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蛇帝君來得快，走得也快。
只留下滿場神色激動嚮往的年輕修士。
他們剛才，可是親眼看到了一位大羅金仙啊！
這等存在，即便是來到仙界無數年的真仙修士，也難得一見。
更別說小小天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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掃了四周震撼的目光一眼，鳳擎天臉上原本羞憤絕望的神色，早就消失不見。
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得意和驕傲。
無數人見一面，都足以吹上大半年的大羅金仙高人。
這次可是為了他專程而來。
他的目光，最後停在了墨羽臉上，不由咬牙冷笑道：
「你現在……後悔了嗎？」
還好對方剛才沒有答應他。
否則從此以後，他鳳擎天必將丟人現眼無數年。
哪怕最後墨羽死了，這一經歷也將是他的人生污點。
不過他發誓。
今天的羞辱，他遲早有一天要百倍討回來！
此時的鳳擎天，早已恢復了人形之軀。
並重新換上了一件奢華精緻的金色長袍。
不過長袍再奢華，依舊掩飾不住他臉上的狼狽與蒼白。
就像是剛完成洞房流程的腎虛患者。
墨羽冷冷的看著他，忽然輕笑回道：
「我確實後悔了，早知道，就該將你身上的羽毛全扒光！」
「看一看落毛的鳳凰，是不是真的不如雞？」
聽到這句話，鳳擎天臉上的憤怒，越加沸騰翻滾如岩漿。
無盡的怨恨和怒火，差點將他直接點燃。
他忍不住用顫抖的手，指著墨羽憤怒嘶吼：
「你踏馬，墨羽……你踏馬別得意，遲早有一天，我會用你的血來洗刷今日之恥辱！」
「我鳳擎天發誓，一定會弄死你！一定！！」
震天的怒吼，卻化不去鳳擎天內心的憋屈和羞辱。
尤其當他聽到，四周傳來的那些壓抑不住的偷笑聲。
他的那張小白臉，徹底變成了青紫色。
他又仿佛回到了之前，被墨羽拔毛的恥辱一刻。
他堅信，除非他親手斬殺墨羽。
否則今日的羞辱，他一輩子都洗刷不去！
同樣想要斬殺對方的，何止是他？
墨羽也是這樣想的。
可惜，就差最後一步啊。
當然，以金蛇帝君的能耐，只要對方想插手。
結局早已註定。
別說他沒能力早點斬殺鳳擎天。
就算有這個能力，最終也不可能辦到。
可對方既然要救，為何要等到最後才出現？
此時的鳳擎天，已經被折磨的差不多了。
莫非……
是為了讓自己和鳳凰族的仇恨，結得更深一些？
想到這一點。
墨羽的目光不禁慢慢變冷。
難道一直想要對付自己的，不只是缺一道人？
還有他的師尊金蛇帝君？
可看他剛才的態度，自己應該還沒這個分量吧？
重重謎團，悄然縈繞在墨羽心頭。
看到墨羽對自己的憤怒挑釁，竟然反應如此冷淡。
鳳擎天越加感覺自己受到了侮辱。
可一時之間，他又不知自己該表達些什麼？
畢竟輸的人是他、在場中求饒的人也是他。
甚至現在之所以能站在這裡，還是因為有人出手相救。
他能憤怒什麼？
是憤怒堂堂天仙榜第十八名，不如第三十八名嗎？
還是憤怒四周圍觀之人，眼中的鄙夷和失望？
可他們失望個屁啊！
又不是自己讓他們下注壓自己贏的？
現在的鳳擎天，對於每一道投射過來目光。
都感覺是那麼的刺眼敏感。
尤其是一臉平靜的墨羽，更是讓他感受到了濃烈的被輕視。
殊不知。
現在的墨羽，壓根就沒再把他放在眼裡。
因為他心中的追趕目標，已經悄然換成了金蛇帝君！
他希望自己有一天。
能夠擁有對方都不得不正視的實力，然後再去問他：
「你踏馬當初，憑什麼高高在上？」
「憑什麼丟下兩個臭錢，就輕易將老子的仇人放走？」
甚至這兩個臭錢，還不是因為他墨羽的面子。
而是為了金蛇帝君自己的名聲。
他只是不想讓天下人，說他以老欺小罷了。
可一旦臉面被駁。
他相信對方的態度，會立馬轉變，殺伐無情！
這也是他自始至終，都沒有表示過反對的主要原因。
無論是他還是洪荒仙宗，都承受不起那代價。
他也不可能這麼自私的，讓整個宗門，陪他一起去得罪一位大羅金仙修士！
冷臉沉默許久的姜知禮，眼神愧疚的看著墨羽，欲言又止。
他可以為了墨羽去拼命。
就比如火鳳老祖威脅墨羽之時，他是真敢豁出去。
可為了殺死一個鳳擎天，而搭上整個洪荒仙宗。
他卻覺得非常不值得！
這是兩碼事！
但是這個理由，他卻沒法向墨羽解釋出口。
身為師尊，不能庇護徒弟的尊嚴，同樣是無能與失職。
墨羽看著他，忽然咧嘴笑道：
「師尊，我明白，實力不如人，就得先忍著。」
「等到哪天我比他強時，自然會向他討要今天的公道。」
聽到這話，姜知禮再次陷入了沉默，眼神複雜。
這何嘗不是他的念頭？
只不過想要做到這一點，可不容易啊。
最起碼，想知道他就沒有多絲毫信心能做到。
大羅金仙境，豈是那麼好踏足的？
不過旁邊同樣臉色陰沉的張祭酒，卻忍不住露出了欣慰笑容，大聲讚嘆道：
「好小子，有志氣，師伯看好你！」
「你只需記住，大羅金仙，也是從小小的天仙修士，一步一步成長起來的。」
「只要每天進步一點點，遲早有一天，你也能踏足其中。」
姜知禮看了師兄一眼，很想說：
誰能保證自己，每天都有進步？
誰又敢說，從天仙到大羅金仙的沿途關卡，都能衝破？
金仙修士不是大白菜。
但放眼整個諸天萬界，依舊有不少。
可是這些金仙大佬中，又有幾人能夠踏入大羅金仙境？
甚至可以這樣說。
從金仙境到大羅金仙這終極一步。
難度甚至比鍊氣修士，修煉到金仙境還要難！
那是真正的仙界大佬，每一個都足以稱霸一方的存在。
但最終，姜知禮卻什麼也沒有說，只是朝墨羽重重點頭，眼神肅穆而認真。
「師尊也相信……你能辦得到！」
「師尊，咱們回去數錢吧。」
墨羽笑了，沒再繼續這個話題。
他當然知道，無論是師伯還是師尊。
鼓勵安慰的成分，恐怕要占其中九成。
剩下那一成，才有可能是信心。
要是張祭酒知道他現在的想法，恐怕會直接翻白眼，然後再來上一句：
「傻孩子，你還真敢信吶？」
可墨羽不但信，他還要這樣做！
這時，一臉陰沉的火鳳老祖，正緩緩走了過來。
他先是直直盯著墨羽看了好一會，才不甘冷笑道：
「小子，希望你能夠活的久一點。」
「因為這樣，你才能看到自己和擎天的距離，被不斷拉大。」
「鳳凰族的血脈，不是你們人族可以比擬的！」
「真是死鴨子嘴硬，掏錢吧！」
墨羽懶得再與他鬥嘴，直接伸手要帳。
他倒要看看，對方敢不敢賴金蛇帝君指定的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