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516章 以一敵二,漸落下風

  陸長生眉頭皺起。

  他的混沌之火能焚燒九幽鬼火,

  但十名金丹的本命真元源源不斷補充,他的混沌能量消耗很快。

  鬼塵真君趁勢出手。

  白骨法杖朝陸長生一指,杖頭鬼火凝聚成一柄黑色骨矛。

  骨矛長兩丈,矛身上刻滿陰魂符文。

  骨矛激射而出,速度快到在空中拉出一道黑色殘影。

  陸長生側身避開,骨矛擦過他右肩。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看書就來天天看小說,🆃🆃🅺🅰🅽.🆃🆆超方便 】

  陰氣透過鎧甲滲進皮肉,右肩瞬間發麻,是鬼骨道君在雍縣留下的舊傷位置。

  他運轉混沌能量逼出陰氣,右肩恢復知覺。

  但鬼塵真君的第二根骨矛已經到了。

  第三根,第四根,第五根。

  五根骨矛從五個方向同時射來。

  陸長生左手凝出文氣劍,右手涼武刀,刀劍齊出。

  文氣劍斬碎兩根骨矛,涼武刀劈斷兩根。

  第五根骨矛從他的刀勢空隙里鑽進去,刺向他的胸口。

  陸長生混沌能量凝盾擋住。

  骨矛撞在盾面上炸開,陰氣與混沌能量碰撞,盾面裂開細紋。

  他還來不及喘息,頭頂的九幽鬼火網已經收攏到三丈範圍內。

  火網裡的溫度極高,空氣被燒得扭曲變形。

  河水在火網下方沸騰,冒起白色蒸汽。

  ······

  安守忠站在河心冰面上,沒有出手。

  他在觀察。

  觀察陸長生怎麼應對鬼火網和骨矛的雙重夾擊。

  雍縣之戰失敗後,他復盤了陸長生的戰鬥方式。

  他發現陸長生的混沌能量不是無窮無盡的,每斬一刀都在消耗。

  連續斬出高強度的混沌刀罡時,他的消耗速度會加快。

  鬼塵真君的戰術很對。

  用鬼火網消耗陸長生的混沌能量,用骨矛逼他不斷格擋。

  消耗到一定程度,陸長生的戰力就會下降。

  安守忠攥緊刀柄。

  他在等那個機會。

  等陸長生的混沌能量出現凝滯的瞬間,他會和鬼塵真君同時出手,一擊斃命。

  ······

  鬼火網收攏到兩丈。

  陸長生體內的混沌能量已經消耗了三成。

  他知道鬼塵真君的戰術是消耗戰,但他不能退。

  身後是涼武軍的,是蘇渺渺和林清婉,是正在圍殺崔乾祐殘部的七萬多將士。

  他退了,鬼塵真君和安守忠就會衝進涼武軍陣中。

  兩個元嬰級別的戰力衝進步兵陣列,那將是一場屠殺。

  陸長生咬牙,金丹里的混沌能量加速運轉。

  文宮文晶同時亮起,丹田真罡湖泊翻湧,道基十層符紋全部激活。

  混沌能量從金丹里湧出來,灌注進涼武刀。

  刀鋒上的銀白火焰驟然暴漲,從三尺變成一丈。

  他雙手握刀,朝鬼火網一刀橫斬。

  刀鋒切入網中,混沌之火沿著火網的紋路蔓延。

  被混沌之火覆蓋的鬼火開始熄滅,墨綠色火焰變成灰色,然後化成煙。

  鬼火網被劈開一道三尺寬的缺口。

  陸長生從缺口衝出去,直撲鬼塵真君。

  鬼塵真君臉色微變。

  他沒想到陸長生還能劈開鬼火網。

  這一擊消耗了至少一成混沌能量,

  加上之前的消耗,陸長生體內的混沌能量應該只剩六成左右。

  他舉法杖格擋。

