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長生在榻沿坐下。
楊玉環走到他面前，伸手解開他的腰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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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動作不快。
她把他的外袍褪下來，疊好放在榻尾。
然後她解開自己的衣帶。
衣裙從她肩頭滑落，堆在腳邊。
她站在燈下，皮膚被燭火映成暖黃色。
陸長生伸手拉住她的手腕。
她順著他的力道坐到他腿上。
她低下頭，額頭抵住他的額頭。
「王爺，妾身從香積寺那天起，就是你的了。」
她說這句話的時候，聲音很輕，輕到像怕被窗外的人聽見。
陸長生沒有答話。
他抬起手，掌心貼住她的後腰。
混沌能量從丹田湧出，沿著手臂流進她的體內。
那股能量是溫熱的，和她體內的寒氣交匯。
楊玉環的身體顫了一下。
九陰玉髓體在她體內自發運轉。
陰寒之氣從丹田湧出，和混沌能量交融。
兩人之間形成一道循環。
一陰一陽，來回往復。
楊玉環的呼吸變慢了。
她的體溫在升高，從涼轉暖，從暖轉熱。
混沌能量在她經脈中流轉，把她體內積存的陰寒之氣引出來，轉化成溫熱的滋養。
陸長生內視丹田。
混沌金丹懸浮在丹田中央，表面流轉著灰金色的光芒。
金丹內部，液態真元已經填滿了大半空間。
那些真元在金丹內壁緩慢旋轉，每轉一圈就壓縮一分。
他感應到楊玉環體內的九陰玉髓氣正在通過兩人的連接處灌入他的經脈。
那股氣息極純，帶著一種沉靜的寒意。
寒意進入他的丹田，沒有擴散，而是直接灌入混沌金丹。
金丹表面的灰金色光芒開始變化。
從灰金變成純金，從純金變成暗金。
金丹內部的空間在膨脹，液態真元的密度在增大。
他感覺到金丹壁面正在變薄。
從內向外，一層一層剝落。
那種剝落不是碎裂，是融化！
金丹像一枚被火烤著的蛋殼，從內部開始軟化。
液態真元從金丹內部湧出來，流進丹田空間。
那些真元不再凝聚在金丹內部，而是在丹田中擴散。
它們在他丹田裡形成一團灰金色的霧氣。
霧氣在旋轉，速度越來越快。
旋轉的中心，出現了一個極小的光點。
那個光點起初只有米粒大小。
它在旋轉中慢慢長大，從米粒變成綠豆，從綠豆變成黃豆。
光點的輪廓開始清晰。
先是一個圓形的輪廓，然後輪廓里出現了更細的結構。
一道弧線，兩道弧線，三道弧線。
那是人形的雛形。
一個蜷縮著的小人的形狀，在光點內部慢慢成形。
小人的四肢從軀幹上伸出來，頭部的輪廓變得清晰。
面容模糊，但身體的比例已經完整了。
元嬰的雛形？！
陸長生的意識沉入丹田。
他「看見」那個蜷縮的小人正在光點中成型。
它的面容在慢慢清晰。
先是一道眉骨的弧度，然後是一雙閉著的眼睛的輪廓，然後是鼻樑的走勢。
他認出了那張臉，是他自己的臉。
他內視的時候，元嬰睜開了眼睛。
那雙眼睛是灰金色的，瞳孔深處有細密的紋路在流動。
那些紋路是符文，是他道基上的十道符紋在他丹田中的投射。
青木符紋在元嬰的左臂上浮現，戰意符紋在右臂上浮現，統御符紋在胸口浮現。
三道符紋同時亮起。
陸長生感覺到一股力量從丹田深處湧上來。
那股力量穿透經脈，穿透骨骼，穿透皮肉，從他的體表擴散出去。
······
「快點！」
楊玉環的身體向後仰。
她感覺到他的氣息在變重，他的體溫在升高。
他的心跳加速了，從平穩變得急促。
那股從他體內湧出來的能量，像潮水一樣衝擊著她的身體。
她閉上眼睛，咬住嘴唇，沒有出聲。
陸長生體內的變化持續了大約一百息。
混沌金丹徹底融化了。
那些液態真元在丹田中凝聚成一團灰金色的霧。
霧的中央，那尊元嬰已經完全成形！
三寸高，面容清晰，五官端正。
元嬰盤膝而坐，雙手結印，放在膝頭。
元嬰的周身流轉著一層淡金色的光暈。
光暈里，十道符紋依次浮現又隱沒。
青木、戰意、統御、詩劍、混沌刀、生機、殺戮、王者、人道。
九道完整的符紋，加上一道模糊的輪廓。
那道模糊的輪廓正在變得清晰。
那是一柄劍的形狀，劍身上刻著「鎮國」兩個字。
鎮國劍符紋！
它此前一直只是一道模糊的輪廓，元嬰成形之後，它開始真正凝結。
陸長生感覺到自己丹田裡的能量結構發生了根本變化。
之前他的能量是「運轉」的，像一條河在河道里流動。
現在他的能量是「存在」的，像一片湖停在原地。
元嬰睜開眼睛的那一刻，他感應到了天地之間那些極細的紋路。
那些紋路遍布在空氣里，在泥土裡，在每一塊磚石的內部。
它們不流動，不變化，只是存在著。
「這是天地法則？！」
他之前只能靠文道推演去猜測法則的走向。
現在他可以直接「看見」那些紋路。
不需要推演，不需要計算。
他只需要「看」。
那些紋路就在那裡，不需要理解，只需要感知。
他忽然明白了金丹境和元嬰境的區別。
金丹境是積累，是把能量壓縮到極致。
元嬰境是轉化，是把能量從「量」變成「質」。
金丹境修士靠的是能量的多少。
元嬰境修士靠的是能量的精純程度。
金丹境修士的真氣是「液體」，再濃也是液體。
元嬰境修士的真氣是「活物」，是元嬰的一部分。
元嬰存在的地方，真氣就不再是單純的能量，而是帶上了元嬰的屬性。
所以元嬰境修士可以引動天地法則。
因為元嬰本身就是法則的一種顯化。
他從前以為仙道修煉是往身體裡裝更多東西。
現在他知道了，仙道修煉是往身體裡長東西。
金丹是長出來的種子。
元嬰是種子發芽後長出的苗。
他突破金丹境的時候，以為自己已經拿到了最大的力量。
現在他知道，金丹只是開始。
元嬰才是真正的起步。
······
陸長生睜開眼睛。
他低頭看著懷裡的楊玉環。
她還閉著眼睛，呼吸還沒有平復。
她的額頭有一層細密的汗珠，鬢角的頭髮被汗水粘在皮膚上。
他抬手，用手背擦掉她額頭上的汗。
楊玉環睜開眼。
她的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瞬，然後她感覺到他氣息的變化。
他的氣息和之前不一樣了。
不是變重，是變深了。
像一口井，之前你站在井邊能看見水面，現在你只能看見井口。
「王爺，你……」
「突破了。」
楊玉環的嘴唇動了一下，想問什麼，但沒有問。
她只感覺，每次都滿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