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身上的金色紋路驟然亮起，火焰暴漲，李成傑再次從儲物袋掏出破界符付在劍身上，此符正是從九幽道人儲物袋所得。
柄劍化作一條赤金色的火龍。
「破。」
李成傑低喝一聲，火龍在破界符的加持下撲向護山大陣。
火龍撞在黑色光幕上，光幕劇烈震顫，符文瘋狂流轉。
火焰灼燒著光幕，發出嗤嗤的聲響。黑色光幕堅持了三息，便裂開一道口子。
火龍鑽入口子，光幕上的裂紋越來越多，越來越密，最終轟然破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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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魂宗的護山大陣，破了。
殿中的陰修們臉色慘白，有人轉身就逃，有人呆立原地，有人跪地求饒。
李成傑沒有理會那些人，他走入山門，神識鋪開，鎖定那些化神期陰修。
一名化神巔峰的陰修正在往後山逃竄，遁光快如閃電。
李成傑抬手，一道火線射出，追上他，沒入後心。肉身墜落，元神被活捉。
一名化神後期的陰修躲在藏經閣中，屏住呼吸，不敢動彈。
李成傑的神識掃過藏經閣，火線穿透牆壁，沒入他的眉心。肉身倒地，元神被擒。
一名化神中期的陰修跪在大殿中，連連叩首，口中喊著「饒命」。
李成傑看都未看，一道火線沒入他的額頭。叩首的身體僵住，元神被收入玉瓶。
一個，兩個，三個……陰魂宗內的化神期陰修，一個接一個倒下。
有人反抗，有人逃竄，有人求饒，但沒有人能逃過李成傑的火線。
片刻之間，陰魂宗內所有化神期陰修，全部隕落。元神被逐一收入玉瓶。
李成傑盤膝坐在陰魂宗大殿中，取出魂燈，將那些元神逐一投入燈中煉化。
魂燈火焰燃起，幽藍光芒將大殿照得通明。那些元神在燈中慘叫、求饒，聲音悽厲。
他閉上眼，運轉《玄光鑒》，以這些元神的魂力淬鍊神識。
識海中的金色海洋緩緩擴張，神識在緩慢增長。
陰魂宗大殿中，幽藍色的光芒將整座殿宇照得通明。
李成傑盤膝坐在蒲團上，魂燈懸於身前，燈芯之火穩定地燃燒著。
陰魂宗化神期陰修的元神，一個接一個地被投入燈中，化作最精純的神魂之力，湧入他的識海。
他閉上眼，全力運轉《玄光鑒》。識海中，那片金色的海洋在魂燈的淬鍊下瘋狂擴張。
金色海浪翻湧，波濤洶湧，一層又一層地衝擊著識海的邊界。
每一個化神期陰修的元神，都讓金色海洋擴大一分，讓神識凝練一分。
八倍。八倍半。九倍。九倍半。
李成傑的神識在快速增長。每煉化一個元神，他就感覺自己對天地的感知更加敏銳，對法則的理解更加深刻。
九倍六。九倍七。九倍八。九倍九。
當最後一名化神期陰修的元神在魂燈中消散時，李成傑的神識達到了九點九倍。
同階中的九點九倍。距離十倍，只差一步之遙。
識海中，金色海洋翻湧不休，海浪拍打著識海的邊界，卻始終無法突破那最後一層壁障。
李成傑知道，那層壁障需要更多的元神，更強的魂力。他沒有更多的元神了。
陰魂宗的化神期陰修，已經全部被他煉化。
魂燈中的火焰漸漸穩定，幽藍色的光芒將大殿照得更加幽暗。
李成傑睜開眼，眼中赤金光芒一閃而逝。
他伸手將魂燈收入儲物袋，站起身。
神識已經達到九點九倍，距離十倍只差一線。
涅槃之道的增長已到瓶頸，需要的是對天地法則更深的領悟。
他閉上眼，感受著體內的涅槃之道。火之法則在經脈中流轉，赤金色的火焰在丹田中跳動。
與無塵子一戰，在生死邊緣的爆發，讓他的涅槃之道從初窺門徑一路突破到大成。
距離圓滿，只差臨門一腳。可那一腳，遲遲邁不出去。
李成傑回想與無塵子交手的每一個瞬間。裁決之道的霸道、凌厲、審判一切的氣勢。
李成傑的涅槃之道在裁決之道的壓迫下不斷反彈，越壓越強，越戰越勇。但涅槃之道的本質不是對抗，而是重生。
在毀滅中重生，在灰燼中涅槃。他被無塵子打得遍體鱗傷，卻在重傷中觸發了涅槃之道的進化。
這讓他明白，涅槃之道的圓滿，需要一次真正的重生。
在死亡中領悟重生，在灰燼中領悟涅槃。
李成傑沉默。真正的死亡，意味著他可能真的會死。
李成傑不敢賭。他還有太多事要做，還有太多放不下。
李成傑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雜念。涅槃之道的事，以後再說。
他走出大殿，站在陰魂宗山門前。
護山大陣已破，山門崩塌，殿宇傾頹，那些低階陰修早已逃散。灰黑色的天空下，只有他一個人。
李成傑想起自己來冥界的初衷。一年來，他斬殺一千多位化神期陰修，煉化了他們的元神，神識增長了，法則提升了，但距離煉虛，還有一段距離。
李成傑自感來冥界是來對了。在人界，他怎麼可能找到這麼多化神期修士來煉化？
人界的化神期修士，總共不過上百位，且都是陽修同道，他總不能對他們下手。
冥界有無窮無盡的化神期陰修，有取之不盡的元神，有淬鍊神識的最佳資源。
在這裡，李成傑可以毫無顧忌地殺，毫無顧忌地煉。
沒有人會指責他，沒有天道會懲罰他。陰修與陽修，本就是死敵。
殺死敵，天經地義。
李成傑一步跨出，正準備離開陰魂宗廢墟。
忽然，天空之中，一道白光破開灰黑色的雲層，懸浮在陰魂宗上空。
白光散去，現出一個少婦打扮的女子。
她面容精緻，肌膚如玉，一頭長髮如瀑布般垂在身後，身穿一襲白色長裙，腰間繫著一條淡青色的絲帶。
她的氣息深沉如淵，周身隱隱有淡淡的金光流轉，赫然是摸到了法則的門檻。
但李成傑注意到的不是她的修為，而是她的面容。
那張臉，李成傑見過。
「大師兄！」她開口，聲音清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