  涼武刀劈在法杖上,白骨法杖劇烈震動,杖身出現一道細小的裂紋。

  鬼塵真君後退三步,每一步踩在水面上都炸開黑色冰花。

  陸長生跟進,第二刀豎劈。

  刀鋒劈在法杖同一位置,裂紋擴大。

  鬼塵真君再退。

  第三刀橫掃。

  法杖發出一聲脆響,裂紋從杖頭延伸到杖尾。

  鬼塵真君倒退數丈,撞在南岸渡口的木樁上。

  木樁被撞斷,碎屑四處飛濺。

  他灰白眼珠里閃過一絲震驚。

  陸長生消耗了那麼多混沌能量,出刀反而更猛。

  ······

  然而,安守忠動了。

  他等的就是這一刻。

  陸長生三刀逼退鬼塵真君,混沌能量消耗巨大,正是舊力剛去新力未生的瞬間。

  銀狼武魂仰天長嘯,安守忠提刀從側面殺到。

  長刀上銀白色光芒刺目,冷藍色火焰在刀鋒上燃燒。

  這一刀他用上了全力。

  陸長生來不及回刀格擋,只能側身用左臂的護甲硬接。

  長刀砍在護甲上,六品明光鎧擋住了刀鋒,但衝擊力透過鎧甲傳進體內。

  陸長生整個人被劈飛出去,砸在北岸渡口的碎石堆里。

  碎石炸開,煙塵衝起三丈高。

  涼武軍將士看到這一幕,全都愣住了。

  石虎攥緊開山斧想衝過去,被高震攔住。

  鬼塵真君從木樁碎屑里站起來,灰白眼珠盯著煙塵中心。

  他的法杖已經裂了,但他不在乎。

  安守忠那一刀砍得很結實,陸長生的左臂就算沒斷也抬不起來了。

  煙塵緩緩散去。

  陸長生從碎石堆里站起來。

  左臂的護甲碎了,碎成十幾塊鐵片掉在地上。

  左臂垂在身側,鮮血順著手臂往下滴。

  但他右手還握著涼武刀,刀鋒上的銀白火焰還在燃燒。

  安守忠的眉頭皺起。

  這一刀是他蓄力已久的一擊,武魂之力全部灌注在刀鋒上。

  就算陸長生有混沌能量護體,也不該這麼快站起來。

  陸長生抬起頭,嘴角有一絲血。

  他盯著安守忠,眼裡沒有憤怒,只有冷漠。

  「曳落河的精髓不在陣法,在你和你的銀狼武魂。」

  安守忠的眼睛微縮。

  陸長生擦掉嘴角的血,右手將涼武刀橫在身前。

  「你知道我為什麼能斬鬼骨道君嗎?」

  安守忠沒有回答。

  「因為我不怕死。」

  陸長生的聲音很平,「你怕死,所以他死得比你早。」

  這句話像刀子扎進安守忠心口。

  他想起雍縣那一夜。

  鬼骨道君出手,陸長生一個人衝上去。

  他在中軍高台上看著,手指在刀柄上捏了又捏,始終沒下場。

  不是不敢,是怕。

  他還有曳落河,還有長安城,還有安祿山交給他的大軍。

  他不能死。

  鬼塵真君冷哼一聲。

  「巧舌如簧,安守忠,別被他亂了心神。」

  他扔掉裂開的法杖,雙手結印。

  身後十名金丹弟子同時咬破舌尖,將本命精血噴在骷髏燈上。

  骷髏燈里的鬼火從墨綠色變成暗紅色。

  鬼塵真君身後浮現元嬰法相,幽冥鬼王。

  三丈高的虛影,穿著黑色王袍,頭戴冕旒。

  鬼王的臉和鬼塵真君一模一樣,但表情扭曲,雙目血紅。

  幽冥鬼王朝陸長生撲去。

  鬼爪張開,五根手指像五根黑色柱子。

  陸長生舉刀迎上。

  安守忠緊隨其後,銀狼武魂從側面撲來。

  兩人一狼同時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