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長生拔刀。
涼武刀出鞘的聲音壓過了河水的聲響，
灰金色的混沌能量從刀鋒上炸開，在他周身形成一層薄薄的護罩。
他策馬向前，刀鋒朝前，混沌刀罡從刀鋒延伸出去，斬向回紇中軍的正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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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罡灰金色，寬兩丈，從刀鋒射出後貼著地面向前推進。
它切過河灘的軟泥，在泥地上劃出一道深溝。
回紇前鋒的騎兵撞上刀罡，前排戰馬的鐵甲被切開，馬腿斷裂，戰馬側翻。
騎手從馬背上摔下來，有人被後面的戰馬踩中，有人被刀罡餘波切成兩半。
刀罡推進了十五丈，在回紇前鋒的陣型中央撕開一道口子！
······
葛勒可汗在三百步外勒住了馬，看著那道橫貫戰場的灰金色刀罡。
他看見自己的前鋒陣型被那一刀撕開一道口子，口子兩側的回紇騎兵正在向兩邊倒伏。
戰馬在泥地上打滑，騎兵從馬背上摔下來，有人在泥漿里掙扎著站起來，有人趴著不動了。
他的手握在彎刀刀柄上，手指一根一根收緊，
銀白色巨狼武魂在身後浮現，狼目赤紅，獠牙外露，
武魂的氣息從他體內湧出，擴散到周身三步之內。
「長生天在上！」他低聲說了一句回紇話。
銀白巨狼武魂的頭顱抬起來，狼吻朝天。
它張開嘴，喉嚨深處湧出一團白光。
白光從狼嘴噴出，升到半空，在戰場上方炸開。
白光沒有擴散，而是凝聚成一頭更大的狼影。
狼影通體銀白，比之前的武魂虛影大出三倍。
它懸在戰場上空，四隻狼爪張開，爪尖指向地面。
狼影的雙眼是兩團暗紅色的光，光暈在眼眶裡緩慢轉動。
回紇中軍的騎兵同時抬頭，
看見那道懸在空中的銀白狼影，有人舉刀嘶吼，有人催馬加速！
他們的可汗動了全力，他們的武道真氣在體內加速運轉。
葛勒可汗雙手握刀，刀鋒朝上，武道真氣從丹田灌入彎刀。
彎刀上的銀白色光芒暴漲，刀身表面覆上一層冰霜。
他的武魂銀白巨狼同時沖向那道懸在空中的巨狼虛影，武魂沒入虛影胸口。
巨狼虛影的雙眼暗紅色光芒驟然刺目，狼爪朝地面按下。
狼爪落下的時候，戰場上的泥土開始震動。
泥土從地面隆起，
隆起成一道半丈高的土脊，從葛勒可汗的腳下延伸出去，朝陸長生的方向推進！
土脊兩側的碎石被拱起來，滾向兩側。
土脊推進的速度很快，
前進的線路上，幾個來不及躲開的騎兵連人帶馬被土脊掀翻，戰馬側翻，騎手摔了出去。
······
陸長生站在中軍陣前，看著那道土脊朝他推進。
土脊長二十丈，寬一丈，高半丈，前端呈弧形。
他文宮快速推演，土脊的能量構成是武道真氣，沒有夾雜仙道術法，純粹的武道力量。
力量被壓縮成一線，推進時沒有向四周擴散。
土脊的速度恆定，每一息推進約十丈，距離他還有大約四十丈。
他把涼武刀橫在身前，混沌真氣從丹田灌入刀身。
灰金色的光芒在刀鋒表面流動，沒有外擴。
他膝蓋微微彎曲，重心下沉。
那道土脊推進到距離他二十丈時，他出刀了！
涼武刀從橫握轉為豎劈，刀鋒朝下，刀尖刺進腳下的泥土。
混沌真氣從刀尖灌入地面，灰金色的光紋在地表擴散開來，形成一個直徑三丈的圓形區域。
區域內的泥土被混沌真氣壓實，密度增加。
土脊撞上圓形區域的邊緣，兩股力量在地面下方碰撞。
震動從腳底傳上來。
土脊前端被混沌真氣擋住，前進的速度驟降，從每息十丈降到每息一丈，然後停住了。
土脊表面出現裂紋，裂紋從碰撞點向兩側延伸。
那道懸在空中的巨狼虛影在陸長生擋住土脊的同時晃動了一下。
葛勒可汗站在馬鞍上，他的身體也跟著晃了一下。
彎刀上的冰霜紋路從刀脊向刀鋒蔓延，覆蓋了整片刀面。
他把刀鋒朝下，用力劈落。
銀白巨狼虛影再次朝地面按下狼爪，
第二道土脊從第一道土脊的末端延伸出來，比第一道更寬，推進速度也更快。
陸長生的混沌金丹在丹田裡旋轉提速，灰金色的真氣輸出量增加了一倍。
他拔出涼武刀，刀尖離開地面的瞬間，圓形區域的灰金色光芒沒有消失，而是凝聚成一個球形護罩，覆蓋了他周身三步範圍。
第二道土脊的裂紋延伸到護罩表面，撞在護罩上，裂紋停止擴散。
護罩表面沒有出現新的裂縫，土脊從中間裂開，分成兩股繞向兩側。
但是，葛勒可汗的第三道攻擊已經出來了！
他收刀橫握，彎刀從豎劈轉為橫掃。
懸在空中的銀白巨狼虛影同步動作，狼爪從下壓轉為橫掃，爪尖划過戰場上空，帶出一道銀白色的弧線。
弧線從空中落下來，切向陸長生頭頂。
弧線的末端凝成一道銀白色的刀罡，長度超過十丈，寬度接近兩丈，整體形態與葛勒可汗的彎刀一模一樣。
陸長生抬頭看見那道銀白色刀罡朝自己頭頂落下來。
刀罡推進過程中發出的聲音是低沉的嗚咽。
刀罡的速度很快，快到空氣被壓縮成一層半透明的波紋，圍繞刀罡邊緣擴散。
陸長生的文氣從識海湧出，在頭頂凝成一面文氣盾。
盾面墨黑色，表面流轉著細密的金色紋路。
銀白刀罡撞上文氣盾，盾面凹陷。
陸長生感覺到文宮裡的文晶在震動，震動頻率在增加。
他的文氣輸出量再次加碼，文氣從盾面湧出，包裹住銀白刀罡的刀鋒，將其固定在半空中。
刀罡停在距離他頭頂一丈處，不再下壓！
銀白色的光芒和墨黑色的文氣在刀罡與文氣盾的交界處互相侵蝕，發出嗤嗤的聲響。
······
葛勒可汗站在馬鞍上，握著彎刀的手在微微發顫。
他的武道真氣已經在三次土脊和一次刀罡中消耗了將近四成。
三道攻擊是他在全力狀態下的極限輸出，每一道都能碾碎同境界的武魂境修士。
土脊被擋住，刀罡被固定住，陸長生站在護罩後面，身形沒有移動過一步。
他的目光在那道被文氣固定住的銀白刀罡上停了一瞬，然後落在陸長生身上。
那個人的呼吸頻率沒有變化，身上的玄色便袍沒有破損。
葛勒可汗的牙齒咬緊了，首戰失利！
他的武魂巨狼虛影在頭頂開始收縮，從三倍大小縮回原來的尺寸。
銀白色的光芒也在收斂，從刺目變成暗沉。
他握著彎刀的手鬆開了一瞬又攥緊，手背上暴起的青筋在皮膚下跳動。
他的胸口起伏了一次，呼吸比平時重了一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