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羽當然知道。
自己這樣當眾斬殺江北山,一定會有點麻煩。
可對方說出那等挑釁之語後,他就已經給他定了死罪。
要是這樣挑釁,他都能輕輕放過。
那以後他的麻煩將會無窮無盡。
因為他從小就知道,只有惡人才會讓人敬畏。
老實人都是拿來欺負的。
至於殺了江北山……
就算大家都知道,他是故意斬殺對方的又如何?
這畢竟是在擂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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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可以有很多理由,來解釋這些行為。
況且,兩人的比試中還有裁判呢。
對方都沒來得及阻止,那責任就更加不在自己。
因此,墨羽走下台時,臉色很坦然。
可在下一刻。
一道陰森冷漠的聲音,就蓋過了四周無數的震驚議論,傳到了他耳中。
當然,同時聽到這聲音的,還有四周無數圍觀者。
「小子,你殺了我徒弟,老朽是個講道理的人,現在給你兩個選擇。」
「要麼你立刻跪下磕頭、當我徒弟,要麼我殺了你,為我徒弟報仇,你選一個吧。」
看著那位臉色陰沉冰冷、身材枯瘦的黑袍老頭。
墨羽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
自己殺了他徒弟,他竟然還要收自己當他徒弟?
這是腦子有大病吧?
相比之下。
反倒是另一個為徒報仇的想法,比較正常了。
沒等墨羽回答,姜知禮已經一臉冷漠的冷哼道:
「陳齊,墨羽乃老夫弟子,你當眾想搶人,問過我嗎?」
說完,直接霸氣的站在對方面前,氣勢凌厲。
陳齊霸道不講理。
難道他姜知禮就好惹?
誰知,陳齊卻壓根沒有看他一眼,只冷冷盯著墨羽問道:
「墨羽,回答老夫的問話!」
他眼神淡定而平靜,但語氣卻充滿了不容置疑。
仿佛只要墨羽回答的稍不滿意,就會出手將他擊殺一般。
那恐怖滔天的金仙威能,更是毫不掩飾的蔓延而出。
看到對方這麼狂,墨羽頓時眼神冰冷的冷笑道:
「你算什麼東西?也配當我師尊?」
「呵呵,小羽,你眼前之人可不是什麼東西,乃是天元洞洞主,一位金仙修士。」
「就是人品有點差,行事不擇手段,你得小心。」
姜知禮捋了捋頜下鬍鬚,笑容慈祥和藹。
不過說出來的話,卻是一點都不客氣。
原本因為對方的無禮,而漸冷的臉色,也瞬間由陰轉晴。
「哈哈哈,不錯,你陳齊算個什麼東西?也配跟我洪荒仙宗搶人?想死戰嗎?」
說這話的人,是張祭酒。
向來慵懶的他,這一刻身上充滿了無敵霸氣。
這一幕。
瞬間就將四周之人嚇得四散躲避。
這幾位金仙大能要是動起手來,方圓千萬里都將成為戰場。
他們要是繼續站在原地,絕對得遭殃。
只不過眼前這場景,實在有點超乎他們想像啊。
高高在上的金仙大能,說話竟然如此不含蓄?
關鍵一向低調的洪荒仙宗,這次為何卻如此霸氣了?
所有人看著那道傲然挺立、當眾嘲諷金仙大能的年輕身影。
心中頓時若有所思。
即便有師門撐腰,讓他們這樣當眾辱罵一位金仙。
他們也都是沒膽量的。
那簡直就是在拿自己的小命開玩笑啊。
就算師門能夠護得了自己一時,還能護一輩子?
畢竟一位金仙修士,自己也需要閉關或修煉。
不可能一直給年輕天仙護道。
哪怕這樣的天仙,是墨羽這等絕世妖孽。
而一位金仙大能,想要謀算一位天仙修士,實在有太多機會。
姜知禮兩人自然明白其中道理。
相互對視一眼後,內心已經暗自作出決定。
今後這樣的保護,確實很有必要了。
而墨羽今天展現的天賦,也受得起他們如此重視。
「哈哈哈,洪荒仙宗好大的威風啊,真以為還是當年嗎?」
陳齊終於認真看向了姜知禮,臉色冰冷。
他雖然從未真正輕視過對方的實力。
但卻確實沒想到,姜知禮會為了墨羽,表現的如此強勢。
不過如今的天元洞,可絲毫不怵洪荒仙宗。
甚至綜合戰力,還要在洪荒仙宗之上。
況且墨羽還疑似得罪了金蛇帝君?
洪荒仙宗包庇的越多,將來就會死得越快。
至於他剛才說的,要墨羽拜他為師……
如果對方真的因為怕死,而臨時改投於他。
正好將其轉手送給金蛇帝君,又得人情又報仇,一舉兩得。
因此被拒絕,他是一點不意外。
讓他意外的是,這個小子竟然如此狂妄?
已有取死之道啊!
不過,當然不是現在。
畢竟他即便是金仙修士,也不敢明著違反天庭的規矩。
果然,就在下一刻。
那位冷眼旁觀了一會的裁判員,終於插嘴道:
「幾位道友,如果有不可調和之事,便上論道台吧。」
「誰若是敢公然在外城私鬥,便是違反天規,後果想必不需老朽贅述。」
「至於剛才之事,老朽亦有責任,這是老朽的賠償金。」
說完,直接將一枚儲物戒指丟給了陳齊。
這就是背靠天庭的底氣。
哪怕在他執裁的比試中,死了一位天仙妖孽。
也無非就是賠點錢了事。
至於墨羽,當然讓他很不爽。
可誰叫江北山那個傻子,沒實力還要在比試中挑釁對手?
這樣被打死,也是活該。
況且上了論道台,本就死傷難料。
這些在上台前就已說過,死了也怪不了誰。
不過江北山,還真是又菜又慘啊。
竟然連投降認輸都來不及說出口,就被斬殺了?
這樣一來,墨羽頂多只能算是失手誤殺。
連賠償都不需要給半點。
陳齊沉默了,他確實是向來行事霸道。
但也得看是跟誰。
要是他這會還敢繼續鬧事,那就是和整個天庭公然對抗。
這後果,他根本承受不起!
至於說和姜知禮或張祭酒上論道台,那並沒有意義。
因為打到最後,肯定是雙方誰也奈何不了誰。
到了他們這層次,想分勝負都難。
更別說生死了。
「呵呵,既然王道友開口,老朽豈能不給面子?此事今天暫且作罷。」
陳齊淡漠一笑,然後又看著墨羽,冷幽幽說道:
「小子,希望你能活過明年。」
話里赤裸裸的威脅,光明正大、毫不掩飾。
可這也讓姜知禮徹底憤怒了。
整個人身上殺機凌厲,眼神暴怒如爆發的火山。
「陳齊,你只要敢對他動手,我姜知禮哪怕搭上這條老命,也一定會拉你為他陪葬!」
「你踏馬若是不信,儘管去試一試!」
這話一出,頓時全場震驚。
沒人能想到,他竟然會當眾說出這樣的話。
身為一宗之主、一位金仙大能,沒人敢把他這話當玩笑。
即便霸道如陳齊,也忍不住心頭一凜。
他敢發誓。
對面這老小子,絕對說得出做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