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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3章 降龍十八掌——亢龍有悔!

  逍遙子動了。

  沒有預兆。沒有蓄力。

  一步跨出,整座倒懸城的街道同時碎裂。

  青色的琉璃瓦從兩側屋頂飛射而下,每一片都裹著凌厲的氣勁,軌跡精準得像是經過計算。

  陳硯舟橫劍格擋。

  無名劍斬碎三片琉璃瓦——第四片從他左肋下方切入。

  他側身閃避。肋骨處衣衫裂開一道口子,皮肉未傷,但寒意已經透入經脈。

  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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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比西門吹雪快。

  比拓跋菩薩狠。

  「你的反應不錯。」逍遙子的聲音從正前方傳來。

  他已經站在陳硯舟三步之內。

  手中無劍。五指併攏,指尖泛著淡青色的微光。

  陳硯舟的瞳孔收縮。

  那隻手拍向他的天靈蓋。

  看似輕描淡寫,但手掌經過之處,空氣直接被碾碎了。不是氣勁推開——是碾碎。像揉紙團一樣。

  陳硯舟九陽真氣全力催動,火麟勁從手背紋路中湧出,灌入無名劍。

  一劍刺出。

  逍遙子側頭避開劍鋒,五指在劍身上一抹。

  「嗡——」

  無名劍劇烈顫抖。劍身上青色的紋路暴亮三倍,像是在回應什麼。

  不是回應陳硯舟。

  是回應逍遙子。

  劍是他鑄的。雖然獨孤求敗是原作者,但劍意是逍遙子灌注的。他對這把劍的控制權——天然高於陳硯舟。

  陳硯舟的虎口被震開。

  無名劍脫手飛出。

  逍遙子伸手一招,劍柄穩穩落入掌中。

  「謝謝。」

  陳硯舟甩了甩髮麻的右手。

  沒了劍。

  面前站著一個拿著他的劍、擁有天人境碎片級實力的千年老怪。

  「哥哥!」黃蓉從側方殺上來,長劍裹著九陰真氣直刺逍遙子後心。

  逍遙子頭都沒回。

  左手在身後虛虛一彈。

  一道青色氣勁精準地彈在黃蓉劍尖上。力量不大,但角度刁鑽到了極點——劍身被彈偏六寸,連帶著黃蓉整個人被震得往後滑了兩步。

  「你的女人功夫不錯。」逍遙子低頭看著手中的無名劍,「但不夠看。」

  陳硯舟擋在黃蓉身前。

  赤金色的真氣從周身湧出,火麟紋路在手背上瘋狂跳動。

  沒有劍。

  那就用拳。

  「降龍十八掌——亢龍有悔。」

  他踏前一步,右掌推出。

  渾厚的九陽真氣裹著火麟勁凝成一條赤金色的長龍,呼嘯著撞向逍遙子。

  逍遙子抬起無名劍。

  一劍。

  龍被劈成兩半。

  赤金色的氣勁從逍遙子兩側掠過,將身後的石橋炸成碎石。

  「不夠。」逍遙子搖頭。

  陳硯舟沒停。

  第二掌。第三掌。第四掌。

  見龍在田、飛龍在天、震驚百里——四掌連出,每一掌都灌注了十成真氣。

  逍遙子持劍迎擊。

  四次碰撞。

  街道兩側的屋舍像積木一樣倒塌。青色的燈籠全部炸碎,火苗四散。

  陳硯舟退了七步。

  逍遙子退了一步。

  差距清晰得殘忍。

  「你的功法很雜。」逍遙子將無名劍橫在身前,審視著陳硯舟,「九陽、火麟、一陽指、降龍十八掌——每一樣都是頂尖。但融合度不夠。」

  他的語氣像一個老師在點評學生的功課。

  「你知道為什麼你打不過我?」

  不等陳硯舟回答,他自己說了。

  「因為你用了太多東西。我只用了一樣。」

  他抬起左手。

  淡青色的光芒從掌心浮現。

  沒有名字。沒有招式。甚至看不出是拳還是掌。

  但那股力量——純粹得像一根針。

  所有的能量凝聚在一個點上。

  「逍遙。」他吐出兩個字。

  手掌拍出。

  陳硯舟來不及硬接。他的身體先於意識做出了反應——螺旋九影。

  九道殘影在街道上散開。

  逍遙子的掌力從中間穿過,擊中了身後的牌坊。

  牌坊沒有炸碎。

  它消失了。

  不是被打碎——是被那股力量直接抹除了存在。

  連碎片都沒留下。

  陳硯舟站在側方十步外,額頭滲出汗珠。

  這一掌要是挨實了,他的護體真氣扛不住。

  「看到了?」逍遙子轉頭看他,「這就是天人境與凡人的差距。不是量的區別——是質的區別。」

  「你說完了?」

  逍遙子微微一愣。

  陳硯舟擦了擦額頭的汗。

  「你說得對。我功法雜。融合度不夠。打不過你。」

  他走上前一步。

  「但你忘了一件事。」

  「什麼?」

  「這座城——是你的。」陳硯舟環顧四周,「你的神識、你的力量、你的規則。在這裡,你幾乎是無敵的。」

  逍遙子不置可否。

  「但你還是需要一個身體。」陳硯舟直視他的青色瞳孔,「你的肉身沒有意識。你的神識沒有容器。你在這座城裡待了幾百年——還是出不去。」

  逍遙子的表情沒變。

  但他的手指——握劍的手指——緊了一分。

  「你選我當容器,不是因為我強。而是因為你別無選擇。」陳硯舟繼續說,「能同時承受火麟血和逍遙丹的身體,這世上只有一個。」

  「所以呢?」

  「所以你不會殺我。」

  沉默。

  逍遙子看著陳硯舟,眼神里的古老倦怠消散了幾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審視。

  「聰明。」他說。

  「但不完全對。」

  他抬起無名劍——

  劍尖指向黃蓉。

  「我不會殺你。但她——無所謂。」

  陳硯舟的瞳孔驟縮。

  火麟紋路在他手背上炸開赤金色的光。

  整條街道的溫度在一瞬間飆升到了灼燙的程度。

  「你敢碰她一根頭髮。」

  陳硯舟的聲音平得沒有起伏。

  但周身的赤金真氣已經將腳下的石板燒成了紅色。

  逍遙子握著無名劍,劍尖遙指黃蓉,表情淡漠。

  「我在評估你的反應閾值。」他說,「果然,威脅她比威脅你有用得多。」

  「那你評估完了?」

  「差不多。」逍遙子收回劍,「你對這個女人的執念強度超出了我的預計。這種情緒波動會影響融合質量——但也不是不能處理。」

  他說「處理」兩個字的時候,語氣和扔掉一塊廢鐵沒什麼區別。

  陳硯舟沒有再跟他講道理。

  講道理沒用。面前這個東西不是人。

  它用人的語言、人的面孔、甚至模仿了人的表情——但骨子裡是一團活了幾百年的意識體。它沒有感情,沒有善惡,只有一個目標: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