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孫蘭搖頭。
她不知道,她只知道從金陡關開始這個男人就不斷打破她的認知。
她以為他只是一個會打仗的邊將,他用一萬涼武軍守住了金陡關。
她以為他只是一個三系同修的天才,他斬殺了元嬰真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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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以為他的上限是武魂境大宗師,他現在站著推演出了地階功法。
每一次她以為看到了他的極限,他就把那個極限一腳踹飛。
「不要問了。」公孫蘭按住李季蘭的手,「他是什麼人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是我們的男人。」
李季蘭的眼淚掉下來了。
不是因為害怕,是因為激動。
她想起自己說的話,她說跟著王爺是為了追求更高的道。
她以為更高的道在詩里在劍里在仙道功法裡,現在她明白了更高的道就在眼前。
就在這個男人體內。
他創造功法創造得行雲流水,他頓悟就像別人吃飯喝水一樣自然。
這樣的男人她是第一次見到。
······
院牆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不是一個人,是一群人。
拓跋月、姜烈、封敖、石虎、高震、蘇武、李文謙、薛景仙、李晟,
涼武軍所有在雍縣的核心將領全來了。
他們是被天地異象驚動的。
有人正在吃早飯,有人正在練刀,有人正在軍帳里看輿圖,
所有人都放下了手裡的事拼命往這邊跑。
拓跋月第一個衝進院子。
她看見陸長生站在槐樹下,閉著眼,周身混沌氣流翻湧。
那股氣流已經變成了淡金色,從丹田出發,沿著一條從未見過的路徑在體內循環。
循環的速度極快,快到她的赤焰真氣都跟著共鳴起來。
「他在幹什麼?」拓跋月壓低聲音問。
公孫蘭站在陸長生身旁三丈處,手按在白露劍上,替陸長生護法。
「推演功法。」公孫蘭的聲音很輕,「他把百戰磐山訣推演到了地階。」
拓跋月的眼睛猛地縮成針尖大小。
地階功法,那是傳說中的東西。
她這輩子只聽說過一部地階功法,就是安西大都護府的《鎮西域訣》,那是高仙芝的不傳之秘,整個安西軍只有他一個人練過。
現在陸長生站著閉了一會兒眼,就推演出了一部地階功法。
石虎第二個衝進院子。
他聽見公孫蘭的話,整個人像被雷劈了一樣僵在原地。
他是武魂境大宗師,比任何人都清楚地階功法意味著什麼。
「地階?地階功法不是只有那些活了幾百年的老怪物才能創出來嗎?
王爺他才多大?他才二十出頭!」
高震和蘇武同時衝進院子,聽見石虎的話,全愣住了。
二十出頭推演出地階功法,這種天賦已經不能用天才來形容了。
李文謙和薛景仙並肩衝進來。
李文謙是真武境宗師,對功法的品階極為敏感。
他能感覺到那股混沌氣流的壓迫感,比他的黃階上品功法強了不知多少倍。
「這股威壓......」李文謙的聲音變了調,「比安西大都護府的鎮西域訣還強。」
薛景仙是武魂境初期,他剛剛突破,對自己的武道之路還在摸索。
此刻站在院子裡,感受著陸長生周身那股混沌氣流,他的雍縣盾牌武魂自動浮現。
不是他主動釋放的,是武魂感應到了高品階功法的共鳴,自己跑出來的。
「我的武魂在顫慄。」
薛景仙低頭看著自己的武魂,聲音里滿是震驚,「不是害怕,是渴望。
它想學這部功法,它在求我向王爺請教。」
姜烈最後一個走進院子。
他扛著鐵鋤,神農法相在身後若隱若現。
他的法相平時從不主動顯現,但此刻也被院子裡那股混沌氣流激得蠢蠢欲動。
姜烈眯著眼睛盯著陸長生周身那些金色氣流,盯了很久,才咧嘴一笑。
「地階下品,三系融合,文道主控,武道主攻,仙道主輔。
這小子把三道融合的理念寫進了功法裡,
而且不是只寫給他自己練的,是寫成了一部通用功法。」
封敖站在姜烈旁邊,聽見這句話,整個人傻了。
通用功法,不是專屬功法。
專屬功法只能創造者自己練,換了別人練不了。
通用功法是任何人拿到都能練的,不受體質限制,不受資質限制。
創造通用功法的難度,是專屬功法的十倍不止。
「通用?」
石虎的聲音完全變了調,「王爺推演的不是他自己的功法?是全軍都能練的功法?」
院子裡所有人都沉默了。
他們看著那個站在槐樹下閉著眼睛的男人,心裡翻湧著同樣的念頭:
他要幹什麼?他要把這部地階功法傳授給全軍嗎?
······
就在這時,陸長生睜開了眼睛。
他看見院子裡站滿了人。
陸長生看著這些人,微微一笑。
他的笑很淡,淡到幾乎看不見,但所有人都看到了。
「都在呢?」
拓跋月上前一步,聲音壓得很低:「你推演出地階功法了?」
陸長生點頭:「百戰磐山訣廢了,新功法叫百戰天地決,地階下品。」
院子裡瞬間炸了。
石虎撲通一聲單膝跪地,高震跟著跪下,蘇武、李文謙、薛景仙、封敖、李晟全跪下了。
六個人跪了一地。
石虎抬起頭看著陸長生,眼眶裡全是淚。
「王爺,地階功法,那是只有門閥世家嫡系才能練的。
我們這些寒門出身的將領,練到黃階上品就到頭了。
末將突破武魂境的時候,以為自己這輩子就這樣了。
現在王爺創出了地階功法,還是通用功法......」
他說不下去了。
高震接上他的話:「末將卡在真武境兩年了,一直突破不了。
不是末將不努力,是末將的功法太差了。
黃階中品,練到真武境就是極限,再往上寸步難行。
現在王爺創出了地階功法......」
他也說不下去了。
陸長生看著跪在地上的眾人,轉身看向身後的公孫蘭和李季蘭:「這院子待不下了,去正堂。」