絞殺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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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龍鎖天,大陣發動。
九條,由精純國運龍氣,凝聚而成的,百丈巨龍,撕裂長空,封鎖了,上下四方,所有的空間。
每一條巨龍,都蘊含著,足以,輕易抹殺,一位大宗師的,恐怖力量。
煌煌天威,傾瀉而下。
整座臨安城,都在,這股力量之下,瑟瑟發抖。
無數百姓,駭然抬頭,看著天空中,那神跡一般的景象,紛紛,跪地膜拜,以為神明顯靈。
太和殿內,趙構的臉上,露出了,猙獰而扭曲的,笑容。
他仿佛已經看到,陳硯舟,在那九龍絞殺之下,被,撕成碎片,煉成飛灰的場景。
任你,武功蓋世,又如何?
在,朕的江山社稷,國運之力面前,終究,不過是,一隻,可以,隨手碾死的,螻蟻!
然而。
半空中。
面對那,毀天滅地般的,恐怖一幕。
陳硯舟的臉上,依舊,沒有絲毫的,波瀾。
他甚至,連護住黃蓉的動作,都沒有。
因為,他知道,不需要。
他只是,抬起頭,看著那,九條,咆哮而來的,金色巨龍,輕輕地,嘆了口氣。
「螢火之光,也敢,與皓月爭輝?」
他緩緩地,伸出了一隻手。
沒有,驚天的氣勢。
沒有,璀璨的真元。
他只是,就那麼,簡簡單單地,向前,輕輕一按。
「嗡——」
一股,無形的,道韻,以他為中心,悄然,擴散開來。
那道韻,無聲無息,無形無質。
卻,仿佛,是這片天地,最根本的,法則。
言出,法隨。
剎那間。
那九條,原本,氣勢洶洶,張牙舞爪,仿佛要,吞噬天地的,金色巨龍,竟是,齊齊,停滯在了,半空中。
它們那,由純粹能量構成的,龐大身軀,劇烈地,顫抖起來。
龍首之上,那雙,威嚴的龍目之中,竟是,流露出了一絲,人性化的,畏懼,與,臣服。
仿佛,是,見到了,自己,真正的主人。
是,源自,生命本源的,絕對朝拜!
「這……這怎麼可能?!」
太和殿內,趙構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取而代代之的,是,無盡的,駭然與,不敢置信!
「噗!」
九名龍衛,更是,齊齊,噴出一口,鮮血!
他們感覺到,自己,與國運龍氣的,那一絲,緊密的聯繫,竟在這一瞬間,被,一股,更高層次的,意志,強行,切斷了!
他們,引以為傲的力量,背叛了他們!
「回來。」
陳硯舟,看著那九條,停滯在半空的巨龍,平靜地,吐出了兩個字。
「吼……」
九條巨龍,發出一聲,低沉的,仿佛,帶著無盡委屈的,龍吟。
然後,在所有人,驚駭欲絕的目光中,它們,齊齊,調轉龍頭。
竟是,對著陳硯舟,恭敬地,低下了,高傲的,頭顱。
隨即,化作,九道,璀璨的,金色流光,沒有,飛回太和殿,而是,盡數,湧入了,陳硯舟的體內!
陳硯舟的身體,仿佛,一個無底的黑洞。
那,足以,撐爆任何一位天人境高手的,龐大國運龍氣,湧入他的體內,卻連一絲,漣漪,都未能,掀起。
只是,讓他那身,雪白的衣袍,染上了一層,淡淡的,暗金光澤。
整個過程,不過,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
風,停了。
雲,散了。
天空,恢復了,一片清明。
仿佛,剛才那,毀天滅地的一幕,只是,一場幻覺。
但,太和殿內,那倒了一地的九名龍衛,和龍椅之上,那面如死灰,渾身,抖如篩糠的皇帝,卻在,無聲地,訴說著,剛才發生的一切,是何等的,真實,與,顛覆。
陳硯舟,吸收了,九龍之氣後,並未停留。
他牽著黃蓉的手,一步,踏出。
兩人的身影,瞬間,消失在,半空之中。
下一瞬。
他們,已經,出現在了,太和殿的,大殿中央。
仿佛,他們,本就,該在那裡。
「你……你……」
趙構,看著那,突然出現的,兩道身影,驚恐地,從龍椅上,站了起來,不住地,向後退去,直到,後背,抵在了,冰冷的,雕龍屏風之上,退無可退。
他的眼中,只剩下了,無盡的,恐懼。
他最後的,也是,最大的依仗,就這麼,被對方,輕描淡寫地,破去了。
不,那不叫破去。
那叫,收服!
