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招，陸長生文域收縮到一丈。
他把孫孝哲拉進文域中心，混沌能量從四面八方擠壓過來。
孫孝哲的文宮開始崩潰。
文晶一顆接一顆碎裂，每碎一顆，他就噴一口血。
他的文氣在體內亂竄，經脈被撐裂，皮膚表面滲出細密的血珠。
第八招，陸長生左手探出，混沌能量在掌心凝聚成一隻灰色大手。
大手一把攥住孫孝哲，五指收緊。
孫孝哲的胸骨碎裂，肋骨刺穿內臟，嘴裡湧出大量血沫。
第九招，陸長生右手涼武刀刺出。
刀鋒刺穿孫孝哲的文宮，混沌能量從刀鋒灌進去，點燃了他的文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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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晶在混沌之火中燃燒，發出嗤嗤的聲響。
孫孝哲的眼睛瞪大，嘴裡發出慘叫。
他的文宮在火焰中化為灰燼，文氣從體內潰散，化作淡金色的光點飄散在空氣中。
第十招，陸長生涼武刀橫斬，刀鋒從孫孝哲的脖子上划過。
頭顱飛起來，在空中翻了幾個圈，砸在地上，滾了幾滾，停在安守忠腳邊。
孫孝哲的無頭屍體站在城下，脖腔里噴出的血濺了一地，然後直直倒下去。
著書境文宗，法家孫孝哲，當場斃命。
全場死寂。
城頭叛軍看著孫孝哲的屍體，看著那顆還在滴血的頭顱，看著陸長生刀鋒上還在燃燒的銀白色火焰。
有人腿軟了，有人手抖了，有人扔下兵器轉身就跑。
安守忠看著腳邊那顆頭顱，臉抽搐了一下。
孫孝哲死了。
文修營沒了主帥，法家文氣鎖鏈陣再也布不起來了。
沒有文氣壓制，涼武軍的陌刀陣、重騎兵、輕騎兵、弓騎兵，全部解放了。
安守忠握緊長刀，銀狼武魂在他身後低聲咆哮。
武魂在告訴他，不能再打了。
再打下去，連命都保不住。
安守忠咬牙，做出了這輩子最痛苦的決定。
「撤，從北門撤！」
親兵愣了一下，然後轉身傳令。
安守忠最後看了陸長生一眼，收刀轉身，朝北門方向狂奔。
銀狼武魂跟在他身後，狼目里的赤紅光芒黯淡了。
······
城頭叛軍看見安守忠跑了，軍心徹底崩潰。
有人扔下兵器就跑，有人跪在地上磕頭求饒，有人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石虎抓住機會，舉斧嘶吼:「青龍軍！撞門！」
一萬重騎兵同時催動戰馬。
馬蹄踩在凍土上，發出悶雷般的響聲。
戰馬加速，從慢跑到小跑，從小跑到快跑，從快跑到衝刺。
沖在最前面的是石虎。
他的開山斧舉過頭頂，黑虎武魂在他身後咆哮。
戰馬衝到明德門下，石虎一斧劈在門扇上。
斧刃砍在精鋼門板上，火星四濺，門板凹陷。
但門沒有碎。
後面的重騎兵跟上來，第二斧，第三斧，第四斧……
一萬重騎兵輪番劈砍，門板上的凹陷越來越深，裂紋從凹陷處向四周擴散。
高震率陌刀陣衝到門下。
「白虎軍！劈！」
五千柄陌刀同時舉起，同時劈下。
刀鋒砍在門板上，轟的一聲巨響，門板炸開一個一丈寬的窟窿。
高震第二刀劈下，窟窿擴大到兩丈。
第三刀劈下，門板徹底碎裂。
明德門，開了！
高震第一個衝進去，陌刀橫在身前，刀鋒上的銀白色光芒刺眼。
城內的叛軍殘部試圖抵抗，被他連砍七人，全部斃命。
陌刀兵從他身後湧進來，在城門內側列陣。
刀鋒朝前，步伐整齊，朝城內推進。
石虎率重騎兵衝進來，戰馬在街道上奔馳，馬蹄踩在青石板上，發出急促的響聲。
叛軍潰兵在街道上亂竄，被重騎兵追上，一刀一個。
蘇武率輕騎從側翼殺入，馬刀左右劈砍，叛軍士兵如草芥般倒下。
李文謙率弓騎占據城頭，破甲箭如雨般傾瀉，覆蓋城內的叛軍潰兵。
箭矢穿透盾牌，穿透鎧甲，穿透皮肉。
南門，全面失守。
陸長生策馬走進明德門。
城門洞很寬，能容八匹馬並行。
地面上全是碎石和碎木，門板的碎片散了一地。
血把青石板染成了暗紅色，順著路面的縫隙往下流。
他抬頭看著城門樓上的燕軍大旗。
那面黑底金字的旗幟還在風裡飄蕩，旗面上的「燕」字在陽光下反著光。
「蘇武，帶人上去，把旗換了。」
蘇武抱拳，翻身下馬，帶著十個朱雀軍士兵爬上城門樓。
城樓上的叛軍已經跑光了，只剩幾具屍體躺在角落裡。
蘇武走到旗杆下，拔出腰間的短刀，一刀砍斷旗繩。
燕軍大旗從旗杆上滑落，飄在空中，落在地上，被血浸透。
他從懷裡掏出涼武軍的旗幟。
黑底紅字，旗面上繡著「涼武」兩個字。
他把旗幟系在旗繩上，拉起來。
旗幟升到旗杆頂端，在風裡展開，獵獵作響。
城下的涼武軍將士看見那面旗幟，齊聲怒吼。
「涼武軍威武！」
「大帥威武！」
吼聲震天，傳遍整座長安城。
······
東門。
封敖站在春明門城樓上，俯瞰城東的戰局。
他的陌刀兵已經推進了十條街，每一條街都在打，每一間房子都在清。
叛軍的殘部在城東頑抗，但組織不起有效的防線。
沒有人指揮，沒有人傳令，沒有人知道該往哪跑。
他們像無頭蒼蠅一樣在街道上亂竄，被涼武軍士兵圍住，一個一個砍死。
封敖轉頭看向城南方向。
那裡的喊殺聲越來越近了，涼武軍主力的旗幟在移動，從南往北推進。
「傳令各軍，加快速度，與主力會師。」
柳明軒點頭，開始傳令。
西門。
郭子儀站在開遠門城樓上，俯瞰城西的戰局。
「傳令各軍，從西門往北推進，封鎖北門以南所有街道。」
「不許一個叛軍從南門、東門、西門跑掉，要跑只能從北門跑。」
僕固懷恩抱拳領命，轉身衝下城樓。
郭子儀轉頭看向城南方向。
涼武軍主力的旗幟已經推進到皇城以南，距離太極殿不到三里。
南門。
陸長生策馬走在朱雀大街上。
這條街寬一百五十步，從明德門直通皇城朱雀門。
兩側是坊牆，坊牆後面是民居。
街道上到處都是屍體，有叛軍的，有涼武軍的。
血把青石板染成了暗紅色。
涼武軍的旗幟在街道兩側的坊牆上插著，黑底紅字，在風裡獵獵作響。
石虎策馬從後面追上來。
「大帥！城東拿下了！封敖將軍正在往皇城方向推進。」
高震從前面策馬回來。
「大帥！城西拿下了！郭子儀將軍正在向北門快速推進。」
陸長生點頭。
「傳令各軍，向皇城推進。拿下皇城，收復長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