對方,才是,國運龍氣的,真正主人!
「我說過,你不懂。」
陳硯舟,看著那,早已,失去了,所有帝王威嚴的趙構,平靜地說道。
「這國運龍氣,源自神州,本就是,守護這片天地的力量。你,德不配位,卻妄圖,以私心,駕馭它,它,自然,不會,臣服於你。」
他一步步,走上丹陛,向著那張,空無一人的,龍椅走去。
「至於朕的江山……」趙構,色厲內荏地,嘶吼道,「你休想!朕,就算是死,也不會……」
「你的江山?」陳硯舟,聞言,停下腳步,轉頭,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很平淡。
卻讓趙構,如墜冰窟,剩下的話,全都,卡在了喉嚨里,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從今天起,不是了。」
陳硯舟,說完,便不再理他。
他走到,那張,象徵著人間至高權力的,龍椅前,拂了拂衣袖,隨意地,坐了下去。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自然而然。
仿佛,那張椅子,本就,是為他,而準備的。
他坐下之後,並沒有,像趙構那般,釋放什麼,帝王威E威。
但,一股,比帝王威嚴,更浩瀚,更古老,更至高無上的,道韻,卻自然而然地,瀰漫開來。
這一刻,整個紫禁城,所有的宮人、太監、侍衛,都感覺到,一股,源自靈魂的,悸動,竟是,不由自主地,對著太和殿的方向,跪了下去。
他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他們只知道,這片天,好像,換了一個,主人。
「傳令,大離宰相張居正,一刻鐘內,來此見我。」陳硯舟,靠在龍椅上,對著殿外,空無一人的地方,淡淡道。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了,皇城之內,每一個,該聽到的人的耳中。
「至於你……」
他的目光,落向了,那癱軟在地,面如死灰的趙構。
趙構,渾身一顫,眼中,充滿了,絕望。
他以為,自己,死定了。
然而,陳硯舟,卻是,搖了搖頭。
「殺你,髒了我的手。」
他屈指一彈。
一道,微不可見的,混沌氣流,沒入了趙構的眉心。
趙構,身體,猛地一僵。
他並沒有死。
只是,他體內,那最後一絲,與皇族血脈相連的,龍氣,被,徹底,抹去了。
從這一刻起,他,不再是,天子。
只是一個,比普通人,還不如的,廢人。
做完這一切,陳硯舟,便不再看他。
他將目光,投向了,這雄偉大殿之外的,廣闊天地,眼中,一片,深邃。
皇權,已經,易主。
天下盟,一統神州之路,已經,掃清了,最大的,障礙。
但,他知道,這,僅僅只是,一個開始。
就在,他坐上龍椅,神念,與整個大離國運,徹底相連的瞬間。
他懷中,那塊,從蝙蝠島得到的,神秘黑色碎片,竟是,微微,發燙。
同時。
在他的,混沌道韻感知中,他清晰地,察覺到,在這神州大地的,極西之地,崑崙山脈的,最深處。
竟也,隱藏著,一股,與這黑色碎片,同源的,冰冷、邪異、卻又,無比龐大的,能量波動!
仿佛,是,另一隻,窺探著這片天地的,「眼睛」。
而且,那股能量,似乎,正在,被某種,未知的力量,緩緩,激活。
陳硯舟,雙眼,微微眯起。
看來,那星空之外的,執棋者,在這片「實驗場」里,布下的後手,不止一處。
一個,更大的,謎團,與,危機,正在,緩緩,浮出水面。
翌日,晨光熹微。
當第一縷陽光透過琉璃瓦,灑在太和殿前的漢白玉廣場上時,張居正已經身著一品朝服,獨自一人,拾級而上。
往日裡喧囂的皇城,此刻寂靜得可怕。沒有了往來的太監宮女,沒有了巡邏的禁軍甲士,整座紫禁城,仿佛成了一座空城,只剩下風過殿角的嗚咽。
張居正的心,也隨著這寂靜,一點點沉了下去。
他推開那扇沉重的,雕刻著九龍出海圖的殿門。
殿內,龍涎香的餘味尚在,卻早已沒了昨日的壓抑與瘋狂。高大的盤龍金柱,支撐著恢弘的穹頂,一切都和往昔一樣,充滿了皇權的威嚴。
唯一不同的,是那張龍椅。
陳硯舟並未身穿龍袍,依舊是一身簡單的,甚至有些陳舊的白衣。他沒有正襟危坐,而是側身靠在龍椅上,一手隨意地搭著扶手,另一隻手,則拿著一卷不知從何而來的陳舊輿圖,看得出神。
陽光從他身後的窗格透入,在他身上鍍上了一層金邊,銀白色的長髮,反射著柔和的光。他不像一位帝王,更像一個,暫時在此處歇腳的,旅人。
可就是這副隨意的姿態,卻讓見慣了帝王威儀的張居正,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壓力。那是一種,仿佛,這整座宮殿,這片天地,都只是對方隨意擺弄的棋盤般的,絕對掌控感。
「來了。」
陳硯舟沒有抬頭,聲音平淡地響起。
張居正心頭一凜,躬身下拜,聲音乾澀:「臣,張居正,參見……盟主。」
他不知道該如何稱呼。天子?聖上?這些詞,用在眼前這個銀髮青年身上,都顯得那樣的不合時宜。
「不必多禮。」陳硯舟終於放下了輿圖,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張相,感覺如何?」
張居正沉默片刻,苦笑道:「天翻地覆。」
「是新生。」陳硯舟糾正道,「趙構,將大離國運,視作趙氏一家的私產,用以鎮壓天下,維護統治。這種用法,從根子上,就錯了。」
他站起身,走到大殿中央,俯瞰著腳下的輿圖。
「這股力量,源自神州萬里山河,源自億萬黎民百姓。它,應該是守護這片土地的盾,而不是,鎖住這片土地的,枷鎖。」
張居正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震撼。他從未聽過如此言論,但身為一代名相,他瞬間便明白了其中的深意。
「盟主的意思是……」
「從今日起,天下盟,將接管大離王朝的一切。」陳硯舟的聲音,不容置疑,「你,依舊是宰相。你所需要做的,不是輔佐我這個『皇帝』,而是,盡你所能,將這神州大地,打造成一塊,鐵板。」
「我要,錢糧充足,兵甲鋒利,政令通達。我要,天下武人,盡歸調遣。」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殿頂,望向了那無垠的蒼穹。
「因為,我們,很快,就要迎來一場,前所未有的,戰爭。」
張居正的心,狂跳起來。他從陳硯舟的話語中,聽出了一股,山雨欲來的沉重。昨日,曹正淳回稟的那些,關於星空之外的,隻言片語,再次浮上心頭。
他忽然明白了。
眼前這個青年,所圖謀的,從來都不是,人間的皇權。
一種,前所未有的,使命感,與,戰慄感,同時湧上心頭。輔佐一位,胸懷天地的君主,去對抗,那未知的,域外之敵……這,比當一個,守成之相,要刺激,也危險得多。
「臣,遵命。」張居正,深深一拜,這一次,心悅誠服。
就在此時,一道身影,如鬼魅般,出現在殿外,單膝跪地。
「啟稟盟主,丐幫八百里加急。」
來人,是溫華。他如今,已被陳硯舟,正式任命為,天下盟中樞的情報總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